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年,又飛升上來幾個(gè)神仙,天庭眾神終于松快了些。
昆侖界的蓮池水亭外,星河近在咫尺,橫貫天際。
星光點(diǎn)點(diǎn),有的明亮如火焰,有的隱約如薄霧,彼此交織。偶爾一顆流星劃過,瞬間點(diǎn)亮了夜空,又迅速消失。在這浩瀚的星空下,時(shí)間仿佛靜止,心靈也隨之沉靜,只能感受到宇宙的無限與自身的渺小。
水亭上的星云上橫躺著兩個(gè)人影。
一道酸里酸氣的話打破了靜謐的氣氛。
“陌離今日來找我晦氣,說你的真愛,是擁有他這張臉的人。”
凈淵目光幽深地看向南枝:“聽說,天庭很多神仙,都神似你的故人。”
他現(xiàn)在杯弓蛇影,看誰都覺得是南枝的前任。
南枝揪出之前搪塞的話繼續(xù)安撫:“哎呀,他們都是過去,你才是現(xiàn)在和未來。就算他們長得一樣,他們也不是我的故人。”
凈淵哦了聲,又說:“今日飛升一個(gè)人族小仙,我瞧著那眉眼,不僅和容先像,和——鄔善也挺像的。”
南枝眨眨眼,轉(zhuǎn)頭看向凈淵,凈淵一張口就說:“吾夫鄔善~”
哦,是她寫在鄔善牌位上的字。
南枝清清嗓子:“天干物燥,想吃一碗冰糖雪梨。”
凈淵點(diǎn)點(diǎn)頭:“讓那個(gè)吾夫去給你做。”
這是吃哪門子的瘋醋。
南枝改口:“那咱們喝酒。”
凈淵起身:“和你的吾夫去喝吧。”
真去找他喝,你又得急。
南枝拉著他躺回去:“那什么都不做了,繼續(xù)看星星。”
凈淵聲音清冷:“找你的吾夫看。”
“吾夫吾夫,我現(xiàn)在的吾夫,不就是你嗎?”
南枝二話不說,直接親上去,看著他不安眨動(dòng)的眼睛:“整天和陌離那長不大的熊孩子置什么氣?你想知道我和陌離那張臉的故人發(fā)生過什么,可以直接問我,不用試探我,也不用不好意思。”
凈淵目光晃動(dòng),再一抬手,面前浮起一方桌案,上面正擺著熱乎乎的冰糖雪梨,還加了兩個(gè)雪白的鳧茈。
“早就給你準(zhǔn)備好了。”
南枝瞅他一眼,毫不客氣地端過碗來:“說起那位和陌離長得一樣的故人,可就說來話長了。”
凈淵從不怕南枝的說來話長,他只怕不夠長。
他雙眼發(fā)亮地聽著南枝說起她過去的事情,時(shí)不時(shí)走神。
其實(shí),他也沒有那么在意南枝的那些前任,他只是覺得……南枝向他坦誠那些過去,才是真正把過去放下。
凈淵聽著南枝說起那位故人,她和他年少相知相愛,又因?yàn)閼?zhàn)事和權(quán)力分開。她并沒有嫁給他,反倒嫁給了梧國的皇帝,又偽裝成安國皇子登基,做了安國的新帝。
等梧國皇帝死了,她用安國皇帝的身份迎娶了梧國代理朝政的皇后,兩國一統(tǒng),不分你我。
自己娶自己,自己嫁自己?!
再過了幾年,安國皇帝“駕崩”,身為皇后的她登基稱帝。
那個(gè)與陌離同一張臉的故人很多年都沒有名分,等需要后嗣來繼承皇位的時(shí)候,才終于有了個(gè)皇夫的身份。
凈淵長舒一口氣,只覺得自己命好。
月光如銀,灑在蓮池中,泛起粼粼波光。
池中只種了一株芙蕖,葉片靜靜地鋪展,圓潤如盤,邊緣微微卷起,在微風(fēng)中輕輕搖曳。
南枝回去之前,停在池畔,望著潔白如玉的芙蕖看了半晌。
凈淵好奇問:“怎么了?”
南枝感慨道:“等它修復(fù)靈根再化形,恐怕要幾萬年嘍。往后別叫亂朱了,怪不吉利的。叫小久吧,長長久久。”
話落,芙蕖的花瓣泛起粉嫩的霞色,風(fēng)吹蓮葉動(dòng),好像沙沙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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