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就在這時,西溪的聲音響起:“他說的不錯,叫上胖橘,我們馬上離開!”
廖竹詫異回眸,顯然沒有料到,西溪竟會在此刻說話。
“你……果然是被我的真情打動了嗎?”廖竹雙手合十,顯得十分激動。
可西溪卻注意到,他的鬢角正冒著虛汗,在陽光的映照下,似乎透著一層血霧。
而且他的臉色并不大好,乍一看只覺得皮膚白皙,肌膚吹彈可破,可余光瞥過,卻又驚奇發現他的臉上遍布細細密密的血絲,看起來十分可怖。
可偏生他笑得一臉輕松,恍惚間,忍不住懷疑,或許是自己看錯了。
“是你救了我?”她陡然問道,眉頭緊鎖,眸光中透著一抹堅定。
廖竹顯然被嚇了一跳,別說身子就連腿都跟著抖了抖,可他卻極快地鎮定下來,抿了抿唇,帶著一抹不自然的假笑,“小倉鼠不必掛懷,作為你的準獸夫,救你理所應當;更何況,真正救你的是你這群獸夫們,而我們哥幾個,充其量也只是搭了個順風車,一并過來罷了。”
“你明知,我說的不是那件事!”很顯然,廖竹的回應,是針對上次她與司空鴻宇被飛行魔獸追殺的事,只是那件事當時她就已經謝過了,而且時隔一個多月,她自然不會舊事重提。
廖竹瞳孔驟縮,這是人極其震驚才有的反應,雖然他努力控制住肢體,沒再做出較大反應,但他的情緒還是透過瞳孔反映出來。
“你……到底做了什么?剛剛的那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或許是西溪的表情過于嚴肅,原本還不以為然的獸夫們,這時候也圍了過來。
尤其是云錫,狠狠地將廖竹推開,呵斥道:“別以為仗著家族蔭庇,就能夠為所欲為,我告訴你,這里可不是你們廖家!”
司空鴻宇則冷靜得多,瞧著兩人之間氛圍微妙,但顯然他家妻主更為強勢,只是廖竹似乎卻有事情瞞著他們!
就好比,他為何突然出現,又是打哪冒出來的?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從適才廖竹的話入手,“廖兄,春狩乃各部落傳統,更何況,此乃猞猁部落內政,你們廖家突然插手阻止,若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說法,恐怕難以服眾!”
同樣的劇情再次上演,西溪再一次沒有任何猶豫地道:“聽他的,春狩取消!”
一次是盲目,兩次呢?
更何況,西溪從不是任性之人,所行所為皆有準則,她如此說,自然有她的理由,只是這理由又是什么?
“我去喊胖橘!”隱幽率先應聲,胖橘作為妻主的獸夫,這種時候自然要一起走。
“等等!”怎料,西溪卻又阻止,轉而看向廖竹,說出來的話更是驚呆了眾人,“廖家可否在中大陸劃片區域,供猞猁部落生活?”
“呃……西溪,中大陸極度排外,別說是接納一個部落入住,就是多進去幾個人,那都是要經過五常討論后提交上三家審議通過方才能定下來,否則就算是進去了,也會被驅逐出來。而且,擱以往,一旦被驅逐出來,就會成為角斗場里的奴隸,當然,如今角斗場沒有了,但被驅逐的下場也絕不會好!”
君松連忙出聲解釋,在他看來,干預其他部落內政,貿然取消春狩,已屬逾越。
至于部落遷徙,那更得與猞猁族人商議,這不是一件可以貿然決定的事。
更別提,還想要遷入中大陸,中大陸怎么可能容許?這些年,只見活不下去被迫遷出的,卻從未見過還有能遷入的!
沒有理會君松的質疑,西溪只死死盯著廖竹。
不論是她的記憶,還是廖竹的反應,都讓她無比確認,剛剛的一切是真實發生的!
雖然不知道,這一切為何還能重來,也不知為何廖竹看她那么震驚,但她清楚地知道,她絕不能重蹈覆轍!
而且,不只是他們要走,而且還要將猞猁族人一并帶走!
因為她清楚地知道,胖橘將復興猞猁看得有多重,將這群族人看得有多重!
而她,同樣不忍看著暖暖和菜菜,這些熟悉的面孔再一次倒在面前,淪為魔獸的口糧。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廖竹竟然點頭答應了,而且不止他答應了,其他四名廖家子弟,竟也無一人出聲阻止。
更有一人急吼吼表示,“這都不是事,妻主大人,咱們趕緊離開這吧,再晚可就來不及了!”
“妻主大人”這一稱呼,引起了眾獸夫的不滿,一個個雙眸如火,好似要將那人給燒死。
西溪同樣皺眉,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但終究是沒多說什么,時間緊迫,還是莫要浪費了才是。
包括這一切的緣由,她日后總歸會搞明白,廖竹不肯說,可這些廖家子弟未必如他一般嘴嚴,她總能找到機會。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
畢竟,按照時間線推測,獸潮來襲正是后日上午,而如今已是傍晚,留給他們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只有一天了!
“小白,你與胖橘相熟,你去把他喚來,若他身邊還有其他猞猁族人,大可以一并叫來,宇、隱幽,你二人分別去找暖暖和菜菜,暖暖若不在家,就在巫首洞,你盡管報我名字就好。”
眼下這時間點,招安公共雌洞的事,她還不曾與暖暖她們商量,所以“精神安撫·綜合會所”尚未籌建,菜菜也不必負責相關建設事宜,此刻應當就在家里。
“還有一些族人,或采藥、或狩獵、或伐木,分散在部落周邊,鯤海、君松,勞煩你二人跑一趟,能找回來的,先讓他們回來。”等說通了胖橘,應當也會有此安排,但能快一些還是快些得好。
“開汽車去吧,也能快一些!”廖竹提議道。
這時,人們方才注意到,在他們身后,竟放著一輛戰力汽車!
西溪眸光微瞇,她記得就在剛剛,這輛戰力汽車,與部落里的一切房屋,全都毀于長牙象的巨足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