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秋葉落陰沉的目光,林宴一手勒住楚霖風的脖子,一手掐住修狗的后脖頸,硬著頭皮躲到逐月道尊身后。
逐月道尊頭一回知曉此事,沉默了一下,略帶同情地看向秋葉落:“合歡宗弟子也不是全都……”
秋葉落幽幽打斷他:“你說這話不心虧嗎?”
“你不要臺階下就算了。”逐月道尊不慣著他,瞧最后一個光點消失,他示意林宴師兄弟跟緊二長老。
絳霄站在封印正中央,收回飄向秋葉落的眼神,一道傳送陣在他身后緩緩轉動,隨時都能激活。
“有勞陛下。”二長老笑盈盈地走過去,望著絳霄那張帥氣的臉心中長嘆一口氣。
真是個帥氣的小哥哥。
可惜被老七那個混賬先收做徒弟了,她不能對自家晚輩下手。
更可惜的是她見過絳霄幼年的模樣,就更沒那些旖旎的想法了。不然總讓她有種自己是個混賬的罪惡感。
這會兒二長老欣賞絳霄的顏值,就跟欣賞一朵漂亮的花兒是一樣的。
修為差距太大,二長老的眼神只是匆匆略過,便走到了傳送陣正中。
林宴這個柔弱的卦師,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拖著不斷掙扎的楚霖風和修狗快步跟上,生怕動作慢一點就會被秋葉落拿下問罪。
寧曜壯著膽子來到逐月道尊面前:“師公,此番更改防護大陣必定需要宗主出面與各方周旋,師父是不是能從劍崖出來了?”
逐月道尊垂眸看他。
寧曜忙說:“徒孫絕對沒有為師父求情的意思!不過為了宗門顏面,師父要出來主事,是不是最好變回來?”
他邊說邊偷覷逐月道尊的臉色,盡管看不出師公的心情,由于心虛,寧曜的聲音也不自覺低了下去。
天水宗聲名狼藉,身為宗主的姜一塵和在場諸位都是熟人。
牧子淞一聽就知道姜一塵處境不妙,幸災樂禍地問:“這老小子怎么了?欺師滅祖啦?”
逐月道尊冷冷睨他一眼:“你這么想他,要不要和老七一起去劍崖做伴?”
牧子淞心動了:“那芝芝……”
“我不去!”他還沒說完,走在前面的二長老便大聲反駁。
她又不是沒蹲過劍崖,才不想去活受罪。
她如此抵觸,牧子淞只得強硬拒絕:“我就不去打擾姜宗主清修了。”
就連原本想開口加入的敖煜和楚瑜都閉上了嘴。
昭世覺得這確實是一個給姜一塵減刑的好機會,忐忑道:“師公,您把變回人形的方法教給二師伯,讓二師伯把師父變回來,也省得您再跑一趟。”
沈慕斯連聲附和:“對啊對啊,宗主代表著我們天水宗的臉面,有誰家宗主成日當鴨的?”
“姜一塵在哪里當鴨?”
“還成日當鴨?劍修身子骨就是好啊。”
“姜一塵竟然是這種人嗎?哈哈哈哈……”
牧子淞幾人笑得前仰后合,紛紛商討著回到天成靈界一定要去探望姜一塵。
逐月道尊默默捂臉,骨節分明的大手也保不住沈慕斯給他丟掉的臉。
他長嘆一口氣:“慕斯,”
“師公,我在呢。”沈慕斯覺得師公一定是被自己說動了,盤算著回去怎么跟姜一塵邀功。
逐月道尊遞給他一沓靜默符:“不會說話可以不說,實在熬不住的話,就給自己貼一張。”
“師公,我……”沈慕斯好委屈,正要哭訴,剛一張口,他手中的靜默符便彈起來飛到他臉上,堵住了他的嘴,不許他再發出半點聲響。
上次就是姜一塵上門踢館,點名要與牧子淞切磋,導致牧子淞在床上趟了半個月,才讓二長老找到可乘之機從陷阱密布的九尾狐族領地中逃走。
這個仇牧子淞一直都記著,偏偏他找不到證據證明姜一塵是故意給二長老制造逃跑的機會,也無法證明他們倆認識。
甚至因為姜一塵不近女色,一度讓牧子淞覺得自己懷疑姜一塵與二長老有關系都是高看姜一塵這個劍修了。
現在想起他們是師姐弟,牧子淞確定當初姜一塵就是和二長老里應外合才會上門挑事,摁著他往死里打。
要不是打不過他,牧子淞真想現在就沖去天水宗揍姜一塵一頓。
九尾狐報仇三百年不晚,牧子淞笑瞇瞇地問沈慕斯:“你師父這只鴨怎么賣?論斤論兩,還是按次數賣?”
什么虎狼之詞?
貼著靜默符的沈慕斯用力擺手比劃,應該是報了個很大的數字。
昭世瞅見逐月道尊的眉毛跳了跳,生怕師公動怒,趕緊用傀儡線綁住沈慕斯,不許他再比比劃劃地給師父報價。
二長老從前沒少使喚姜一塵,現在難得做一回人想救師弟,假裝為難地說:“師父,與其他勢力聯手更改陣眼是件大事,老七蹲劍崖的話,咱們宗沒人主事,有人不服怎么辦?”
逐月道尊瞥她一眼,丟給她一枚兔子形狀的白玉令牌:“回去跟老大說,他現在是代理宗主了。”
白玉令是逐月道尊的私令,其中藏有逐月道尊的一抹神識。大長老若是不同意做代理宗主,這抹神識就會沖出來把大長老焊死在天水宗大殿之中。
二長老在心中為大長老點了根蠟,小聲吩咐寧曜師兄弟:“回去別說這件事跟我有關。”
“您也別說跟我們有關。”寧曜生怕大長老記仇,與二長老飛快達成共識,與逐月道尊告辭之后便火速扛起沈慕斯,和昭世一起奔向傳送陣。
就在這時,修狗掙脫掉林宴的手,本能地朝姜心奔去。
奔到一半,它與迎面而來的寧曜三人打了個照面,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它看看他們,又看看還在酣睡的姜心,想回天成靈界又不敢私自離開姜心,狗腦袋左右搖得飛起。
等到它下定決心要離開魔界的時候,已然晚了。
絳霄抬手一指,傳送陣加快速度轉動,光芒大作。站在陣法正中的幾人被光芒吞噬,眨眼便消失不見。
“等等我啊!”修狗撒丫子奔過去撲了個空,一個狗啃泥摔倒在地,整條狗都不好了,“啊啊啊我也想回家!!!”
“靈魔之境不就是你家?”絳霄嫌它聒噪,拎起修狗的后脖頸隨手一仍,就把它丟回姜心身邊。
修狗大氣不敢出,夾緊了尾巴躲到逐月道尊身后,滿是委屈。
它是靈魔之境出來的沒錯,但它是天成靈界的狗,誰要呆在魔界這個生機薄弱的鬼地方!
修狗不服。
修狗不敢逼逼。
寧曜師兄弟離開后,在場的修士修為最低都是渡劫期,就它修為最差。
修狗覺得自己真真是最最最可憐的狗狗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