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后,殷祁寒與花應時帶著一身的傷,回到了無極宗。
他們的衣衫襤褸不堪,鮮血滲透了衣料,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留下一串觸目驚心的血印。
姜梨在洞府中,聽聞外面的動靜,她急忙起身,匆匆走出洞府。
當看到眼前這兩個滿身是傷、狼狽不堪的男人時,她的眼眸瞬間瞪大。
“你們…… 這是怎么了?” 姜梨快步走向他們,眼中滿是心疼與焦急。
殷祁寒看到姜梨出來,強撐著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梨梨,別擔心,我沒事。”
花應時也跟著說道:“梨梨,這點傷不算什么。”
姜梨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看著殷祁寒,嗔怪道:“你們為什么要打架?”
殷祁寒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梨梨,我只是不想他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花應時聞言,冷哼一聲:“梨梨本來就是我的,何來搶走一說,明明是你一直糾纏梨梨好吧。”
姜梨皺起眉頭,看著花應時:“我不是你的。”
花應時聽到姜梨那句 “我不是你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中滿是受傷與難以置信。
他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卻又被那股巨大的失落哽住了喉嚨,只能呆呆地望著姜梨,那模樣像極了一只被主人拋棄的幼犬,滿心的委屈與哀傷。
殷祁寒在一旁聽到這話,心中暗自竊喜,可表面上還是裝作一副擔憂姜梨的樣子。
他輕輕咳嗽了幾聲,引起姜梨的注意:“梨梨,我的傷口好疼。”
姜梨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點頭:“先處理傷口。你們跟我進來。”
說著,她轉身走進洞府。
花應時和殷祁寒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一絲不甘示弱,而后跟著姜梨進了洞府。
姜梨找出療傷的草藥和紗布,走到花應時身邊,輕聲說:“花應時,我先給你處理傷口。”
花應時一聽,立刻得意地看了殷祁寒一眼,可那眼神在接觸到姜梨略帶嚴肅的目光時,又變得乖巧起來。
殷祁寒則在一旁冷哼一聲,默默坐下,卻又不時地偷瞄著姜梨和花應時。
姜梨小心地為花應時褪去破損的衣衫,看到傷口時,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怎么傷得這么重?”
花應時卻滿不在乎地說:“只要有梨梨關心,再重的傷也無妨。”
殷祁寒在一旁忍不住開口:“哼,別在這逞強了,不知道是誰剛才被我打得節節敗退。”
花應時一聽,立刻反駁:“你少得意,要不是我一時大意,怎會讓你有機可乘。”
姜梨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們能不能安靜會兒,再吵我就不管你們了。”
兩人這才閉上嘴。
姜梨專注地為花應時清洗傷口,花應時卻時不時地因為疼痛而輕輕皺眉,他看著姜梨,輕聲說:“梨梨,你對我真好。”
殷祁寒在一旁酸溜溜地說:“梨梨對我更好。”
花應時剛要回嘴,姜梨瞪了他一眼,他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姜梨為花應時上好藥,包扎好傷口后,轉身走向殷祁寒。
殷祁寒立刻挺直了身子,臉上帶著一絲期待。
姜梨查看他的傷口時,他故意裝作很疼的樣子,低吟了幾聲。
花應時在一旁不屑地說:“殷祁寒,你別裝了,就這點小傷,至于叫得這么大聲嗎?”
殷祁寒卻不理會他,只是看著姜梨說:“梨梨,你可要輕點,我怕疼。”
姜梨白了他一眼:“都傷成這樣了還貧嘴。”
姜梨好不容易給兩人處理好傷口,長舒一口氣道:“你們現在都傷得不輕,先各自回去好好休養吧。”
說著便要將他們趕出洞府。
花應時卻突然伸出手,緊緊抓住姜梨的手,眼神中滿是期待:“梨梨,你餓不餓?我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殷祁寒在一旁嘲諷道:“就你?能做出什么好吃的。”
花應時回懟道:“總比你強,你怕是連食材都認不全吧。”
花應時轉而又望向姜梨,眼中滿是懇求:“梨梨,你就讓我為你做頓飯吧,我真的很想為你做點什么。”
姜梨看著他那滿是期待的眼神,心中有些無奈,猶豫片刻后只好點頭同意。
就這樣,他們三個人出了無極宗,來到一處森林。
花應時目光在森林中搜尋著,很快便鎖定了一只五彩鳳羽雞。
只見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穿梭在樹林間,片刻后便將那只五彩鳳羽雞擒在手中。
花應時回到姜梨和殷祁寒身邊,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看,這雞不錯吧。”
殷祁寒不屑地說:“抓只雞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花應時不理會殷祁寒的冷言冷語,熟練地處理起雞來。
他一邊處理,一邊對姜梨說:“梨梨,這五彩鳳羽雞的肉質極為鮮美,等會兒你嘗嘗我特制的烤雞,保管你吃了還想吃。”
處理好雞后,花應時開始收集木材生火。
他蹲下.身子,將木材堆成一個合適的形狀,然后手中燃起一絲靈力,輕輕一點,木材便緩緩燃燒起來。
他找了幾根樹枝,將雞串了起來,放在火上烤。
花應時一邊烤,一邊不停地轉動著樹枝,讓雞受熱均勻。
他還不時地從身旁的小布袋里拿出一些調料,均勻地撒在雞身上,一邊撒一邊說:“這是我特制的調料,是用多種珍貴香料研磨而成的,能讓雞肉的味道更上一層樓。”
殷祁寒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說:“說得那么厲害,等會兒別烤糊了才好。”
花應時白了他一眼:“你就等著瞧吧。”
過了一會兒,烤雞漸漸散發出誘人的香味。花應時聞了聞,滿意地說:“快好了,這香味,絕對是人間美味。”
姜梨也被這香味吸引,不禁說道:“確實好香啊。”
花應時聽到姜梨的夸贊,臉上洋溢著笑容:“梨梨,你再等等,馬上就可以吃了。”
又過了片刻,花應時將烤雞從火上拿下來,遞給姜梨:“梨梨,你先嘗嘗。”
姜梨接過烤雞,輕輕咬了一口,雞肉鮮嫩多汁,香味在口中散開:“嗯,真的很好吃。”
花應時開心地笑了起來,殷祁寒在一旁看著,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花應時心花怒放地說道:“梨梨,你喜歡就好,只要你想吃,我以后天天給你做。”
殷祁寒在一旁強裝鎮定,可內心的不安卻愈發強烈,他忍不住開口:“不過是一道烤雞,能好吃到哪里去,說不定是梨梨餓了才會覺得美味。”
姜梨卻搖了搖頭,又咬了一口,細細品味著:“不,這味道真的很特別,我能感覺到它對我來說有不一樣的意義。”
花應時看著姜梨,眼神中滿是溫柔與深情:“梨梨,這是只屬于我們的味道,不管過了多久,它都不會改變。”
殷祁寒冷哼一聲:“哼,什么只屬于你們的味道,不過是你一廂情愿罷了。”
姜梨皺了皺眉頭,:“祁寒,你不要這樣。”
殷祁寒心中一緊,連忙收起臉上的不滿,換上一副委屈的模樣:“梨梨,我只是不想你被他迷惑。”
花應時不屑地說:“殷祁寒,你少在這里挑撥離間,梨梨心里怎么想的,她自己清楚。”
姜梨看著兩人又要爭吵起來,無奈地嘆了口氣。
姜梨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滿是困惑。
她又咬了一口烤雞,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開,腦海中似有模糊的光影在閃爍,卻怎么也抓不住。
“為何會如此熟悉?這感覺像是被深深鐫刻在心底,可我明明沒有這樣的記憶。” 姜梨喃喃自語道。
花應時看著姜梨糾結的模樣,心中雖有些許疑惑,但更多的是喜悅,他覺得這或許是姜梨內心深處對他感情的一種潛意識回應。
他走上前,輕聲問道:“梨梨,是不是這味道讓你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
姜梨搖了搖頭,“我不清楚,只是這味道好像一直在我心底,可我確定這是第一次吃你做的烤雞。”
殷祁寒在一旁冷哼一聲:“說不定是他用了什么妖術,故意讓你產生這種錯覺。”
花應時頓時怒目而視:“殷祁寒,你休要血口噴人,我怎會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這是我用心為梨梨烤制的,這味道會讓梨梨覺得熟悉,只能說明我們之間的羈絆之深。”
姜梨抬手制止了兩人即將爆發的爭吵,“先別吵了,讓我好好想想。”
她閉上眼睛,努力在記憶的深淵中探尋。
突然,她腦海中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似是在一個繁花似錦的庭院,有人在為她烤制食物,那香味與此刻竟有幾分相似,可畫面中的身影卻模糊不清。
“我好像看到了一些畫面,但很模糊,好像是在一個庭院里,也有這樣的香味。” 姜梨睜開眼睛說道。
花應時眼睛一亮,激動地說:“梨梨,你想起來了?”
殷祁寒心下一緊,立刻反駁道:“僅憑一些模糊畫面和相似香味,怎能斷定你們兩個有羈絆,不過是烤雞罷了,都是一個味道。”
姜梨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現在也無法確定,但這烤雞的味道確實觸動了我心底的某些東西,我想要弄清楚。”
花應時握住姜梨的手,眼神堅定:“梨梨,不管怎樣,我都會陪著你一起。”
殷祁寒不甘示弱地走上前:“梨梨,我也會在你身邊,我不會讓你被虛假的記憶誤導。”
花應時冷哼。
“你剛才不是說烤雞都是一個味道,那你也抓一只自己烤,看看和我做的是不是一個味道。”
殷祁寒有些心虛,他知道自己那兩下子廚藝根本就不能和花應時比。
但他不想在姜梨面前認輸。
“比就比,我怕你啊。”
殷祁寒硬著頭皮,轉身走向森林深處去尋找五彩鳳羽雞。
他的身影在樹林間穿梭,眼神中帶著一絲決然。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提著一只五彩鳳羽雞走了回來,只是那雞在他手中不斷掙扎,顯然他抓雞的過程并不如花應時那般輕松寫意。
殷祁寒回到原地,將雞放在地上,深吸一口氣,開始處理起來。
他的動作略顯生疏,與花應時的熟練形成鮮明對比。
好不容易處理好雞,他學著花應時的樣子收集木材生火,可那火勢卻怎么也控制不好,一會兒大一會兒小。
殷祁寒把雞串在樹枝上,放在火上烤。
他緊張地盯著雞,手中不斷轉動樹枝,卻因為沒有經驗,轉動的速度時快時慢。
不一會兒,雞的表面就開始變得焦黑,他卻還在強裝鎮定,嘴里念叨著:“這才是獨特的風味,外焦里嫩。”
花應時在一旁抱著雙臂,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殷祁寒,你這烤的是什么呀?黑不溜秋的,能吃嗎?”
殷祁寒不理會他,繼續烤著。
終于,他覺得差不多了,將烤雞從火上拿下來,帶著一絲期待地遞給姜梨:“梨梨,你嘗嘗,肯定好吃。”
姜梨接過雞腿,輕輕咬了一口,雞肉又柴又硬,還帶著一股焦糊味。
她努力咽了下去,臉上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祁寒,這個…… 味道有點特別。”
花應時在一旁忍不住大笑起來:“殷祁寒,你這也叫烤雞?簡直就是焦炭嘛!還敢說和我做的有得一拼?”
殷祁寒的臉漲得通紅,既羞愧又惱怒:“你懂什么,這只是表面糊了,里面肯定很嫩。”
說著,他自己也撕下一塊雞肉放入口中,剛嚼了幾下,就皺起了眉頭,那雞肉的口感實在是差強人意。
花應時笑得更加厲害了:“哈哈,殷祁寒,你就別嘴硬了,你這廚藝,還是別獻丑了。”
殷祁寒被花應時笑得惱羞成怒,他將手中的烤雞一扔,朝著花應時撲了過去:“你笑什么笑,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
花應時沒想到殷祁寒會突然動手,急忙側身躲避。
殷祁寒的拳頭帶著風聲揮了過去,花應時一個后仰,輕松避開,然后回敬了殷祁寒一腳。
殷祁寒側身一閃,反手抓住花應時的腳,用力一甩,花應時在空中一個翻身,穩穩落地。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你來我往,周圍的樹木都被他們的靈力波動震得沙沙作響。
姜梨站在一旁,看著兩人像孩子般打鬧,心中滿是無奈。
她大聲喊道:“你們別打了,就為了一只烤雞,值得嗎?”
然而,此刻正在氣頭上的兩人根本聽不進去姜梨的話,依舊在森林中打得不可開交,誰也不肯先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