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姜梨,小師妹都主動向她示好了,她還得寸進尺的不肯與小師妹言和。”
“姜梨是越來越過分了,要我說,小師妹昨天夜里出宗門去尋找天材地寶,肯定是姜梨出的壞主意。”
“對,肯定是她,小師妹乖巧懂事,如果不是姜梨這個毒婦慫恿,讓小師妹去給她找天材地寶,不找來就不原諒小師妹,小師妹又怎么會在天黑冒險離開宗門。”
“這樣的人,掌門就該把她逐出師門,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留著她也是浪費宗門資源。”
“掌門和各位師兄還是太仁慈了,姜梨屢屢欺辱小師妹,屢教不改,當真是可惡至極,她怎么不去死啊。”
姜梨從山上下來時,聽到的就是這些話。
若是換成前世的她,聽到宗門弟子誤解她,她必然會憤憤不平上前理論。
現在嘛,她只當這些聲音是空氣。
她下山的腳步異常堅定,揚著頭,不見半分在意的從這些人面前走過。
“她把小師妹害得這么慘,竟是不見一絲愧疚之色。”
“無恥,下作,惡心。”
“看她那滿不在乎的樣子就來氣,什么東西,我呸。”
背后盡是憤怒的目光。
姜梨唇瓣揚起。
她就喜歡看他們看不慣她,又拿她毫無辦法的窩囊樣子。
他們不高興,她也就高興了。
一路之上,指指點點的聲音從來都沒有斷過。
無外乎夸楚柔心善,罵她惡毒,這些話她上輩子都聽了一百多年,早就已經免疫了。
這輩子,流言蜚語再也傷害不到她。
不多會兒,她下山,目標明確,直奔山門。
就在她即將踏出山門時,有幾個人御劍而來。
那些人原本是打算出宗門的,但當他們看到姜梨時,毫不猶豫從天而降,攔住了姜梨的去路。
“你去哪?”江莫尋冷著一張臉問。
看到他們,姜梨只覺晦氣。
“我要去哪是我的自由,你管不著。”
“混賬!”江莫尋突然怒吼:“你要出宗門是不是?誰允許你出宗門的?師尊同意了嗎?我們同意了嗎?”
姜梨:“......”
這人莫不是有病吧。
“我要不要出宗門,用得著你們同意嗎?你們未免管的也太寬了。”
此言一出,江莫尋、遲非晚、沈未止和藍忘憂四人眼睛都要噴出火來,拳頭握緊,發出咯吱咯吱的骨骼聲。
遲非晚面冷如霜,眼神滿滿警告。
“柔兒身受重傷,痛苦不堪,你不去看她,不向她道歉,居然還有心情出宗門逍遙快活,姜梨你還是不是人。”
沈未止冷哼,語氣中滿是不屑。
“姜梨,你真是宗門的恥辱。小師妹對你一再忍讓,你卻變本加厲,連最基本的同門之誼都不顧,你的心難道是鐵做的嗎?”
藍忘憂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小師妹因你而受傷,你難道就沒有一絲愧疚?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你這種自私自利的人,不配待在宗門。”
姜梨聽著這些指責,心中卻是波瀾不驚。
這些人對她的誤解和偏見已經根深蒂固,她無需再做無謂的解釋。
“你們這些人,真是可笑至極。”姜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宗門是楚柔自己要出的,天材地寶是楚柔自己要找的,傷也是楚柔自己弄的,她的死活與我何干?
你們若是有本事,就去找出把楚柔打傷的人,少對我指手畫腳。”
江莫尋氣得臉色鐵青,他沒想到姜梨竟然如此囂張。
“柔兒是因為要與你重歸于好,所以才出宗門為你尋找天材地寶,你難道就沒有一絲感動?你就這么的無動于衷?你對得起柔兒的一片真心嗎?”
姜梨:“......”
此刻,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無語的心情。
“你們愛怎么想就怎么想,我問心無愧。”
說完,她不再理會他們,徑直向山門走。
“姜!梨!”
遲非晚一聲怒吼,出手如電一把鉗制住姜梨的手腕。
不等姜梨反應,就大力將她甩了出去。
姜梨的身體急速倒退,退出去三丈多遠,險些摔倒。
遲非晚死死盯著她,像是一頭發狂的野獸。
“在小師妹的傷沒有完全好轉前,你休想出宗門,你最好祈禱我們這次出宗門能為小師妹找尋到能夠治療她傷勢的靈丹妙藥,若是小師妹因這次傷勢有任何損傷,我們絕不饒你。”
江莫尋對守在山門處的弟子道:“看好她,在我們回來前,不準她離開宗門半步。”
話落,四人御劍離開宗門,轉瞬消失在天際。
姜梨嘗試離開宗門,卻被守門弟子攔住。
那弟子看向姜梨的眼神滿是不屑。
“師兄的話你聽不懂是不是?識相就快滾,別逼我們對你動手。”
姜梨咬牙。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今日不出宗門應該也沒關系。
楚柔受傷也不能出宗門,只要楚柔不出宗門,就不能在坊市得到雷系傳承功法。
她多等幾日也無妨。
這一等,她就足足等了七日。
第七日的傍晚,她百無聊賴的坐在山巔之上,欣賞夕陽。
前世今生,她很久不曾如現在一般愜意過了。
重生后,難得有幾天清閑日子。
正在她愣神之際。
突然有四道身影從山門外御劍飛入山門內。
距離近了,姜梨終于看清,那四個人正是出宗門去為楚柔尋找靈丹妙藥的江莫尋四人。
只是,離開宗門時,他們光鮮亮麗,回來時一個個卻狼狽不堪,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姜梨一愣。
這是怎么了?
難道在尋找靈丹妙藥的過程中,與其他修士發生了沖突?
她看著這四人。
四個人也注意到了坐在山巔上的她。
她因坐的高,夕陽的余暉落在她身上,為她鍍了一層金色的光。
她一身紅衣,垂落在身側的長發隨風輕舞,鳳眸淡漠,表情清冷,在金色余暉的照射下,竟是給人一種脫離凡俗的神性。
她毫無感情的目光,只在他們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轉開了。
冷漠無情的樣子,讓四人一愣。
這一刻,他們有一種感覺,姜梨不在乎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