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胡志峰的落網,這樁涉案金額高達八百萬的大型AI換臉詐騙案,也終于落下帷幕。
許意多拿回錢的第一時間,就是去畫廊贖回他賣的畫。
沈翊全程陪同,店主在獲得了沈翊贈送的一副親筆畫后,也很痛快的以原價奉還了那幾幅假畫。
沈翊的師姐本來還想用這件事拿捏許意多和沈翊,沒想到那些畫被輕易贖回,她沒有證據,只能悻悻作罷。
許意多后來專程去城南分局感激過杜城和常夷等人,經此一事,他們夫妻真可謂死里逃生,難免多了些許暮氣,鬢邊白發叢生。
他特意找到常夷,說自己因禍得福,和兒子冰釋前嫌,提到沈翊時,語氣里俱是釋然和欣慰。
“以前,那孩子不聽我的勸阻,非要來當個默默無聞的畫像師,我是很不開心的,我覺得他完全就是在浪費自己的天賦和才華……到如今,我才終于理解了。”
論及稀有度,天賦出眾的畫家比比皆是,一代勝一代,可模擬畫像師呢?全國十幾億人,也不過才四五十個畫像師,他們行走在案件的前線,用畫筆揭開了無數真相,也為無數人帶來希望。
他們脫胎于美術,卻不局限于創造美。
直到自己也成為被拯救的那個,許意多才終于意識到,執著重情的小弟子,正在一個新的領域發光發熱。
沈翊并沒有沉淪,也沒有迷失,他的畫筆復原過去,展現當下,甚至推理將來。
以筆為刀,紙上緝兇。
沈翊的選擇打破了許意多往日的認知,他不再強求沈翊回到繪畫領域,只是對于這個徒弟還是有些不放心。
“那孩子要強,遇到事情從來不跟人說,我能看出來,在沈翊心里,常小姐跟別人是不一樣的,希望,您以后能稍微關注一下他。”許意多遞上一張名片,“如果您也管不了他,可以打電話告訴我。”
“老師!”
沈翊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許意多這句話,顧不得被拆穿心意的羞赧急促,他大驚失色,第一時間看向常夷的臉色。
卻見常夷面色如常的接下了許意多遞來的名片,還很溫和的應答了一句:“放心吧,沈翊和杜城一樣,都是部門的優秀刑警,我會多多關注的。”
聽見這話,沈翊說不上心里是失落多一些還是開心多一些。
或許還夾雜一層隱秘的想法,起碼他和杜城在她心里是平等的,自己并沒有落于人后。
……
詐騙案后,常夷先前上交的人口失蹤案資料得到上面的批準,上面安排組建了一個專門的調查小組,都是從各個城市調來的精英骨干,城南分局也出了兩個人手幫忙。
張局說,這個人口失蹤案結束后,常夷起碼能記個二等功,當然這個二等功,也包括了她之前立的一些功勞。
不少同事聽說這件事,都恭喜她,常夷便請大家喝了次咖啡,很多不清楚這件事的同事也知道了。
老閆感慨:“照常夷這個晉升速度啊,恐怕要不了兩年,咱們城南分局就留不住人嘍。”
他只是隨口一句,杜城卻愣了半天。
李晗說:“不會吧,夷姐是張局聘請回來的,不在體制內部,應該不受上面調派啊。”
“你見過哪座大佛待在小寺廟的?”老閆余光掃過杜城,意有所指的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啊。優秀的人到哪里都受歡迎。”
杜城往前走了幾步,遙望著那扇關閉的辦公室門,心緒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