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莫尋的身影就那樣突兀地出現(xiàn)在姜梨眼前。
他的目光在觸及姜梨的瞬間,眼中便已滿是心疼和羞愧。
他身形急切地朝著姜梨走去,每一步都仿佛承載著他內(nèi)心的急切與不安。
他不由分說地伸出手,那只手微微顫抖著,渴望觸碰她,仿佛這樣就能彌補(bǔ)他曾經(jīng)犯下的過錯。
然而,姜梨卻像是看到了什么厭惡的東西一般,身子一側(cè),輕巧地躲開了他的觸碰。
江莫尋眼底閃過一抹受傷。
但更多的則是痛心和悔恨,那情緒如同洶涌的潮水,幾乎要將他淹沒。
“阿梨,我……”江莫尋的聲音帶著顫抖,他開始不停地向姜梨道歉,“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為了楚柔一次次的傷害你,我……我真的很后悔。只要你能原諒我,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的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姜梨的神色異常冰冷,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的拒絕。
她都說的很明白了。
她和他早就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經(jīng)過了幻境的歷練,她雖然決定不在意江莫尋等人,但也沒打算原諒他們。
他們對于她來說,只是無關(guān)痛癢的陌生人罷了。
姜梨神色淡漠,無視掉江莫尋誠懇的道歉。
她的目光落在“歸元”仙筆上。
現(xiàn)下,她只想盡快得到那支仙筆。
但,還不等她與江莫尋擦身而過,她的手腕就被江莫尋抓住了。
姜梨蹙眉。
她厭惡被江莫尋觸碰。
“放手!”她的聲音帶著警告,異常的冷漠。
江莫尋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助和絕望。
他抓著姜梨手腕的手緊了緊,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阿梨,求你,再給我一次機(jī)會好不好,大師兄真的知道錯了。”
他滿面痛苦,與之前對姜梨的態(tài)度簡直判若兩人。
姜梨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在進(jìn)入深淵之前,江莫尋雖然也對她道歉,但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她不接受道歉,在江莫尋眼里就好像是她給臉不要臉一樣。
被桃桃打傷時,江莫尋對她更是有一腔怨氣。
怎么一轉(zhuǎn)眼,他的態(tài)度就變得如此謙卑了?
姜梨心里疑惑。
她不知道的是,江莫尋也進(jìn)入了幻境。
他在幻境里看到的是姜梨上輩子的悲慘遭遇。
他看到姜梨拼了命的解釋,自己沒有打傷楚柔,沒有搶走還魂草。
可是,整個執(zhí)法堂內(nèi),沒有一個人相信她。
清虛道君更是親手挖走了她的靈根。
他還看到,姜梨被丟入劍冢受罰。
他自己強(qiáng)行搶走了丹藥,遲非晚也搶走了她的符箓。
任由她在劍冢里苦苦掙扎一個月之久。
他還看到,姜梨被清虛道君帶出劍冢后,把她丟在后山的洞府,冰冷無情的說:“柔兒因你受傷,靈根遲遲不能得到修復(fù),必須每日飲用你的心頭血才才能將你的靈根與柔兒的身體融合,這是你欠柔兒的,在柔兒的身體沒有完全好轉(zhuǎn)前,你每日都要為柔兒提供心頭血。”
他更是看到藍(lán)忘憂在姜梨洞府外設(shè)下法陣。
此法陣,不僅能防止她逃走,更是杜絕了靈氣進(jìn)入洞府。
后來,整整一百年的時間里,沈未止幾乎日日來姜梨洞府嘲諷她,刺激她,貶低她,羞辱她。
有時候還會出手教訓(xùn)她。
顏不疑每日都會親自挖她心頭血。
她足足挨了三萬六千五百刀。
她的心口,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但因為有丹藥吊著命,她死不了,只能日日遭受折磨。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姜梨在幻境中受盡折磨。
他的心仿佛被撕裂開來,痛得無法呼吸。
每一次姜梨的痛苦,都像是在凌遲著他的靈魂。
他想要沖上前去保護(hù)她,卻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一個無形的游魂,什么都做不了。
“阿梨……”江莫尋的聲音哽咽,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遍遍地道歉,卻無法減輕姜梨的痛苦,也無法消除自己內(nèi)心的愧疚。
他意識到,這些事情很可能是上輩子姜梨所遭遇的,他們這些師兄弟的背叛和無情直接導(dǎo)致了姜梨悲慘的一生。
整整一百年啊。
她每天都要被挖心頭血,該是何等的絕望。
一百年后,在楚柔即將歷經(jīng)天雷,得道飛升時。
他的師尊清虛道君,居然把姜梨丟出去,替楚柔擋了天雷劫。
楚柔成功飛升,而姜梨卻被活活劈死。
看到這一幕的他,目眥盡裂,痛苦不堪。
他陷在這個幻境中,苦苦掙扎,整個人都要瘋了,卻怎么都無法掙脫幻境。
直到,他跪在地上,真誠的懺悔,這才出了幻境。
“阿梨,求你原諒我……”江莫尋的聲音帶著哀求,“我愿意用我的一生來彌補(bǔ)我的過錯,只希望你能原諒我。”
他看向姜梨的眼神,滿是真誠。
似乎,就算是為姜梨豁出性命,他都愿意。
姜梨的神色依舊冰冷,她的眼里沒有一絲波瀾。
“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請你讓開。”她用力甩開江莫尋的手,徑直向著仙筆走去。
“阿梨,我……”江莫尋的聲音哽咽,可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tuán)棉花,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連為自己辯解的機(jī)會都沒有。
他知道錯了,他想要彌補(bǔ)。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懺悔根本就不能減輕姜梨曾經(jīng)遭遇的痛苦。
他猛地轉(zhuǎn)身,再次抓住姜梨手腕。
“阿梨求求你,我錯了,你打我,你用力打我,只要能讓你解氣,你殺了我都可以。”
說話間,他抓著姜梨的手,用力的向自己的臉上扇去。
姜梨的耐心徹底耗盡。
“放開!”她怒吼。
江莫尋卻不肯放開她,還在喋喋不休。
“阿梨,我知道你不解氣,你打我啊,打了我你就不生氣了好不好?”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讓你放開。”
“江莫尋,你現(xiàn)在死纏爛打的樣子,真的很討厭。”
“我早就脫離了青云劍宗,我們再也不是師兄妹的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不想看到你,你給我滾。”
“不,我不滾,我說了要彌補(bǔ)你,就一定會彌補(bǔ)你。”
“阿梨,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不過沒關(guān)系,我會用實際行動讓你知道,我是真的想要彌補(bǔ)你。”
姜梨眉頭皺成“川”字。
再也不想和江莫尋繼續(xù)廢話,直接釋放出雷電。
強(qiáng)大的雷電把江莫尋電的松開了手。
“阿梨,你聽我解釋......”
就在江莫尋又要去抓姜梨時,殷祁寒突然上前,一把將江莫尋推開。
“滾開,不許碰梨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