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遠舟呆呆地看著滿臉疏離的南枝，師父不認他了？

南枝趁機掙開他，看向屋檐下的卓翼宸，這可是她看中的第三個小徒弟呢。

和前兩個逆徒不一樣，一看就很乖。

“小卓大人，勞煩您接本宮下去?！?/p>

卓翼宸二話不說，踩在一旁馬車廢墟上借力，輕松躍上屋檐。他不像趙遠舟方才那樣冒昧的動作，反倒猶豫之后背朝南枝：

“臣背您下去?！?/p>

南枝不客氣地扶上卓翼宸青竹似的脊背，兩人飄然落下，沒給趙遠舟一個目光。

趙遠舟急地像個屁股著火的猴子，又馬上湊到了南枝身邊：“師，皇后，我——”

卓翼宸生怕惹怒了皇后，趕緊阻止：“趙遠舟！”

南枝視線微動，終于落在了趙遠舟身上：“這位趙先生倒是熱情，可本宮如今巡游在即，只一心想著正事，沒有時間風花雪月。

每年來本宮這兒毛遂自薦的兒郎也不少，皇帝也確實不怎么在意這頂綠帽子。但本宮也不是來者不拒的?！?/p>

趙遠舟滿臉疑惑，甚至還有點不祥的預感：“啊？”

“趙先生的模樣倒也不錯，就是滄桑了點。”

南枝笑道：“本宮很專一的，只喜歡十七八歲的少年郎?！?/p>

趙遠舟大驚，十七八歲的少年郎？可他都三萬四千多歲了！

南枝又看向卓翼宸：“不過小卓大人不一樣，本宮一直很看好小卓大人?！?/p>

卓翼宸面對突如其來的賞識，僵硬地不知作何反應，臉卻生生燒紅了。

南枝轉頭看了眼緝妖司中張望的人：“這次轉道來緝妖司本也是有事相商，進去吧?！?/p>

卓翼宸本想跟著南枝一同走進去，卻被趙遠舟一把薅住了。

趙遠舟抓狂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毛遂自薦的十七八歲的少年郎？”

卓翼宸先甩開趙遠舟的手，這才慢條斯理地講道：“之前忘了說，你是妖，可能不清楚人間的習俗。皇后當政這幾年，天下習俗大改，許多沒有后嗣的人家，如今多了一種選擇?！?/p>

趙遠舟忙問：“什么選擇？”

“不再蒙昧地埋怨女人家的肚子不爭氣，也開始懷疑男人不行了。于是，有些注定生不了孩子，又偏想要個孩子養老的男人，也學著看開一點，讓自己的妻子出去選個合眼緣的男人，懷個娃娃回來?！?/p>

卓翼宸看著難得傻乎乎的大妖，再次毫不留情地給了趙遠舟一記重擊：

“孩子雖然不是你的，但妻子是你的啊，養恩大過生恩，只要你肯將孩子好好養大，這孩子也得真心實意地喊你一聲爹啊。這些話，都是皇后娘娘說的，習俗，也是皇后娘娘言傳身教的。”

趙遠舟表情空白：“言傳身教？”

“是啊。”

卓翼宸坦誠道：“朝中皇后勢大，來日繼承皇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但皇上始終沒有皇嗣，宗室也沒有其他適合的王爺和世子……向王那個不爭氣的，也沒有朝臣敢讓他上位，丞相就是頭號反對者。”

趙遠舟啊了聲，遲鈍道：“這么說，皇室在繁衍后代上，是不大行啊。不是沒有，就是太次。”

門口的人散得差不多了，卓翼宸一邊說著一邊往里走：

“所以，有皇后一黨的朝臣干脆提出，讓皇后選一個品貌才德都優秀的公子入宮，生一個出色的繼承人。”

趙遠舟提心吊膽：“啊這……皇后不會答應的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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