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春日的第一朵花已經(jīng)綻放,正是才子佳人相約踏青的好時候,可坊間的氣氛卻十分緊張。
茶坊中的來往行人盛傳——
“聽說沒?昆侖山腳下的思南水鎮(zhèn),竟然出現(xiàn)了一個絕頂大妖,聽說是千年樹妖?!?/p>
“千年?我怎么聽說是萬年呢?還專門指派麾下的女妖去勾搭過路青壯男人,帶回去讓這樹妖吸取陽氣,變成人干!這些女妖喚那萬年樹妖做姥姥。”
“這樹妖是個女的……”
“非也,花草樹木這些哪有性別之分?可別是不男不女的,更讓人痛苦?!?/p>
樹妖姥姥一出,才緩和些的人妖關(guān)系又瞬間緊繃起來,朝廷著緝妖司盡快破案。
在這個關(guān)頭上,坐鎮(zhèn)中宮的皇后宣布要代皇帝巡游各地,安撫民心。
皇宮。
金黃色的夕陽落在連綿起伏的琉璃瓦上,反射出金子一樣的光芒,璀璨奪目。
兩個宮女納悶地往御膳房去,年紀小些的宮女抱怨道:
“皇后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春寒還沒過呢,突然想吃槐花餅。這個季節(jié),去哪里找槐花呢?”
“好啦?!绷硪粋€面善些的安慰道:“娘娘也只是隨口提到一句,非是一定要吃到。御膳房若沒有,咱們端些其他點心也好?!?/p>
似是因為被夕陽照過,風(fēng)也變得和暖了些。
兩個宮女在長廊盡頭轉(zhuǎn)彎,正好瞧見了滿樹盛開的花。清麗純潔的白色,一串一串地在風(fēng)中盈盈晃動著。
“竟然是槐花!”
小宮女驚愕地湊近看:“皇后娘娘才說了想吃槐花餅,咱們?nèi)ビ欧康穆飞暇陀龅搅耸㈤_的槐花……這,這也太恐怖了!”
她一把攥緊了身旁宮女的手:“他們都說皇后娘娘是妖,八年前當(dāng)眾顯形了的,還被皇帝派人追殺……可后來,娘娘重新回宮,圣上病了,還把朝政都托付給了皇后……姐姐,皇后當(dāng)真是妖嗎?”
大宮女顯然也有些害怕,但她念著皇后素日里的溫和,又鼓足了勇氣:
“胡說什么,那都是誤會,事情早就澄清了!說是崇武營的照妖鏡出了問題,險些害了娘娘,圣上還下令打死了當(dāng)時的崇武營指揮使?!?/p>
“這槐花……”大宮女試探著上前摘了一朵,淡淡的香氣在鼻尖縈繞,和她之前見過的槐花并無什么不同:“娘娘執(zhí)政,做了不少善事,便是天神降福,賜下這一樹槐花又要什么要緊?”
小宮女卻并不上前,只看著大宮女不斷摘花的動作:
“可這是皇宮啊!皇宮里怎么會種這樣晦氣的樹!老家人都說槐樹同鬼,陰氣得很呢!”
大宮女在皇后身邊伺候更久,雖然算不上貼身宮女,卻也聽過皇后的幾句話:
“胡說!娘娘說過,這槐樹是吉祥樹。門前有槐,榮貴豐財,象征著三公宰輔之位呢!那些大官家里,都種這個! ”
小宮女信了八成,猶猶豫豫地上前幫忙:“倒是我老家太偏遠,不知道天都城的權(quán)貴習(xí)俗了。”
然而,小宮女才準(zhǔn)備摘花,樹枝晃動,竟正正抽在她的嘴上!
不算太疼,畏懼早就超過了疼痛。
小宮女害怕極了,嗚哇一聲哭出來,趕緊離得遠遠的。
大宮女只得草草摘了些槐花,趕緊兜好,拉上小宮女往御膳房去了。
又一陣風(fēng)吹得槐花簌簌抖,方才還旺盛的槐花,又漸漸消失在風(fēng)中。
離侖的身形隱在夜色中,他斜靠在樹梢上,若有所思地念道一句詩:
“旖旎隨風(fēng)動,柔色紛陸離?!雹?/p>
這是師父曾念過的一句詠槐詩。
人族雖然弱小,但好像確實有些才華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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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①《槐樹詩》魏晉繁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