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入口即化,很快就把遲非晚身上的傷醫好了。
遲非晚總算感覺好受了一些。
他神色淡淡道:“難道就因為我沒有主動讓出神獸蛋,大師兄就這么巴不得我早點離開宗門?”
江莫尋一愣,他意識到遲非晚誤會了。
他趕忙解釋:“二師弟,不是你想的這樣,是因為......因為......”
“因為什么,你倒是說啊。”
江莫尋想到清虛道君說的那些無情的話,他有些難以啟齒。
“二師弟,你別問了,你必須馬上離開宗門。”
遲非晚冷笑:“說來說去,你還不是覺得我錯了,我就該事事都讓著楚柔。”
“以前是我蠢,看不透楚柔的真面目,才會什么事情都由著她,什么都讓著她,現在回想起來,當初的我在楚柔眼里就是個蠢貨。”
江莫尋都要急死了。
“二師弟,有什么話以后再說,你不能繼續留在宗門了。”
遲非晚一臉冷嘲:“大師兄就這么巴不得我永遠都不要出現在宗門,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師尊都沒有把我趕出宗門,你憑什么擅自把我趕走。”遲非晚的情緒顯得有些激動。
他不能離開宗門。
他要揭露楚柔丑惡的嘴臉,不能繼續讓師尊和師兄師弟被她蒙騙。
江莫尋見他如此執拗,急的不行。
“遲非晚,你就非要這么犟嗎?你若是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你會死的。”
遲非晚愣住。
他聽出江莫尋話中有話。
“你是什么意思?”
“......”
“你要是不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我是絕對不會離開宗門的。”
江莫尋看著遲非晚的眼神十分的深沉。
他意識到,以遲非晚的倔脾氣,若是他不把話說清楚,遲非晚是絕對不會聽他的。
他無奈,深呼吸一口氣,道:“二師弟,天宮仙宗以及其他諸多門派,聯合起來攻打我青云劍宗,師尊為了宗門榮譽決定舍棄你,要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你身上。
我是你的大師兄,我們有一百多年的師兄弟情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死,你必須立刻離開宗門,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遲非晚難以置信地看著江莫尋。
大師兄說什么?
師尊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他身上?
這是要拿他當替罪羊嗎?
他從未想過,清虛道君竟然會如此狠毒地對待他,他可是清虛道君的親傳弟子啊。
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悲哀。
可他還是對清虛道君抱著一絲期待,不敢置信的問:“大師兄,你說的是真的?師尊他…… 他怎會如此狠毒?我一直敬重他,聽從他的命令,他憑什么在關鍵時刻棄我于不顧,我到底做錯了什么?就算我真的有錯,也是因為聽了師尊的命令,所以才......”
江莫尋打斷了他的話:“二師弟,別說了,時間緊迫,你必須立刻離開。我會盡量拖住師尊,為你爭取時間。你放心,等事情平息后,我會想辦法接你回來。”
遲非晚咬咬牙。
事到如今,他也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
怪不得姜梨寧愿脫離宗門也要與宗門決裂。
需要你時,不斷壓榨。
不需要你時,就拉你出來墊背。
這樣的宗門,狗都嫌棄。
他是有七情六欲的人,會心疼,會失望,等攢夠了失望,也就到了他不顧一切逃離的時候。
遲非晚的眼神越來越冷。
內心之中,對清虛道君僅存的那一點點師徒情分蕩然無存。
若是今日他能順利逃走,那么他以后與清虛道君再無師徒情分,未來再次相見,也將只是陌路人。
遲非晚暗暗在心里發誓。
“大師兄,我要是走了,你怎么辦?”
“不用為我擔憂,師尊還需要我為柔兒煉制凝田丹,他不會拿我怎么樣的。”
提到楚柔,遲非晚的眼底瘋狂席卷著厭惡。
他落得如今這般下場,都是拜楚柔這個陰險的女人所賜。
“大師兄,你難道就沒有察覺到楚柔非常可疑嗎?”
江莫尋催促道:“二師弟你就不要瞎想了,柔兒天真爛漫,她并沒有要搶你神獸蛋的意思,你不要誤解她,好了,不要再計較這些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還是快些從宗門后山離開吧。”
遲非晚深深的看了江莫尋一眼。
“大師兄,你保重。”
“嗯,你快走。”
遲非晚轉身,腳下的步子卻又停頓了,他回頭問道:“姜梨的留影鏡你看了嗎?”
江莫尋皺眉:“我很忙,沒有時間看她留下的東西。”
“大師兄,你有空還是看看吧,阿梨并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壞,一直以來都是我們誤會了她,這一切都是被楚柔挑撥的。”
江莫尋眼底閃過不贊同的神色,不過他也不打算繼續和遲非晚爭辯。
“好,我知道了,我有空會看的,你快些走,再耽擱下去,你就真走不了了。”
遲非晚不再多言,抬步向后山走去,再也沒有回頭。
與此同時,清虛道君帶領著沈未止和藍忘憂,正站在護宗大陣前,與以天宮仙宗為首的諸多大小門派對峙。
“你們青云劍宗不配做修真界的第一大宗門。”
“清虛道君看著仙風道骨,居然命令手下弟子前往秘境挖人靈根,你真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清虛道君你這個老匹夫,你若是不給本君一個交代,我們天宮仙宗決不罷休。”
說話的這位正是天宮仙宗的掌門,也是向小園的父親向天。
秘境內發生的事情,向地早就用身份玉牌告訴了向天。
當向天得知自己的寶貝女兒差點被青云劍宗的人挖出靈根殺掉時,向天暴怒。
不過,他忍住了。
因為向小園和諸多天宮仙宗的筑基期弟子都在秘境之中,向地也一直守在秘境入口沒有回來。
所以,他不能貿然行動。
這一忍就足足忍了一個月。
等一個月后,向小園和天宮仙宗的筑基期弟子全部都從秘境里出來后,他才帶領一眾天宮仙宗的人,來到青云劍宗討要說法。
天宮仙宗眾人身后,站著的是其他大小宗門的人。
這些人,一方面是看不慣青云劍宗挖人靈根的歹毒手段;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借機討伐青云劍宗,逼青云劍宗交出遲非晚,順便搶奪神獸蛋。
清虛道君面對眾人討伐,臉色極差。
他什么時候被人如此不敬過。
若是換做以前,要是有人敢對他不敬,他保證當場用威壓把對方拍死。
但現在不行,青云劍宗已經惹眾怒了,他要是敢當眾殺人,無異于是將青云劍宗架在火上烤。
有再多的怒火,他都要忍著。
“大家稍安勿躁,聽我解釋。”
“你還有什么好解釋的,遲非晚和青云劍宗筑基期的弟子在秘境里說的清清楚楚,就是你命令他們在秘境里殺人挖靈根的,難道你還要狡辯不成?\"
清虛道君臉上掛著勉強的笑。
“大家冷靜,我乃堂堂掌門,怎么可能命令弟子做出此等有違天理的事呢,這件事是誤會。”
“要不是我們親眼所見,我們就真的信了你的鬼話了。”
“就是,我們就知道你不可能乖乖承認,所以我們很多人都用留影鏡記錄下來了。”說著,有人拿出留影鏡,鏡子里展示的正是遲非晚等人要挖向小園靈根的畫面。
青云劍宗弟子還大言不慚的說,這是受了清虛道君指使。
即便向天早已看過這些畫面,而今再看一遍,還是氣的面色鐵青。
“清虛道君,你還有何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