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祁寒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等眩暈之感消失,他睜開了雙眸。
他狹長的丹鳳眼冷傲又淡漠。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身處在一片樹林之中。
這片樹林對于他來說異常的熟悉,正是他第一次遇到姜梨的地方。
他的正對面站著一個人,此人他再熟悉不過,正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哥哥吳馳。
吳馳看向他的眼神滿滿的都是鄙夷之色。
“大賤人生出來的小賤種,就憑你也想入修真界修仙問道?你也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要不是當年你那賤人娘趁我爹中眉毒時主動勾.引,我爹又怎么可能和你那身為凡人的賤人娘發(fā)生關(guān)系......”
殷祁寒淡淡的看著吳馳。
這個場面對于他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
正是自己第一次踏入修真界時,吳馳想要殺他的場景。
曾經(jīng)在他身上發(fā)生過的事情。
如今,又重演了一遍。
對于吳馳這個人,殷祁寒是厭惡的。
他也曾發(fā)誓,若是有機會一定會找吳馳報仇。
但是,他一眼就看出,這是幻境,不是現(xiàn)實。
曾經(jīng)發(fā)生在他身上的事情,絕對不可能發(fā)生第二遍。
當意識到這里是幻境時,殷祁寒眼底的殺意便淡化了。
他的唇瓣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這個幻境還挺有意思,居然能夠映射出自己藏在心底的仇恨。
若是他陷入在仇恨中,那他將陷在幻境里永遠都出不來。
他雖然恨吳馳,但他對吳馳的恨還不足以影響他這個人。
殷祁寒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對面的吳馳對他肆意辱罵。
他神色淡然,一點情緒都沒有。
就好像,被罵的那個人不是他一般。
突然,對面的吳馳拔劍向殷祁寒刺了過來。
“現(xiàn)在我就要殺了你這賤種,讓你去地下與你那賤人娘作伴。”
殷祁寒依舊一動不動的看著。
劍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刺穿他的身體。
然而,卻在刺在他身體的前一秒,吳馳如同煙霧一般,消散的無影無蹤。
殷祁寒眼前的景象也發(fā)生了變化。
眼前的樹林迅速退去,被一座座巍峨聳立的宮殿取代。
那些宮殿以美玉為基石,每一塊都晶瑩剔透,仿佛蘊藏著星辰之力。
宮殿的飛檐高高翹起,如同展翅欲飛的仙鳥,檐角掛著的風(fēng)鈴,是用世間難尋的空靈之玉制成,微風(fēng)吹過,鈴聲清脆悅耳。
隱約,還有仙樂飄飄,余音裊裊,似能傳至九天之外。
美輪美奐的宮殿,在云霧繚繞中若隱若現(xiàn),朦朧而不可捉摸。
突然看到這般華麗而精致的建筑,殷祁寒愣住。
他的眼神出現(xiàn)了一絲迷茫。
這里,怎么看起來那么熟悉?
難道這才是深淵的真實面貌?
他破了幻境,所以才來到了這里?
只是,那幻境未免太容易破除了一些。
殷祁寒正這樣想著,目光突然注意到了身邊的姜梨。
此刻,他還保持著抓住姜梨手腕的動作。
姜梨雙目緊閉,眉頭緊鎖,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似乎,她也正在經(jīng)歷幻境的考驗。
“梨梨?”殷祁寒在她耳邊輕輕喚道。
姜梨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她額頭青筋逐漸凸.起,額頭和鼻尖上逐漸冒出汗珠。
由此可見,她在幻境中的經(jīng)歷并不好過。
殷祁寒見她這個樣子,攥著她手腕的手緊了緊。
盡管周圍宛如仙界一般美輪美奐,一看就像是隱藏著極品天材地寶,可是他并沒有獨自一人去尋寶。
他就站在姜梨身邊,陪著她。
......
此刻的姜梨,確實陷入了幻境中。
幻境能深入人的靈魂,挖掘出新低最恐懼的事物。
對于姜梨來說,她最恐懼的便是被楚柔算計,被師尊師兄背棄,被他們無情的對待。
她進入幻境后,便瞬間被拉回到了青云劍宗。
執(zhí)法堂內(nèi)。
清虛道君坐在最上首。
楚柔一臉可憐兮兮的站在清虛道君身側(cè)。
諸位長老坐在兩側(cè)。
江莫尋、遲非晚、沈未止和藍忘憂,這四個人全都對著跪在執(zhí)法堂的姜梨怒目而視。
“柔兒把事情的經(jīng)過都告訴我們了,你不僅搶奪柔兒辛辛苦苦找尋到的還魂草,還打傷柔兒,意圖搶走她的功勞,你怎么那么歹毒。”
“不僅歹毒,還知錯不改,你知不知道,你嘴硬腳邊的樣子,真的很討厭。”
“你今天必須挖出自己的靈根,給柔兒賠禮道歉,不然就別怪我們無情。”
再次面對這個場景,姜梨的眼鏡頓時猩紅一片。
上輩子,她不主動挖出靈根,被他們合起伙來,強行挖了靈根。
這輩子,她主動挖出靈根 ,卻還逃不掉被他們惡意針對。
這些人真的很討厭,很該死。
姜梨知道自己身在幻境,可她的仇恨不會因為這是幻境就減少半分。
她緩緩從地上站起來。
“讓我挖靈根?你們也配!”
“像你們這這種不眼盲心瞎,連明辨是非都做不到的垃圾,就該去死。”
“放肆——”清虛道君憤怒的一拍桌子,桌子直接被他拍了個粉碎。
姜梨不怕死的與清虛道君對視。
“我放你嗎的肆——”她對著清虛道君咆哮道:“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有什么資格教訓(xùn)我。”
“你......”
“你什么你,你這種人有什么資格做我的師尊,你就該去死,修真界不需要你這樣的敗類。”
姜梨的話,令在場的眾人大跌眼鏡。
江莫尋皺眉,呵斥:“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遲非晚眼神冰冷:“還不跪下給師尊磕頭認錯?”
沈未止拔出劍指著她:“今天,就算你跪下磕頭認錯,我也不會放過你。”
藍忘憂冷笑:“不知悔改的東西,既然你不知悔改,那我也沒必要對你客氣。”
“對!不必跟她客氣,她就是個白眼狼,挖了她的靈根,把她丟進劍冢,受萬千刀兵之氣之苦。”
“這都便宜她了,要我說,不如把她丟給魔修,讓魔修日日采補她,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哈哈——這個注意好,誰讓她下賤,那就改用對付賤人的辦法對付她。”
“她這樣的賤人,沒準就喜歡被魔修采補呢。”
“對對對——”
周圍一片羞辱謾罵嘲諷的聲音。
整個執(zhí)法堂內(nèi),沒有一個人幫助她。
都恨不得治她于死地。
面對這些人的惡意,唇瓣的冷笑逐漸擴大。
呵呵,好啊,真是太好了。
剛好,現(xiàn)實中沒有殺了這些人,她還覺得不過癮。
不如就在幻境之中,把這些人統(tǒng)統(tǒng)殺死。
他們都該死。
他們就該永世不得超生。
姜梨釋放出自己心底全部的惡意。
她整個人怨氣沖天,眼睛越發(fā)的猩紅,就像是入魔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