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雪格外大,在屋檐上厚厚蓋了一層。
南枝去和離侖交流完草木心法,回來卻見屋中非但沒有冷意,還暖融融一片。
殿中生著暖爐,床榻旁的帳幔垂遮,影影綽綽地露出一個人影。
聽到動靜后,人影松動,猛地從帳幔中鉆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朱厭笑地甜甜的:
“師父快來啊——我給你暖床啦——”
南枝:“……”
倒也不用這么貼心,這讓她感覺自己好像個衣冠禽獸。
朱厭卻毫無所覺,他只想和最喜歡的師父貼貼,“來嘛~”
說著,他身后的長尾巴晃蕩兩下,好像帶著鉤子,南枝的手自然而然就挽了上去。
南枝斟酌著:“你太大了,變小點。”
朱厭不解其意,卻還是順從地變小,直到變成單手能抱起的小猴子,南枝才滿意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這樣,才能暖床啊。”
小朱厭趴在枕頭邊,看師父柔和地閉上眼睛。
變這么小,能暖床嗎?
清晨鳥叫清越,離侖一早在殿外候著請安,左顧右盼沒看到好兄弟朱厭。
再一轉頭,朱厭蹦蹦跳跳地從師父的金殿里出來了,衣衫不整,臉帶紅暈。
“離侖,早啊!”
離侖:“……你為什么會從師父的屋里出來?”
朱厭猶豫一瞬,如果實話告訴離侖,離侖不會也變成小木頭,大晚上去給師父暖床吧?
這可不行!
他滿臉無辜道:“師父喜歡我毛茸茸!”
離侖想想自己粗糙的樹干,陷入了沉思。
暖床的日子并沒有持續太久。
冬雪消融,春暖花開,又到了動物繁衍的季節。
疑似發情期的朱厭,被南枝直接丟進了冷泉里。
“不用害羞,這是每個妖獸都有的本能反應啊。”
南枝站在冷泉邊,垂眸看著衣裳打濕貼在身上的朱厭:“你身懷戾氣,會讓發情期更加難熬,我去找你南沐師叔過來,讓他幫你消解戾氣。”
朱厭卻趴在池邊扯住南枝的衣擺:“師父別走,我難受。”
情意涌動,周身燥熱難耐,熏紅了他的眼尾,眼中蘊著絲絲水汽。清亮的瞳仁顫動,直勾勾地盯著南枝。
南枝無法再維持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身摸摸他的腦袋,安撫道:“別怕,你都三萬多歲了,已經有經驗了。我去叫你師叔過來——”
朱厭憋著嘴:“師叔也是朱厭,師叔難道沒有發情期嗎?”
南枝眨眨眼,干巴巴笑了兩聲:“他還真沒有……因為他年少輕狂不聽話,被一群神仙圍毆,轟成了渣渣。我遇到他的時候,他只是一團附著在畫里的黑氣。
哈,一團黑氣,哪來的發情期?倒是有格外綿長的叛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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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觀后感】
趙遠舟無比懷念暖床的日子:“我可真是孝順體貼啊。”
卓翼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趙遠舟,你管這叫孝順師父?你都爬床了喂!”
離侖更是氣憤:“朱厭,你又騙我!”
離侖扯著袖擺,恨不得給朱厭一個肘擊。每天都給師父暖床啊這個混蛋,怪不得師父更寵愛他!
為什么他不能渾身毛茸茸!
不知不覺,他好像將這話講出來了。
文瀟陰陽怪氣:“樹不能長毛,只能長綠油油的青苔,看起來很惡心的。”
離侖:“……白澤神女,你給我閉嘴!”
文瀟哼了聲,靠向南枝:“尊上,你看他!”
南枝撓撓頭:“其實,我也是樹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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