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姜梨的那一刻,殷祁寒全身的冷漠氣息驟然消失。
一瞬間,眼底的冰漸漸融化,換上了無措的表情。
“我......”
他想要解釋,卻被姜梨打斷。
“不是讓你在包間等我,你怎么出來了?”
姜梨與他對視,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看不出她是否生氣了。
可她越是平靜,殷祁寒越是緊張。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到底在緊張什么。
說到底,他們兩個才見過兩次面,也不怎么熟。
他就像是一個被妻子抓到出.軌了的丈夫似的,眼神都帶上了慌亂。
“我,我見你久久沒有回來,所以就想出來找你。”
姜梨沉默的看著他。
殺那十個煉氣期修士,確實沒有花費她太多時間。
只是因為半路上遇到了那行黑衣人,所以才耽擱了一些時間。
在她眼神的注視下,殷祁寒更委屈了。
“我,我下次會老老實實的等你。”他試圖緩和緊張的氣氛。
姜梨走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就往包間走。
“回去吧。”
見她似乎沒有生氣,殷祁寒提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他垂眸,看到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唇瓣忍不住微微上揚,心里暖呼呼的。
他就如同一個被主人牽著的小狗,乖乖跟隨著姜梨的腳步。
然而,他們才走了兩步,一旁的楚柔再次出現攔住了兩人去路。
楚柔咬牙。
該死的姜梨,看到我搶了她的男人,她竟然都沒有生氣
似乎,自從上次姜梨為師尊找到修復神魂的還魂草后,性情就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到底哪里出現了問題?
楚柔想來想去都想不通這到底是為什么。
她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看姜梨崩潰,看她失去理智,看著她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間。
所以,她是不會輕易放棄刺激姜梨的。
她的眼睛和鼻子紅紅的,一副被欺負了的可憐神情。
“姜梨師姐,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很討厭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
聽著她的茶言茶語,姜梨站定,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表演。
“雖然你被逐出了師門,但你永遠都是我的師姐,師姐我希望你能祝福我們,我們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剛才哥哥對我說,他對我一見鐘情,而我也很喜歡他。”
“求師姐,不要把他帶走好嗎?你不可以棒打鴛鴦啊。”楚柔的聲音帶著哭腔,她低下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胡說,我什么都沒做。”殷祁寒冷冷地開口,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
殷祁寒還是第一次遇到像楚柔這么不要臉的女人,氣的眼睛都有些紅了。
他趕忙去看姜梨,生怕姜梨誤會。
“相信我,我沒有。”
姜梨抬眸看他。
他的眼神里甚至帶了祈求,似乎是生怕她不相信他。
這樣的神色,姜梨太熟悉了。
曾經,她無數次對清虛道君和江莫尋等師兄們祈求的說:“師尊,師兄,我真的沒有欺負楚柔,楚柔是裝的,你們相信我。”
她一遍一遍的解釋。
可是,在他們眼里,她的解釋就是掩飾。
楚柔說什么,他們就信什么。
他們是帶著答案找上她的,而不是為了聽她解釋。
所以,每一次她解釋,他們都會用“不知悔改”給她下了定論。
隨后,就對她進行一系列的懲罰。
短短三年,她都記不清自己到底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被懲罰多少次了。
每一次,都沒有人相信她。
一個人相信她的都沒有。
她心里苦,卻無處訴說,也沒有人愿意聽她訴說。
她只能躲起來,默默舔.舐傷口,默默等待心上的傷口愈合,一次又一次......
突然,她明白了自己為什么每次看到殷祁寒就忍不住的對他好。
第一次見面,他傷痕累累,險些死去。
看似,她在救他,實則她是在拯救曾經受傷卻無人在意的自己。
現在也是如此。
殷祁寒說的話,她一個字都沒有懷疑過。
在她跪地求饒,最需要被信任的時候,無人信她。
現在,她想要做那個無條件相信他的人,只因信任,只因是他!
姜梨松開了拉著殷祁寒的手,手里掐訣,法術在指尖流轉。
殷祁寒瞳孔一震,臉上的神色變得受傷。
她,不信他?
還要懲罰他?
“我真的沒......”
“你被污染了。”姜梨打斷他的話:“身上都沾染了臟東西,我給你清除一下。”
話落,一道清塵術落在殷祁寒身上。
瞬間,殷祁寒身上殘留的楚柔的氣味消失的無影無蹤。
殷祁寒怔在原地,眼睛亮晶晶的一瞬不瞬盯著姜梨,心臟跳的很快。
殷祁寒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那是一種被信任的滿足感。
他從未想過,僅僅是因為姜梨的信任,自己竟會如此開心。
他看著姜梨,仿佛整個世界都因為她的信任而變得明亮起來。
姜梨冰冷的目光轉向楚柔,她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溫度,仿佛能將人凍結。
她的聲音平靜,卻異常尖酸刻薄:“你是個什么貨色,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我面前你還有演戲的必要嗎?”
楚柔的面容扭曲了一瞬,很快她又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你什么意思。”
姜梨冷笑一聲,鄙夷道:“字面上的意思,你善用什么樣的手段,想必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吧!所以別在我面前演戲了!
你演技太差!
我看到其實挺倒胃口的!
她的話語直截了當,沒有給楚柔留下任何顏面。
楚柔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的眼中燃燒著怒火,聲音尖銳:“姜梨,你別太過分了!”
“過分?比起你的所作所為,我這只是小巫見大巫。”
楚柔的手指緊緊握拳,她的指甲幾乎要嵌入手心。
“怎么?你嫉妒了?師尊和師兄們就是偏愛我,就是討厭你。”
“我也不怕告訴你,你身邊的這個男人長得不錯,我看上了,遲早有一天,我要把他搞到手,只要是屬于你的,我都會一樣一樣搶過來,你又能拿我怎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