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老家主的話如同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顏不疑整個人都呆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凝固,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情緒異常激動,對著莫家老家主吼道:
“不可能,怎么可能,姜梨和莫驚春才認識幾天,怎么就成了他的未婚妻 ,你個老不死的東西騙我。”
他的情緒異常激動,身體微微顫抖,雙手緊緊握拳,指節泛白。
就在這時,一道法術不知從何處襲來,顏不疑因情緒波動而疏于防備,被法術直接擊中。
他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直地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染紅了他身前的地面。
他卻不顧自己的傷勢,用質問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莫驚春,那眼神仿佛要在莫驚春身上挖出一個洞來。
“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莫驚春根本就不理會他的問題,而是步步緊逼,再次喝問道:“我家老祖宗被你們藏到哪里去了。”
他那對顏不疑毫不在意的模樣,令顏不疑痛徹心扉。
顏不疑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絕望與瘋狂。“你這么在意你的那位老祖宗?他呀,死了,死的透透的了,哈哈哈 ——”
他的出言不遜,徹底激怒了莫驚春。
莫驚春如同一頭發狂的獵豹,瞬間沖過去,騎在顏不疑身上,左右開弓,拳頭帶著呼呼的風聲砸向顏不疑。
“告訴我,你們把他藏到哪里去了,快說。”
顏不疑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破裂,鮮血不斷滲出,但他仍是咬牙切齒地喊道:“我就不說,死都不說。”
莫驚春雙眼猩紅,掌心涌起強大的靈力,那靈力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下一秒就要取顏不疑的性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江莫尋不顧自身的狼狽,強行沖過來攔住了莫驚春。
江莫尋的衣衫破損,頭發凌亂,臉上還有幾道擦傷,他喘著粗氣說道:“我們根本就沒有進過望月樓,更沒有見過你口中的老祖宗。”
莫驚春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江莫尋,江莫尋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都是真的。”
莫驚春又看向遲非晚、沈未止和藍忘憂。
他們三人也已傷痕累累。
他們知道,如果自己不老老實實交代,肯定活不成。
所以他們連忙說道:“我們真的不知道。”
“我們今天第一次來,根本就不認識你口中的老祖宗,我們抓他做什么。”
“是呀是呀,我們真的沒有抓他,我們就是為了找姜梨的。”
莫家老家主見狀,趕忙上前說道:“春兒,你先冷靜,看他們的樣子不像是在說假話。”
莫驚春遲疑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松開顏不疑。
他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顏不疑,眼中的怒火絲毫未減。“你剛才敢羞辱老祖宗,罪無可赦,來人,把他關起來。”
江莫尋等人見狀,剛要反抗,卻被莫驚春一個冰冷的眼神給震懾住了。
“你們要是不想活,大可以動手。”
江莫尋的嘴唇微微顫抖,他遲疑了。
片刻后,他抿了抿唇道:“我們是無心才進入了你們莫家,只要你放了我的三師弟,我可以為你煉制丹藥,我是六品煉丹師。”
莫驚春對丹藥毫無興趣,他冷冷地說道:“把他帶走。”
江莫尋等人眼睜睜看著顏不疑被莫家的人抓起來帶走,想要阻攔,卻又不敢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顏不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眼神中滿是無奈與擔憂。
莫驚春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說道:“祖父,父親,看來老祖宗是被蕭家、顧家和陸家三大家族的人帶走了。”
莫家老家主和莫家家主都非常贊同地點了點頭。
莫驚春著急地說道:“那我們現在就去找蕭家、顧家和陸家算賬,把老祖宗搶回來。”
莫家老家主卻搖了搖頭,說道:“春兒你太急躁了,單憑我莫家一家的力量,又怎么是那三家的對手。”
“那怎么辦?總不能不管老祖宗吧?”
莫驚春焦急地在原地踱步,眉頭緊皺,眼神中滿是憂慮。
莫家老家主緩緩走向姜梨,他的眼神中滿是祈求與期待,腳步略顯沉重,仿佛帶著整個莫家的希望。
“如果姜梨肯為我莫家人煉制元嬰丹,提升我莫家弟子的實力的話,或許我們莫家還能與蕭家、顧家和陸家一戰。”
莫家眾人聽聞此言,紛紛將目光投向姜梨,那一雙雙眼睛里,有渴望,有期待,猶如沉甸甸的巨石,壓得姜梨有些喘不過氣來。
姜梨并不想多管閑事。
但念及莫家此前對自己的維護與照顧,她微微頷首,算是答應了下來。
就這樣,姜梨留在了莫家,而江莫尋、遲非晚、沈未止和藍忘憂四人,因擔心顏不疑的安危且自身也無處可去,也暫且留了下來。
姜梨被帶到為她安排的房間,剛踏入房門,一股淡雅的清香便撲鼻而來。
房間寬敞明亮,墻壁上掛著精美的字畫,為房間增添了幾分文雅氣息。
一張雕花的大床置于中央,柔軟的床鋪看上去極為舒適,床幃隨風輕輕搖曳。
窗邊擺放著一張古樸的書桌,桌上整齊地放置著文房四寶,還有一些關于煉丹的古籍。
一旁的架子上,琳瑯滿目地陳列著各種珍貴的草藥,那些草藥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彌漫在整個房間。
角落里有一個專門用來放置煉丹爐的石臺,煉丹爐看上去古樸而神秘,仿佛在訴說著它見證過的無數次煉丹傳奇。
從給她安排的房間就能看出,莫家人對她的重視。
姜梨稍作休息后,便開始著手準備煉丹。
她拿出五行神皇鼎,神色專注而凝重。
隨著她雙手舞動,一道道靈訣打入煉丹爐內,爐下的火焰瞬間熊熊燃燒起來,火焰呈幽藍色,溫度極高,卻又被姜梨穩穩地控制著。
她將一株株草藥有條不紊地投入爐中,草藥剛一入爐,便被火焰迅速包裹,開始發生奇妙的變化。
隨著煉丹的進行,她的院子里每天都彌漫著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藥香味,那香味仿佛有了實質,如同輕紗般在院子里飄蕩。
莫家弟子們經過院子時,聞到這股藥香,只覺神清氣爽,原本晦澀難懂的修煉功法此刻竟變得清晰明了起來,連修煉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姜梨一心沉浸在煉丹之中,她的手法愈發嫻熟,一天之內,竟一口氣煉制了十爐元嬰丹,每一爐三顆,足足三十顆。
當她打開煉丹爐,取出那一顆顆圓.潤飽.滿、散發著淡淡光暈的元嬰丹時,莫家人看向她的眼神中滿是崇拜與敬畏,仿佛她是降臨世間的神明。
這一天,莫家弟子服下元嬰丹后,紛紛開始引動天雷劫。
只見天空中烏云迅速聚集,烏云中電閃雷鳴,三十個人同時歷劫,那場面可謂波瀾壯闊。
天雷如銀色的蛟龍,在云層中穿梭咆哮,不時地朝著莫家弟子劈落。
有的弟子周身涌起金色的護盾,全力抵擋天雷的轟擊,每一道天雷落下,護盾都會泛起一陣劇烈的波動,濺起耀眼的火花。
有的弟子則施展獨特的法術,與天雷相互牽引,試圖將天雷的力量化為己用,他們的身影在天雷的光芒中時隱時現,如同在與天共舞。
還有的弟子緊閉雙眼,口中念念有詞,身上的氣息不斷攀升,以自身的雄渾靈力硬抗天雷。
一時間,整個莫家上空雷聲轟鳴,光芒交錯,震撼人心。
天雷劫結束后,天空中降下了甘露。
那甘露如同晶瑩的玉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
整個莫家的人都沉浸在這難得的恩澤之中,紛紛拿出容器收集甘露。
江莫尋幾人見狀,本也打算接取甘露,卻被莫家人迅速阻攔,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甘露落下,自己卻一滴都未得到,臉上滿是無奈與失落。
莫驚春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瓶收集好的甘露,緩緩走向姜梨。
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感激與敬重,將甘露遞到姜梨面前。
姜梨微微一愣,隨后沒有推辭,輕輕接過,她知道這是莫驚春的一番心意,也是莫家對她的認可與感謝。
莫家人對她千恩萬謝。
姜梨心情不錯,與莫家人告別后,打算回到自己的住所繼續煉丹。
她深知,莫家雖然因這一批元嬰丹實力有所提升,但面對蕭家、顧家和陸家三大家族,仍有很大的壓力,她想要多煉制一些丹藥,以備不時之需。
就在這時,江莫尋、遲非晚、沈未止和藍忘憂四人匆匆趕來。
江莫尋滿臉疲憊與憔悴,眼中卻強裝出一絲可憐,說道:“阿梨,你看我們如今這般境地,被莫家刁難,又聯系不上你的三師兄,我們不知該何去何從。”
姜梨懶得聽他們的廢話。
“有話說,有屁放。”
江莫尋面色頓時有些難看。
“阿梨,你說話怎么可以這么粗魯。”
姜梨眼睛一瞪。
“看來你是沒什么事,既然如此,請回。”
說著,她就要關門。
藍忘憂立刻冷著臉怒斥:“姜梨,你現在也太過分了,我們都低頭認錯了,你怎么還不依不饒。”
“做人不能太自私,你看看你現在是什么樣子,你現在的嘴臉真的非常面目可憎。”
“啪——”
一個大嘴巴子,狠狠的扇在了藍忘憂的臉上。
姜梨毫不客氣的說:“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來教訓我?”
“你怎么敢動手打我?”藍忘憂怒吼。
“有什么不敢的,你們為了楚柔動手打我的時候也不少吧?我不就打了你一巴掌,你至于這么難以接受嗎?”
“還是說,在你看來,只有你打我的份,我還手就不行?你做人未免太雙標了。”
“你......”藍忘憂氣的臉紅脖子粗。
遲非晚立刻把他拉到身后,一臉抱歉的對姜梨說:“阿梨,你五師兄只是心直口快,他的人其實不壞的,你就不要和他計較了。”
姜梨沉默著看著他,沒說話。
遲非晚咽了口唾沫,內心有些緊張。
“阿梨,其實我們來找你是為了......”
話說道一半,他的目光瞄向姜梨手中裝有甘露的瓷瓶。
姜梨早就猜到了他們的意圖,但是,她就是故意裝作不知道。
她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他們不挑明,她也裝作不明所以的樣子。
遲非晚硬著頭皮,咬了咬牙。
“阿梨,我們來找你,其實是希望你能把這一瓶甘露送給我們。”
說完這話,他們四個人就直直的看著姜梨。
以前,不管他們想要什么,只要姜梨有,她就會毫不猶豫的送給他們。
他們之間雖然鬧了別扭,但是遲非晚相信,只要自己肯求姜梨,相信姜梨一定會送給他們的。
姜梨差點笑出來。
人怎么可以這么無恥。
她變現的還不夠明顯嗎?
她都如此厭惡他們了,他們是怎么有臉讓她把甘露這等天材地寶送給他們的。
姜梨的臉上浮現笑容。
看著她笑,江莫尋、遲非晚、沈未止和藍忘憂也笑了。
看吧,阿梨其實還是舍不得讓他們傷心的。
他們就只要,只要他們 開口要,阿梨就一定會欣然的把甘露送給他們。
藍忘憂一臉得意洋洋的伸手:“阿梨,快點把甘露給我,我們喝了甘露,還有去修煉。”
沈未止笑的十分開心:“阿梨你放心,雖然你現在沒有喝到甘露,等我突破到元嬰期后,我一定會送給你甘露的。”
沈未止目前只有筑基期的修為,等他突破元嬰,要等到猴年馬月。
江莫尋和遲非晚也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姜梨真的非常的佩服他們的厚臉皮。
她有時候都懷疑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遇到他們五個沒臉沒皮的二貨。
以前在青云劍宗的時候,她也沒有發現他們腦子有問題啊?
難道是最近這段時間諸事不順,被刺激到了?
姜梨似笑非笑道:“想要甘露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們得拿出同等價值的東西和我換。”
四個人聞聽此言,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藍忘憂皺眉:“阿梨,我們是你的師兄,跟你要點甘露不是理所應當嗎?”
“理所應當?你們還真是臉大,我憑什么要把甘露白白送給你們幾個白眼狼?”
“你們是當我傻,還是當我以前在你們身上受的氣還不夠?”
“我看起來像個予取予求的大怨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