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黑氣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笑聲在洞穴中回蕩,仿佛無數惡鬼在尖嘯。
緊接著,它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風,猛地沖向姜梨。
姜梨驚恐地瞪大雙眼,卻無力反抗。
黑氣迅速纏繞上她的身體,開始強行抽取她的靈魂。
姜梨只感覺靈魂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拉扯著,身體里的生機與意識被一點點剝離。
她的靈魂在痛苦中掙扎,卻無法掙脫那股邪惡力量的掌控。
隨著黑氣的肆虐,靈魂漸漸脫離了身體,姜梨的眼神變得空洞無神,身體也軟軟地倒下。
而那剛剛脫離身體的靈魂,瞬間被一旁的勾魂草散發的幽光所吸引。
勾魂草像是感受到了美味的獵物,草葉瘋狂舞動,將姜梨的靈魂緊緊勾住,然后緩緩拖向自身。靈魂在勾魂草的拉扯下,發出無聲的哀號,卻只能眼睜睜地被拽入那充滿怨靈的草葉之中。
與此同時,黑氣毫不留情地沖入姜梨那失去靈魂的身體。
剎那間,姜梨原本虛弱無力的身體像是被注入了一股邪惡的力量,猛地站了起來。
她的臉上表情變得陰森恐怖,雙眼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嘴唇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仿佛變成了一個被惡魔操控的傀儡。
顏不疑看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禁愣住了:“你要她的身體就是為了奪舍?”
姜梨淡漠的看了顏不疑一眼,只這一眼就讓顏不疑有種自己是螻蟻的感覺。
姜梨走到勾魂草面前,勾唇冷笑:“以后我就是你了,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最在意的人全都殺死,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姜梨的靈魂顫抖著,似乎要沖破桎梏回到自己的身體,但是她的靈魂被勾魂草強力吸附著,怎么都回不到自己的身體里。
假姜梨站在那里,仰頭發出一陣哈哈狂笑,那笑聲中充滿了邪惡與得意,在洞穴中久久回蕩,令人膽寒。
隨后,她身形一閃,如鬼魅般迅速離開了此地,只留下一片陰森的氣息。
莫驚春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心急如焚,他拼命掙扎著想要起身去追,可身體的虛弱與傷痛讓他的努力無濟于事。
顏不疑滿臉不耐煩地走過去,一把拎起莫驚春,就像拎著一只毫無反抗之力的小雞,拖著他也離開了洞穴。
而此時,殷祁寒和花應時仍在無極界苦苦尋覓姜梨。
他們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每一寸土地都仔細探查。
終于,在一片荒僻之地,他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梨梨!” 兩人激動地大喊,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緊緊地抱住了假姜梨。
殷祁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梨梨,這些日子你到底去了哪里?我們找你找得好苦。”
他的雙臂緊緊環繞著假姜梨,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會再次消失。
花應時同樣滿臉的欣喜與擔憂,眼眶微微泛紅:“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整個無極界都快被我們翻遍了。”
假姜梨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但很快就裝作一副柔弱的樣子,眉頭緊皺,雙手抱著頭:“我…… 我也不知道,我腦袋好痛,什么都記不起來了。”
殷祁寒見狀,心疼地撫.摸著她的頭發:“沒關系,梨梨,只要你現在在我們身邊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花應時也連連點頭,眼神中滿是關切與寵溺,絲毫沒有察覺到眼前的姜梨已經不再是他們熟悉的那個人。
殷祁寒小心翼翼地將姜梨扶上飛劍,與花應時一起帶著她朝著無極宗疾馳而去。
一路上,兩人的目光始終未曾從姜梨身上移開,眼神中滿是擔憂與關切,生怕她有一絲不適。
抵達無極宗時,宗內的弟子們早已聽聞掌門歸來的消息,紛紛齊聚在山門前。
看到殷祁寒和花應時護著姜梨出現,眾人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與掌聲。
“恭迎掌門回宗!” 那聲音響徹云霄,彰顯著弟子們對姜梨的敬重與愛戴。
假姜梨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眼神卻冰冷而疏離,她只是象征性地朝著弟子們點了點頭,便在殷祁寒和花應時的簇擁下走進了無極宗。
回到洞府后,殷祁寒急忙吩咐弟子準備熱水、靈茶與滋補的丹藥,而花應時則扶著姜梨在軟榻上坐下,輕聲問道:“梨梨,你可有哪里受傷?身上可有不適之處?”
殷祁寒也快步走到她身邊,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仔細查看她的脈象,眉頭緊皺,喃喃自語道:“脈象雖有些紊亂,但并無大礙,可能是這些日子受了驚嚇。”
花應時輕輕為姜梨整理著有些凌亂的發絲,溫柔地說:“梨梨,你先好好休息,什么都別想。若是有任何需要,盡管告訴我們。”
殷祁寒也連連點頭,起身將靈茶端到姜梨面前:“喝點靈茶,舒緩一下.身心。”
兩人在姜梨身邊忙前忙后,眼神中始終洋溢著失而復得的喜悅。
他們不停地訴說著這些日子的擔憂與思念,殷祁寒的聲音微微顫抖:“梨梨,你不在的日子,我每一刻都在煎熬,生怕你遭遇不測。”
花應時也眼眶濕潤:“我們從未如此害怕失去一個人,以后,我們定不會再讓你離開我們的視線。”
假姜梨看著他們的模樣,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卻裝作感動的樣子,微微點頭:“謝謝你們,能回到這里,我也很安心。”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假姜梨繼續在殷祁寒和花應時面前偽裝。
她會在殷祁寒為她講解修煉心得時,看似專注地聆聽,時不時還提出幾個看似天真的問題,讓殷祁寒覺得她對修煉仍有熱情,實則她的心思早已飄到如何利用他們對自己的信任,來掌控無極宗的大權。
花應時帶她在宗內四處走動,熟悉戰后重建的情況時,她表面上對宗內的一草一木都表現出關心,對弟子們的辛苦付出表示贊許,可一旦背過身去,臉上便露出嫌惡的神情,心中盤算著如何將這些人都變成自己的傀儡或者炮灰。
然而,殷祁寒和花應時也并非毫無察覺。
他們暗中安排了一些親信弟子留意姜梨的一舉一動,同時也在積極尋找線索,試圖弄清楚為何姜梨會突然性情大變,身體還是原來的身體,可靈魂卻仿佛換了一個人。
這天,殷祁寒故意說要外出處理一些事務,花應時也借口去檢查宗內的防御法陣,先后離開了洞府。
假姜梨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待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她臉上的偽裝瞬間瓦解。
“兩個蠢貨,真是太好騙了。”
“等時機成熟,看我不弄死你們這些小雜種。”
“想當年你們的爹在天界殺死了我,一定想不到十多萬年后,我還能卷土重來吧,呵呵,等我把你們的兒子女兒都殺了,你們一定會非常痛苦吧,我都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你們痛苦不堪的樣子了,哈哈哈——”
她在洞府里大放厥詞,卻不知道,此刻的殷祁寒和花應時正一臉嚴肅。
“這個人不是梨梨。”
“我也覺得她不是,可她的身體確實是梨梨的。”
殷祁寒的眼眸中寒芒閃爍,猶如千年玄冰,那冰冷的殺意仿佛實質化一般,絲絲縷縷地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他的拳頭緊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手臂上青筋暴起,每一根血管都像是在訴說著他內心的憤怒與仇恨。
花應時亦是滿臉冷峻,原本溫潤的雙眸此刻透著犀利的光,如同兩把銳利的劍,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邪惡都斬于劍下。
“看來,她是奪走了梨梨的身體。”
殷祁寒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飽含著無盡的憤怒。
“那梨梨的靈魂去了哪里?” 花應時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憂慮與焦急,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他的內心在擔憂與殺意之間不斷掙扎。
“不知道,咱們只能先穩住她,慢慢從她身上找破綻了。” 殷祁寒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著內心洶涌澎湃的情緒,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那微微顫抖的身軀還是泄露了他此刻的激動。
盡管心急如焚,但他們深知此刻必須忍耐。
花應時強忍著內心的厭惡與憤怒,每天依舊強顏歡笑地變著花樣給假姜梨做好吃的。
他在廚房中忙碌時,手中的廚具仿佛都成了他發泄怒火的對象,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壓抑的力量。
而殷祁寒則在暗中密切監視著假姜梨的一舉一動,他的神識如細密的網,將假姜梨籠罩其中。
每當看到假姜梨那虛偽的笑容和貪婪的眼神,他心中的殺意便如潮水般洶涌,恨不得立刻出手將其斬殺。
假姜梨享受著花應時精心準備的美食,嘴上吃得開心,心中卻在不斷冷笑。
她看著殷祁寒和花應時,心中的怨恨如熊熊烈火般燃燒:“賤人的女兒憑什么能被所有人愛,而我呢?卻被靈希和沈依依那些賤人殺死,我不服氣,我一定要毀了他們。”
她的眼神越發陰狠,看向殷祁寒和花應時的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殺害他們兒子后的血腥畫面,那扭曲的快.感讓她的面容都變得猙獰起來。
這天,姜梨突然對花應時說:“我想吃烤雞,你能不能給我做呀?”
花應時聽聞,強忍著內心的不悅,默默轉身走向廚房。
他熟練地挑選食材,生火烤制,可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絲僵硬與壓抑。
不多時,烤雞在炭火的烤制下散發出誘人的香氣,外皮金黃酥脆,油脂滋滋作響。
姜梨看著花應時端來的烤雞,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便又轉向殷祁寒,撒嬌道:“我想吃你做的炸雞。”
殷祁寒眉頭微微一皺,心中的厭惡如翻涌的潮水,但他還是努力擠出一絲微笑,說道:“梨梨我不會做。”
姜梨臉上立刻露出傷心的表情,聲音帶著嬌嗔:“可是人家就是很想吃嘛,你就算做的不好吃,我也要吃。”
殷祁寒無奈,只得硬著頭皮走向廚房。
他在廚房中忙碌,手中的雞肉仿佛都成了他發泄怒火的對象,每一次裹粉、下鍋都帶著滿腔的憤懣。
終于,炸雞做好了,色澤金黃,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然而,當烤雞和炸雞都擺在姜梨面前時,她卻只是嫌棄地皺了皺眉頭,隨手一揮,將兩份美食直接丟到了山下。
“哎呀,好油膩,我才不要吃,你們給我做其他的吧。”
花應時看到這一幕,雙手緊緊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憤怒與不甘,仿佛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殷祁寒亦是滿臉怒容,額頭青筋暴起,他死死地盯著姜梨,心中的殺意如洶涌的波濤,幾乎要將他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