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R制定好計劃,五長老和六長老便帶著大部分弟子外出支援,只留下少數弟子看守宗門,籌備物資。
寧曜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全交代了,也帶著師弟們外出擊殺云獸。
天水宗同門關系好,隨便哪一峰的師兄師姐都愿意帶他們一起出門。
金翦立在四長老頭頂,時不時摳一下爪子。不時有烏黑長發被他鋒利的爪子摳斷,從頭而落,疼得四長老懷疑他要在自己頭皮上用爪子摳出一座奢華皇宮。
瞅準一個插嘴的機會,四長老忙說:“師兄師姐,此番大戰必定耗費不少丹藥,我就先回靈丹峰帶弟子們去煉丹了。”
二長老點點頭:“你快去吧。一會兒老三你安排弟子去取,再親自帶隊出去給殺敵的弟子們送藥,別半路讓人搶走。”
金翦嗤笑:“素來只有你們天水宗搶別人的,還有別人搶你們天水宗的時候?”
“瞎說,我們天水宗一向奉公守法。你別忘了你也是我們天水宗的。”二長老嗔了他一眼。
金翦感覺罵到了自己。
看他自閉,四長老討好地跟他商量:“金老弟,你是不是可以從我頭上下來了?”
金翦昂起腦袋假裝沒聽見。
四長老又說:“金老弟不愿離開,是想用自身的太陽.精火幫我們靈丹峰煉丹嗎?那可真是再好不過……”
他話還沒說完,金翦冷哼一聲,用力蹬了四長老一腳,借力起身而飛,落在大殿穹頂的橫梁之上,看也不看四長老一眼。
四長老見好就收,趕忙就走。
祁瀾清收好在開會期間繪制好的符箓,起身道:“天水宗山下的云明城沒有合體期鎮守,那兒的護城大陣是我布置的,如今便由我過去吧。以免上方的云海墜落,殺城中修士一個措手不及。金道友,有興趣一起去嗎?”
云明城附近還有不少凡人村莊,祁瀾清要看守護城大陣,不一定顧得上這些村落。
金翦飛行速度快,過去正好幫得上忙。
立在大殿橫梁上的三足金烏略略思考片刻,同意了,拍動翅膀率先向山腳下的云明城飛去。
雖然不想承認,但天水宗其實對他還不錯。
修真界刀光劍影,沒有誰天然有義務對另一個人好。力量越是懸殊,平均道德水平越低,仗著修為巧取豪奪、殺人越貨才是常態。
金烏族剛現世之時,許多人想要將太陽.精火據為己有,大肆捕殺金烏。
金翦便是在被人追殺中認識了下山為宗門尋找太陽的姜一塵。
天水宗誆騙他成為宗門太陽,同時也給他仙門庇佑,讓他躲開了有心之人的追捕。
后來天水宗帶頭與金烏族簽訂契約,嚴禁各方捕殺金烏,才算是讓金烏族躲過一劫。
這些年他在天水宗做太陽照耀四方,除了不時得被天水宗弟子們圍著參悟太陽.精火,偶爾還要被天水宗長老們氣一氣,倒是沒有受到過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但凡天水宗有喜事都會邀他出席,有大事想商也會考慮他的意見,確實給了他一名客卿長老該有的敬重。
至于那些不敬重的地方……
就算是門中的渡劫期老祖,乃至是逐月道尊這樣的強者,該被弟子坑的時候一樣被坑。
每每想到這一點,金翦心里就徹底平衡了。
三長老去安排送藥事宜,很快告辭離開,殿中便只剩下了大長老和他的兩個分身,以及二長老。
打發掉兩個分身去外面看守宗門,大長老望著頭頂天空的防護陣法,擰眉道:“師妹,從剛剛開始,我怎么從防護大陣上感受到了一絲絲心心的氣息?”
二長老長嘆一口氣:“我也感應到了,只是不敢說。”
在場就數他們倆修為最高,最先感應到了姜心的氣息。
大長老倒抽一口涼氣:“心心該不會是……殉陣了吧?”
二長老憂心忡忡:“我不知道。修真界不缺天才,但從來沒有一個不修煉就擁有無上法力的天才。”
“這孩子的神異超乎我們的想象。寧曜說她的力量與明辰仙尊一樣源于眾生,絳霄又說她是明辰仙尊留下的后手,眾生不會平白無故給她這份力量,仙尊留下后手必定有其深意,這孩子的出生絕對不簡單。吞噬者早晚會找到天成靈界,我擔心仙尊等的就是這一天。”
“老七夫婦好不容易才有個孩子,若果真如此……”想到這里,大長老“嘶”了一聲,“老七修為比我高,又是心心的生父,他也應該感應到了吧?”
二長老蹙眉道:“他被師祖勒令閉關修煉,還加了一道封印。師祖修為比我高,恐怕是先一步察覺到了心心的氣息,怕攪亂老七的道心才有此動作。”
大長老松了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師祖單純記仇我們吃他人參果一事呢。”
二長老覺得師祖記仇還是記仇的,畢竟記仇是他們天水宗的傳統美德。
“現在我更擔心瀾清。剛剛我看她剛剛一言不發,一直在蹙眉畫符。母女連心,恐怕她也預感到心心情況不妙。”二長老說。
現在天成靈界和魔界的防護大陣之所以能夠再次勾連,完全是因為姜心舍生取義,用自身充當橋梁,重新連接起兩個靈界。
防護大陣乃明辰仙尊以身化陣,能夠連接起這一大陣的必定得擁有同等位格。
只有擁有眾生之力的姜心本人滿足這一要求。
大長老半天沒能想出對策,長嘆一口氣:“心心這孩子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跡,或許這次只是為了抵抗吞噬者而將力量分享到了防護大陣之中。等事情結束,師父應當能帶她平安回來。”
二長老紅唇微翕,想要附和,最終卻沒能出聲。
她是媚修,一張巧嘴隨時都能將人哄得心花怒放,逼真至極的謊言更是張口就來,可是此刻她連半句安慰師兄的話都說不出。
晉升渡劫期后,她的天人感應之力得到大幅度加強,已經能夠從防護大陣中感受到獨屬于姜心的旺盛生命力。
沒了生命力,那便什么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