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見狀,徹底陷入了癲狂,她像瘋了一般沖上前去,張開雙臂攔住眾人的去路,整個人直接往地上一躺,開始撒潑打滾起來。她一邊在地上來回翻滾著,一邊聲嘶力竭地大喊著:“是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呀!我上輩子契約了雷擊木,那雷擊木里有一個叫桃桃的器靈,特別可愛,還總是陪著我呢!”
她的頭發在地上蹭得更加凌亂,臉上原本就臟亂的污垢此刻更是糊得滿臉都是,身上那件破衣爛衫也沾滿了灰塵,整個人看起來就如同街邊最狼狽的乞兒一般。可她卻絲毫不在意自己這副模樣,依舊自顧自地吼著:“我還綁定了系統啊,這個系統可是溫柔上神給我的,有了它我才能修煉得那么快,以前那些順遂的日子可都是靠它啊!”
說到這兒,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極為重要的事,猛地從地上坐起來,用那滿是泥土的手指著眾人,眼神中透著一種幾近瘋狂的執著:“還有啊,我認識殷祁寒和花應時,他們可不是一般人,分別是靈希上神和花容上神的兒子啊!這些可都是千真萬確的事兒,我怎么可能說謊呢?”
江莫尋等人聽了她這一番話,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微妙。那殷祁寒和花應時,還有她口中所說的諸位上神,可都是存在于傳說中的人物呀,在他們心里,姜梨這般說辭,無疑是已經徹底瘋魔了,居然臆想自己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有著關聯,還妄稱自己是上神的孩子,簡直荒謬到了極點。
顏不疑皺著眉頭,面露嫌惡地說道:“姜梨,你莫不是被魔修折磨得腦子全壞了吧?竟編出這些荒誕不經的故事來,還牽扯到傳說中的上神,你也不怕遭天譴啊!” 沈未止更是忍不住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嘲諷:“哈哈,你可真會做夢啊,就憑你現在這副鬼樣子,還敢攀附上神?你怕是失心瘋越來越嚴重了,我看你是沒救了呀!”
姜梨聽到他們的嘲諷,眼中滿是憤恨,她想要站起身來和他們理論,可雙腿發軟,掙扎了幾下才勉強站穩。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們的手也不停地哆嗦著:“你們這群無知的家伙,憑什么不信我?我說的都是事實,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全都為今日的所作所為后悔的,我會證明給你們看,我就是上神的女兒,我會讓你們一個個都跪在我面前求饒!”
然而,她這般瘋狂的模樣,只是讓江莫尋等人越發覺得她不可理喻,江莫尋冷哼一聲,眼神中滿是不耐煩:“姜梨,你就別再胡言亂語了,我們沒功夫再聽你這些瘋話,你好自為之吧。” 說罷,他撥開姜梨的手。
徑直向前走去,其他人也紛紛搖頭,跟著江莫尋快步離開。姜梨哪里肯就此罷休,她像是發了狂的野獸一般,再次撲了上去,雙手死死地拽住江莫尋的衣袖,嘴里不停地喊著:“你們不能走,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為什么不相信我。” 她的聲音已經因為過度嘶喊而變得沙啞破碎,那絕望又瘋狂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可怖。
江莫尋眉頭緊皺,眼中滿是厭煩,他猛地一揮手臂,一股強勁的靈力隨之涌出,直接將姜梨狠狠揮開。姜梨的身體像一片破敗的葉子般向后飛去,重重地摔倒在地,揚起一片塵土。她只覺得渾身的骨頭仿佛都要散架了一般,劇痛襲來,可她卻顧不上這些,依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去追他們。
“你這是得了失心瘋,簡直不可理喻,我們與你多說無益,好自為之吧!” 江莫尋頭也不回地冷冷丟下這句話,腳步絲毫沒有停頓,帶著眾人很快便消失在了姜梨的視線之中。
姜梨癱坐在地上,大腦一片混亂,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嘴里還在喃喃自語著:“我怎么可能不是上神的女兒呢?我明明就是啊……”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何曾經真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如今卻無人相信,就好像那些過往都只是她臆想出來的一場美夢罷了。
上輩子,桃桃總是在她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貼心話,那可愛的模樣仿佛還在眼前;還有那系統,每當她遇到修煉的瓶頸或是難題時,總會適時地給出提示,幫助她一次次化險為夷,讓她的修煉之路順遂無比。可這輩子,它們卻都像是消失了一般,無論她怎么尋找、怎么呼喚,都沒有任何回應。
“到底是哪里出現了問題啊……” 姜梨痛苦地抱著頭,手指深深地插入頭發中,用力地揪扯著,那模樣仿佛要把自己從這混亂又絕望的思緒中拉扯出來一般。她想了好半天,卻依舊沒有想出個所以然,心中的煩悶與痛苦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吞噬。
漸漸地,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心中已然將這一切的緣由都怪到了白霜的身上。“都是這個賤人害得,要不是因為那個賤人,我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我原本可以好好地當著上神的女兒,有著順遂的日子,都是她,都是她搶走了我的一切!” 姜梨咬牙切齒地說道,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從牙縫中擠出的恨意。
她緩緩站起身來,盡管身體依舊虛弱不堪,但那股復仇的決心卻讓她的身形顯得堅定了幾分。“我一定要找到白霜,在她還沒有化成人形之前,殺了她,只有這樣,或許一切才能回到正軌,我才能找回曾經屬于我的東西。” 姜梨在心中暗暗發誓,隨后拖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她認為白霜可能出現的方向走去,那背影在夕陽的余暉下顯得孤獨又決絕。
姜梨一路跌跌撞撞,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藏著白霜的地方,那雙眼眸中滿是瘋狂與執著,仿佛除了找到白霜并殺了她,這世間再無其他事能入她的眼。她的身體本就虛弱,每走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可那仇恨的火焰卻支撐著她不停地向前探尋。
也不知走了多久,尋了多遠,終于,在一片幽靜的山林深處,姜梨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那正是白霜,此刻的她還是一只小狐貍,渾身的皮毛如雪般潔白,只是那原本靈動的眼眸中此刻滿是驚恐,正瑟瑟發抖地蜷縮在一棵大樹旁,似乎感受到了姜梨身上散發出來的騰騰殺意。
姜梨一看到白霜,眼中瞬間燃起了熊熊怒火,那目光猶如實質般的利刃,恨不得立刻將眼前的小狐貍千刀萬剮。她二話不說,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抬手就凝聚起一股靈力,朝著白霜狠狠攻去,嘴里還惡狠狠地喊道:“賤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白霜見狀,嚇得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它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靈活地往旁邊一閃,險險躲過了這致命一擊。它哪里還敢停留,撒開四蹄就拼命地逃竄起來,邊跑邊回頭用那驚恐萬分的眼神看向姜梨,仿佛不明白為何這個曾經還算熟悉的人如今要如此置它于死地。
姜梨見白霜要逃,更是紅了眼,她不顧一切地追了上去,嘴里不斷地咒罵著:“你跑不掉的,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你,都是你害我變成這樣!” 她的步伐凌亂卻又透著一股狠勁,身上的傷口因為劇烈運動再次裂開,鮮血滲出,染紅了她那破舊的衣衫,可她卻渾然不顧,滿心滿眼只有追殺白霜這一件事。
白霜在山林間拼命地逃竄著,它那小小的身影在草叢和樹木間穿梭,慌不擇路之下,竟跑到了一處開闊地,而楚柔恰好就在此處。白霜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徑直朝著楚柔撲了過去,一下子鉆進了楚柔的懷里,身子不停地顫抖著,嘴里發出嗚嗚的可憐叫聲,仿佛在向楚柔求救。
楚柔先是一愣,待看清是白霜這只小狐貍后,趕忙將它護住,抬頭就看到了滿臉猙獰、瘋狂追來的姜梨。楚柔眉頭緊皺,大聲喊道:“師姐,你這是做什么?為何要對白霜下此毒手?”
姜梨卻根本不聽楚柔的勸說,她的眼神中滿是瘋狂,惡狠狠地說道:“讓開,楚柔,今天誰也別想攔我,這賤人必須死,若你非要護著它,那就別怪我連你一起殺了!” 說著,她手中再次凝聚起靈力,那靈力的光芒在她掌心閃爍,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氣息,顯然她是真的打算對楚柔也痛下殺手了。
楚柔抱緊了懷里的白霜,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痛心,她沒想到姜梨如今竟已經瘋狂到了這般地步,不僅不聽勸,還要對自己動手。“師姐,你清醒一點啊,你怎么變成這樣了?白霜它從未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你不能如此殘忍啊!” 楚柔試圖喚醒姜梨僅存的一絲理智,可姜梨卻像是完全聽不進去一般,依舊步步緊逼。
楚柔抱緊白霜,不斷往后退,眼神中滿是警惕與擔憂,她深知此刻的姜梨已經失去了理智,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師姐,你不要一錯再錯了,放下仇恨吧,我們回宗門,大家都會幫你恢復的。” 楚柔仍試圖勸說姜梨,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祈求。
然而,姜梨卻像是被惡魔附身一般,對楚柔的話充耳不聞,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冷笑:“回宗門?我落到如今這般田地,全是拜你們所賜,你們都想看我笑話,我憑什么回去?今天,誰也別想阻止我殺了這個賤人!” 說罷,她猛地將手中的靈力朝著楚柔和白霜擲去,靈力帶著呼嘯的風聲,仿佛一道死亡的光弧。
楚柔臉色一變,匆忙側身躲避,同時調動自身靈力,在身前形成一道防御光幕。白霜緊緊蜷縮在楚柔的懷里,眼睛緊閉,身體抖如篩糠。這道靈力攻擊雖然被楚柔勉強擋下,但強大的沖擊力還是讓她后退了幾步,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姜梨卻不給她們喘息的機會,緊接著又是一輪瘋狂的攻擊,她的招式毫無章法,完全是憑借著心中的恨意和本能在出招,每一擊都帶著要將對方置于死地的決絕。楚柔既要保護白霜,又要應對姜梨的攻擊,漸漸有些力不從心,額頭上布滿了汗珠,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絲絕望。
就在楚柔感到絕望之時,突然,一道身影從旁邊的樹林中閃出,快如閃電般擋在了楚柔和白霜的身前。此人正是江莫尋,他手持長劍,眼神冰冷地看著姜梨:“夠了,姜梨,你若再執迷不悟,休怪我不客氣!” 原來,江莫尋等人在離開后,心中始終有些放心不下,便折返回來,恰好趕上了這一幕。
姜梨看到江莫尋出現,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的瘋狂更甚:“你來得正好,我先殺了這個賤人,再找你們算賬!” 說著,她不顧自己身體的虛弱,再次朝著楚柔沖了過去,仿佛已經陷入了一種自我毀滅的癲狂狀態,全然不顧周圍的一切,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 復仇。
江莫尋見狀,眼神一凜,手中長劍一揮,一道凌厲的劍氣朝著姜梨斬去,試圖阻止她的瘋狂舉動。姜梨感受到劍氣的威脅,卻不閃不避,抬手硬接了這一擊,頓時,她的手臂被劍氣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噴涌而出,但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只是死死地盯著楚柔和白霜,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你們都得死…… 都得死……”
楚柔看著眼前瘋狂的姜梨,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師姐,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樣?我們曾經也是姐妹啊……” 白霜也在楚柔的懷里發出一聲聲哀鳴,似乎也在為姜梨的變化而感到痛心和恐懼。
然而,姜梨已經完全聽不進任何話,她的眼神空洞而瘋狂,身體搖搖晃晃地再次朝著楚柔撲去,那模樣就像是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誓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拖入深淵。
江莫尋見姜梨如此瘋狂,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復雜的情緒,既有對她如今模樣的痛心與不忍,又有對她執迷不悟的憤怒與無奈。他再次揮劍,這一次劍招中蘊含著強大的靈力,試圖將姜梨制服而非傷害她。
姜梨感受到這股強大的力量撲面而來,卻依然沒有退縮,她雙手舞動,調動起體內僅剩的一絲靈力,試圖與江莫尋抗衡。然而,她那虛弱的身體和微薄的靈力又怎能敵得過江莫尋,瞬間便被擊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樹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她身前的土地。
楚柔見狀,驚呼出聲:“師姐!” 她想要上前查看姜梨的傷勢,但又擔心姜梨會再次暴起傷人,腳步躊躇不前,眼中滿是糾結與擔憂。白霜從楚柔的懷里探出頭來,望向姜梨的眼神中也閃過一絲不忍,盡管它剛剛被姜梨追殺,但它本性善良,看到姜梨如此凄慘的模樣,心中也有些不忍。
姜梨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她的頭發凌亂地披散在臉上,鮮血順著嘴角不停地流淌,身體也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可能倒下。但她的眼神卻依舊充滿著仇恨與瘋狂,她死死地盯著江莫尋等人,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道:“你們…… 你們都別想好過…… 我不會放過你們……”
江莫尋皺著眉頭,看著姜梨這副模樣,深深地嘆了口氣:“姜梨,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清醒過來?你這樣下去,只會害了自己。” 姜梨卻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自顧自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山林中顯得格外.陰森恐怖,讓人毛骨悚然。
突然,姜梨的笑聲戛然而止,她的眼神變得空洞無神,身體也緩緩向后倒去。楚柔急忙沖上前去,將姜梨扶住,她伸手探了探姜梨的鼻息,發現還有微弱的氣息,這才松了口氣。“師姐已經昏過去了,我們先帶她回宗門吧,或許還有救。” 楚柔看向江莫尋,眼中滿是祈求。
江莫尋微微點頭,走上前去,將姜梨抱起,一行人朝著青云劍宗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楚柔的心情十分沉重,她不明白姜梨為何會變成這樣,曾經那個雖然有些任性但還算善良的師姐,如今卻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陷入了瘋狂的深淵。她暗暗發誓,一定要想辦法幫助姜梨恢復理智,找回曾經的自己……
回到青云劍宗后,楚柔等人將姜梨安置在一間靜室中,并請來了宗門內的醫者為她診治。醫者檢查后,搖了搖頭,說道:“她的身體遭受了重創,不僅有魔修采補留下的暗傷,還有剛剛與人爭斗時所受的新傷,而且她的精神似乎也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情況不容樂觀,我只能先盡力穩住她的傷勢,至于能否清醒過來,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楚柔聽后,淚水忍不住再次流了下來,她守在姜梨的床邊,輕聲說道:“師姐,你一定要好起來啊,我知道你一定是受了太多的苦才會變成這樣,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然而,姜梨醒過來后,看向她的眼神滿是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