R常夷跟著張局一起去市局開會,她給的這份尋找失蹤人口資料很詳細(xì)——活著的人,地址年紀(jì)家庭情況都一清二楚;死去的人,也有最后的出現(xiàn)時間和地點,但凡警察細(xì)心排查,不可能找不到失蹤之人。
只是,再詳細(xì),也改不了這其中工作量巨大的事實。
張局知道光憑分局的警力和配置,短時間完不成這么大的工作量,分局總不能光干這一件事,索性將功勞分?jǐn)偟娇偩诸^上,他們出力出人,分局出個資料和腦子就行。
至于總局愿不愿意……不可能不愿意,天上掉的功勞,傻子才不要!
張局還要留在總局那邊接著扯皮商量,常夷則是剛開完會就被攆回了分局。
沒辦法,但凡張局一不在,總局的人就會擠上來獻(xiàn)殷勤,明面上是友好交流,實際上鋤頭揮得飛起,生怕這個墻角挖不倒。
張局被氣的半死,整個分局她最喜歡的,一是沈翊,二是常夷,失去哪個她都得心肌梗塞,溫柔的哄走常夷,張局面對總局這群不懷好意的家伙,愈發(fā)臉黑。
……
一個老者正蹣跚著走向城南分局,今天是周一,警局附近來往車輛不少,他頭發(fā)花白,面色凄苦,沿著道路邊緣行走的身影看上去搖搖晃晃,很不穩(wěn)當(dāng)。
“小心!”
轉(zhuǎn)角一輛白色轎車拐彎,老人卻沒注意,直直迎了上去,幸好一雙手及時拉住了他,這才沒有挨到車。
白車上的男子降下車窗,跟著詢問:“老人家沒事吧?”
老人一臉恍惚,不知道是不是沒聽見,始終沒有回話。
說話的是拉住老人的姑娘,她指了指圍墻上的監(jiān)控,“您好,方便留個電話給他嗎?如果后續(xù)有什么問題,讓他再聯(lián)系您。”
雖然車主也擔(dān)心被訛,但看著那老人神思不屬的樣子,再一想人是來警局的,多半也不會在警局門口訛人,因此遞了張名片出來。
姑娘接過名片,將之塞進(jìn)老人的手里,平和的問道:“您是要進(jìn)警局報警,還是找人呢?”
不知哪個詞觸動了老人,他終于有了反應(yīng):“我、我找人。”
“我找這里的畫像師……沈翊!”
……
數(shù)米長的墻壁上貼滿了人臉畫像,那一張張面無表情的人臉,傳神鮮活,無聲的凝視著經(jīng)過的每一個人,沈翊就在這些畫像的注目下,安靜的寫著什么。
筆鋒沙沙的響著,室內(nèi)一片寂靜,他聽見有人敲門。
“請進(jìn)。”
沈翊抬眸,他看見常夷推開門,下意識揚起一個笑容,還不待張口,臉色再度變化。
“老師?!”
常夷扶著老人進(jìn)門,在沈翊快步走近時,她拉著人的胳膊,湊到他耳邊,低聲:“這位先生的狀態(tài)不對勁。”
噴灑在耳根處的灼熱氣息,帶起一小片顫栗的觸感,那種帶著絲絲涼意的香味更加濃郁,沈翊的大腦短瞬空白了一下。而后偏頭笑道:“好,我知道了,今天謝謝你。”
常夷沒有多留,轉(zhuǎn)身便離開了。
她對于這位老人身上發(fā)生過什么,并不是很感興趣,只是她清楚的看見了老人眼底的死志,無論如何,一條人命都不該被隨意放棄。
就當(dāng)她日行一善。
沈翊和他的老師許意多聊了很久,顯然聊得很是深入,許意多離開時眼眶通紅,但臉上已經(jīng)沒有那層朦朧的死氣。
老人家還在沈翊的陪同下報了案,報的是詐騙。
涉案金額高達(dá)上百萬,瞬間引起了局里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