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清虛道君這一掌蘊含著強大的靈力,藍忘憂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身體與地面撞擊發出沉悶的聲響。
身軀在地面上滑行了數米,揚起一片塵土,最終停在了一塊巖石旁。
藍忘憂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染紅了地面。
他的身體蜷縮成一團,顯然是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他的肋骨在清虛道君的攻擊下斷了六根,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沈未止和江莫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了。
他們沒想到清虛道君會不問青紅皂白就對藍忘憂下如此重手。
“五師弟。”
江莫尋驚呼一聲,急忙跑到藍忘憂身邊。
他看著藍忘憂的慘狀,心中一緊。
心中涌起一陣強烈的憤怒。
他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療傷丹藥,喂藍忘憂服下。
丹藥的效果立竿見影,藍忘憂的臉色逐漸恢復,斷裂的肋骨也在靈氣的滋養下開始愈合。
他掙扎著站起身來,與沈未止和江莫尋并肩站立,目光冷漠地看著清虛道君和楚柔。
“為什么?”
“我犯了什么錯,師尊要把我打成重傷?”
江莫尋也忍不住開口:“師尊為何不問緣由對五師弟動手?”
他的語氣中帶著失望,顯然對清虛道君的行為感到不滿。
沈未止看著清虛道君把楚柔護在身后,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燒。
“師尊又是為了楚柔?”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諷刺。
“上次為了楚柔,用威壓把我們打傷,致使我的修為從金丹期跌落到筑基后期還不夠嗎?”
清虛道君冷著臉,目光掃過三人。“你們三個欺負柔兒,本君看得一清二楚。”
“柔兒是你們的小師妹,你們不保護她,還要欺負她,你們真是令我太失望了。”
沈未止聽到這話,情緒異常激動。
“我們怎么欺負楚柔了?”
他大聲爭辯,“明明是楚柔搶我的凝田丹在先,我一再讓她還給我,她卻死活不肯。她這分明是要讓我修為盡毀啊。”
他的眼中閃爍著怒火,對楚柔的行為感到極度的不滿。
江莫尋也附和道:“師尊,是您命徒兒給四師弟煉制凝田丹的。如今丹藥煉成,本該給四師弟服下,可卻被楚柔無緣無故搶走。她這樣的做法,實在讓人寒心。”
“師尊,該受到處罰的是楚柔才對。”
“就是,我不過是要幫四師兄搶過來罷了,我有什么錯?師尊卻把我打傷,最應該被教訓是楚柔。”
楚柔聽了他們的話后,傷心地哭了起來。
她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珍珠,不停地滑落。
以往,看到楚柔流淚,他們師兄弟也會跟著心疼。
可這一次,他們再也心疼不起來了。
三個人愣愣的看著楚柔。
只聽楚柔說:“不是這樣的,我沒有要搶凝田丹的意思,也沒有要害四師兄,我只是想要等師尊回來而已。”
她哭得梨花帶雨,聲音哽咽,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委屈。
“萬年份的凝血草是師尊給的,讓師尊看一看萬年份的凝血草煉制出的凝田丹長什么樣,難道有錯嗎?”
清虛道君見她哭,心疼極了。
“誰說凝田丹是給沈未止煉制的?”
此言一出,江莫尋、沈未止和藍忘憂全都怔在了原地。
他們震驚地看著清虛道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給沈未止煉制的?
怎么可能呢?
沈未止聲音顫抖:“師尊這話是什么意思?”
江莫尋和藍忘憂一瞬不瞬的看著清虛道君。
清虛道君冷漠道:“字面的意思。”
“萬年份的凝血草,世間難尋,煉制出的凝田丹也是萬分珍貴,豈是隨便給人吃的。”
沈未止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
他歇斯底里道:“不是給我,師尊要給誰?”
“整個宗門,只有我丹田受損,師尊不給我服用凝田丹,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修為盡失,成為廢人嗎?”
清虛道君蹙了蹙眉。
師徒幾十年的感情,他當然不希望沈未止的修為散盡。
但是又有什么辦法。
誰讓他廢物,保護不好柔兒,還讓自己受傷了。
“傷了你丹田的顏不疑,已經被為師趕去劍冢受罰了,等你出了這口惡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
多么可笑。
“我的丹田,可是為了護著楚柔而受傷的。”
“難道,我連吃一顆凝田丹都不配嗎?”
“凝田丹有一顆的時候,師尊非要給楚柔服用,我心知師尊更在意楚柔,我無話可說。”
“那么現在呢?有了凝田丹,卻不給我服用,又是什么意思?”
江莫尋和藍忘憂也十分不理解。
既然有凝田丹,為什么師尊就是不肯給沈未止呢?
三雙眼睛,全部死死盯著清虛道君,希望他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清虛道君高高在上慣了,什么時候被自己的徒弟如此忤逆過。
“你們放肆!”
“本君的決定,何時需要你們來置喙?”
江莫尋壓了壓憤怒,道:“我們不是要置喙師尊的決定,我們只是想要一個不給凝田丹的答案。”
“大師兄說的對,就算我要修為盡毀,也要給我一個理由。”
“師尊,若是您不說清楚,我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面對他們的咄咄逼人,清虛道君也知道自己這次的決定有些過分。
但為了柔兒,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柔兒那么美好,值得他將世間所有最好的東西都送給她。
“既然你們想知道,那本君也不妨告訴你們。”
“這枚凝田丹是本君特意為柔兒準備的,以備她的不時之需。”
“姜梨那個畜生還逍遙法外,指不定哪天就又找柔兒麻煩。”
“柔兒天性純良,數次被姜梨傷害,若下次柔兒丹田再次受損,沒有凝田丹是不行的。”
江莫尋、沈未止和藍忘憂想過各種理由。
唯獨沒想到,居然是為了不時之需。
所以,就因為要為楚柔防患于未然,就可以眼睜睜看著他修為盡毀嗎?
沈未止雙目猩紅,憤怒轉化為恨意。
“哈哈,哈哈哈——”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我可真是眼瞎,三年來一直被你這賤人蒙蔽雙眼。”
“直到今日,我才發現,真正的毒婦是你,而不是阿梨,我們全都錯怪阿梨了。”
“阿梨,四師兄錯了,四師兄不該不相信你,我得到報應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