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笑得前仰后合,笑聲中滿是悲涼與絕望,她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zhuǎn),卻倔強地不肯落下:“花應(yīng)時,你竟然讓我向她道歉?我含辛茹苦地把兒子養(yǎng)大,卻被那個女人殘忍地殺害。你現(xiàn)在讓我去給她道歉,是你在為難我,花應(yīng)時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花應(yīng)時看著她痛哭的樣子,心里如同針扎一樣的疼,他知道自己這樣是不對的,他愛的人只有只有梨梨,只能是梨梨。
他狠下心來:“白霜,事已至此,你再執(zhí)迷不悟只會讓自己更加痛苦。”
“當(dāng)年是你欺騙了我,才招致今天的惡果。”
白霜像是被刺痛了一般,她停止了笑聲,眼神中充滿了仇恨與怨憤:“我有什么不對?我在最虛弱的時候是你闖進我的生活,是你給了我希望,是你讓我相信我們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我滿心歡喜地和你在一起整整五年,可換來的卻是你如今的冷漠和背叛。”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回憶像一把刀在她心中肆意地攪動著。
每一個與花向子相處的溫馨瞬間,每一個對花應(yīng)時的深情期待,都如同鋒利的刀刃,割扯著她的心。
“你知道我失去兒子那一刻的感覺嗎?我的心就像被撕裂成了無數(shù)碎片,我整個世界都崩塌了。而你現(xiàn)在卻讓我去求那個罪魁禍?zhǔn)椎脑彛愫喼辈慌錇槿烁福慌錇槿朔颉!?/p>
早知自己招惹花應(yīng)時的后果是自己的兒子被殺死,她一定不會招惹他的。
如果她早知道花應(yīng)時是有喜歡的人,她也不會招惹他。
可那時候的她不知道,她剛生產(chǎn)完,是最虛弱的時候,全身血腥,她擔(dān)心招來妖獸,她不想死,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花應(yīng)時。
花應(yīng)時的拳頭握緊,他何嘗不知道白霜的痛苦,可是他也無法忽視姜梨的感受。
姜梨的哀傷同樣刺痛著他的心,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白霜,我理解你的痛苦,但姜梨她也不好過。她以為我死了,她也在思念中度過了漫長的歲月。”
白霜痛苦的看著花應(yīng)時:“你難道從來都沒有愛過我嗎?這五年來,你對我的好都是假的嗎?”
花應(yīng)時沉默了好半天,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堅持讓白霜給姜梨 道歉。
白霜怒極反笑,笑的眼淚再次飚了出來:“憑什么,花應(yīng)時我問你憑什么?不要以為我喜歡你,你就可以肆無忌憚的踐踏我的尊嚴,我絕對不會向她道歉,我要殺了她。”
花應(yīng)時微微瞇起眼睛,他能感覺到白霜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決絕與瘋狂。
這個曾經(jīng)在他身邊溫柔的女子,如今已經(jīng)被仇恨吞噬。
“白霜,你不要做傻事。”
白霜手持著劍,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混合著她心中無盡的悲哀:“做傻事?為了我兒子,為了我自己,我什么都做得出來。你今天要么殺了我,要么就放過我,讓我自己去報仇。”
花應(yīng)時的心中一陣刺痛,他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jīng)無法挽回,可是他也不想看到白霜走向絕路:“我不會讓你傷害姜梨,也不會讓你傷害自己。你必須跟我去向她道歉。”
白霜看著花應(yīng)時堅定的眼神,心中最后的希望也破滅了。
她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了,想說什么卻又說不出來。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越來越沉重,眼前也開始模糊起來。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曾經(jīng)那么愛眼前這個男人,把自己的所有都奉獻給了他,可最后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結(jié)果。
花應(yīng)時看著白霜逐漸失去光彩的眼神,心中一陣揪痛。
他走上前去,想要扶住白霜,可是白霜卻猛地掙脫開他的手。“不要碰我,花應(yīng)時。從今天起,我們就恩斷義絕。”
“白霜,不要逼我。”
白霜咬牙切齒:“我非殺她不可。”
花應(yīng)時面色一愣,出手掐住了白霜的脖子:“我不準(zhǔn)你傷害梨梨。”
白霜感覺脖子上的壓力越來越大,那雙手如同鐵鉗一般,緊緊地掐住她的咽喉。
她的呼吸瞬間變得極為困難,喉嚨里發(fā)出 “咯咯” 的聲響,像是破舊的風(fēng)箱在艱難地拉動。
她的臉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眼睛因缺氧而凸出,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混合著絕望與悲哀。
她的內(nèi)心如被千萬根利箭穿透,曾經(jīng)與花應(yīng)時相處的五年時光在腦海中飛速閃過,那些她以為的溫柔與愛意,此刻都化作了最鋒利的刀刃,狠狠地割扯著她的心。
她怎么也無法相信,眼前這個曾經(jīng)與自己親密無間的男人,如今竟會如此對她。
“花應(yīng)時,你真的如此絕情?” 白霜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微弱卻飽含著無盡的哀怨。
她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內(nèi)心深處那無法言說的悲痛與絕望。
她試圖用手去掰開花應(yīng)時的手,可那雙手卻紋絲不動,仿佛是命運給她套上的無法掙脫的枷鎖。
在這瀕臨窒息的痛苦中,白霜的思緒飄回到了他們最初相遇的那一刻。
那時的她,剛剛經(jīng)歷生產(chǎn)的劇痛,身心俱疲,滿心都是對死亡的恐懼。
花應(yīng)時的出現(xiàn),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她以為那是命運的眷顧,卻沒想到,這一切都只是一場殘酷的鬧劇。
“我只是想活下去,想給孩子一個家,我有錯嗎?” 白霜在心中悲嘆著。
花應(yīng)時的內(nèi)心仿佛被一場暴風(fēng)雨無情地肆虐著,他看著白霜那決絕又痛苦的模樣,痛苦像洶涌的潮水一般將他徹底淹沒。
“霜霜,不要逼我,真的不要再逼我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哀求,眼神中滿是糾結(jié)與掙扎,那深邃的眼眸里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激烈地爭斗,一個是對姜梨矢志不渝的深情,一個是對眼前白霜這五年相伴的愧疚與不舍。
白霜對上他痛苦的眸子,哭著哭著就笑了。
她用最溫柔的聲音說出最冰冷的話:“要么我死,要么她死,花應(yīng)時你選一個。”
這如同一把鋒利的劍,直直地刺進花應(yīng)時的心窩,讓他本就痛苦不堪的內(nèi)心更加支離破碎。
他的雙手微微顫抖著,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牙關(guān)緊咬,內(nèi)心在激烈地掙扎。
一邊是與姜梨一百多年刻骨銘心的愛戀,那些曾經(jīng)在天界的甜蜜時光,每一個微笑、每一次擁抱都如同璀璨星辰鑲嵌在他的靈魂深處;另一邊是與白霜共度的五年歲月,雖始于欺騙,卻也有過溫馨與陪伴,還有那無辜死去的孩子。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他的心上割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好半天過后,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抬手將白霜劈暈。
他打橫抱起她,輕輕放在床上,動作輕柔得仿佛怕驚擾了她的夢。
“霜霜,對不起,我和梨梨一百多年的感情,我不能辜負她。” 他輕聲呢喃著,聲音里滿是無奈與痛苦。
他靜靜地看著白霜,眼底那化不開的深情中夾雜著無盡的愧疚。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白霜的臉龐,那恬靜的睡顏此時卻讓他的心如同被重錘敲擊。
他想起了他們一起度過的無數(shù)個日夜,清晨第一縷陽光灑在她臉上時她的淺笑,夜晚她在他懷中安然入睡的模樣,那些畫面如同電影般在他腦海中放映,每一個瞬間都刺痛著他的心。
他深知自己的決定會給白霜帶來巨大的傷害,可他又無法違背自己對姜梨的那份深情。
花應(yīng)時就那樣靜靜地凝視著白霜,時光仿佛在這寂靜的房間里停滯,他的眼神中交織著復(fù)雜的情感,有愧疚、有不舍、有無奈。
直到夜幕如黑色的綢緞般緩緩落下,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深沉之中,他才緩緩地站起身來,仿佛每一個動作都承載著千斤的重量。
就在他快要踏出房門離開的時候,姜梨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現(xiàn)在門口。
她身姿挺拔,眼神卻冷漠得如同一潭死水,毫無波瀾地看著屋內(nèi)的花應(yīng)時和床上的白霜。
花應(yīng)時的目光與她交匯,一時間,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而又壓抑的氣氛。
好半天,姜梨才朱唇輕啟,冷冷地問道:“你都想起來了?”
她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空間里回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她在極力壓抑著內(nèi)心的情感波動。
“嗯。” 花應(yīng)時輕輕地點了點頭,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這一個簡單的字都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姜梨看著他,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失望之色,那失望如同陰霾一般籠罩在她的眼眸之中:“既然想起來了,為什么還要來找這個女人?”
她的質(zhì)問聲如同一把銳利的劍,直直地刺向花應(yīng)時。
花應(yīng)時微微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著該如何回答:“只是來告別。”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白霜身上,眼神中有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糾結(jié)。
“告別需要這么久嗎?”
姜梨一聲一聲地追問著,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般敲打著花應(yīng)時的神經(jīng),令他感到無比的疲憊。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無奈與無力:“我們走吧。”
說著,他緩緩地走到姜梨面前,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然而姜梨卻像一只受驚的小鹿般輕巧地躲開了。
“怎么了?” 花應(yīng)時一臉疑惑地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絲受傷。
姜梨的目光再次投向床上的白霜,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我不喜歡她,你把她殺了。”
她的聲音冰冷而決絕,仿佛在下達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花應(yīng)時聽到姜梨的話,臉上立刻布滿了不贊同的神情,他眉頭緊皺,眼神中帶著一絲責(zé)備:“梨梨,她也是無辜的。”
他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姜梨冷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是她無辜,還是你愛上她了?”
她的眼神緊緊地盯著花應(yīng)時,仿佛要從他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我沒有。” 花應(yīng)時毫不猶豫地否認,他的眼神坦然地與姜梨對視,試圖讓她相信自己的話。
然而,姜梨顯然并不相信,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充滿了懷疑:“有沒有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說完,她便不再說話,房間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般,異常壓抑。
“走吧。” 姜梨轉(zhuǎn)過身,準(zhǔn)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直隱藏在暗處的殷祁寒突然出聲:“梨梨,我?guī)湍銡⒘怂!?/p>
說著,他便迅速施展出法術(shù),一道凌厲的光芒朝著床上的白霜射去。
花應(yīng)時見狀,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無比,他毫不猶豫地出手阻攔殷祁寒的法術(shù)。
只見他輕輕一揮衣袖,一道柔和的力量便與殷祁寒的法術(shù)碰撞在一起,發(fā)出一聲輕微的轟鳴,殷祁寒的法術(shù)瞬間消散。
殷祁寒大怒,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通紅地吼道:“花應(yīng)時你居然護著她,你還說自己不愛她!”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仿佛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花應(yīng)時看向殷祁寒的眼神如同寒星一般冰冷:“殷祁寒你連最基本的人性都沒有了嗎?別忘了,當(dāng)年是你強迫了她,她才生下孩子,你有什么資格殺她?”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充滿了對殷祁寒的厭惡和鄙視。
殷祁寒被花應(yīng)時的話戳到了痛處,頓時怒發(fā)沖冠,他的雙眼瞬間布滿血絲,像一頭發(fā)狂的野獸般怒吼起來:“要怪只能怪她倒霉,誰讓她早不化形晚不化形,偏偏在我被楚柔下藥后化形成人,要是她堅定地拒絕我,我又怎么會做出那種事。”
他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震得墻壁似乎都微微顫抖,那蠻不講理的樣子,讓花應(yīng)時心中一陣作嘔。
“殷祁寒,我在天界的時候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惡心。” 花應(yīng)時毫不留情地斥責(zé)道,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鄙夷。
“你才惡心,梨梨這么好的女人你不喜歡,去喜歡一個狐貍精。” 殷祁寒也不甘示弱,惡語相向。
兩人一言不合,瞬間劍拔弩張。
殷祁寒率先出手,他雙手快速結(jié)印,一道黑色的靈力漩渦在他掌心形成,隨后猛地朝著花應(yīng)時推去。
花應(yīng)時身形一閃,輕松避開,同時反手施展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把利刃般朝著殷祁寒刺去。
殷祁寒側(cè)身躲過,緊接著又發(fā)動了一連串凌厲的攻擊,房間里的家具被靈力沖擊得四處亂飛,一片狼藉。
他們在激烈地戰(zhàn)斗著,誰都沒有注意到,床上的白霜眼角落下淚來。
那淚水順著她的臉頰緩緩滑落,滴在枕頭上,暈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她的心中滿是悲哀與絕望,曾經(jīng)的愛人與仇人如今在她面前為了另一個女人大打出手,而她卻只能像一個無力的旁觀者,躺在這冰冷的床上,甚至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控。
她想起了與花應(yīng)時的點點滴滴,那些曾經(jīng)以為的幸福如今都已化為泡影,而兒子的死也成了她心中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痛。
殷祁寒,你可真不是人啊。
好恨,她真的好恨。
自己的悲劇都是拜殷祁寒所賜。
結(jié)果到頭來,卻成了她活該。
憑什么呢?
她到底做錯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