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第二天上午，王鵬來到省城公交公司，在宣傳科拜訪錢云亭科長。
兩人聊了幾句，王鵬拿出廣告計劃。
計劃上選了十條公交線路，基本都在市區和高校附近運行。
共五十輛公交車的車身廣告，先運行一個月。
錢云亭放下計劃書，摘掉老花鏡。
“王老板，你是政府工作人員？”
“不是。”王鵬搖頭。
“公益事業基金會的工作人員？”錢云亭再問。
“也不是。”王鵬說道，“我就是一個煙酒店的個體戶。”
“你是不是錢多得沒地方花？”錢云亭笑了。
王鵬也笑，“我就是想給公益事業做貢獻。”
“我不信，商人都是無利不起早。”
錢云亭拿起計劃書，“一個月廣告費六千元，你確定花錢做公益？”
王鵬點點頭，做學校的生意賺了九千，可以先玩一個半月。
“好！我就佩服你這樣的人！”錢云亭說道。
他打開抽屜拿出合同，“這是我們的合同模板，你先看看。”
合同上有很多條款，最重要的是先付廣告費。
王鵬仔細看完，打開提包拿出六千塊錢，“錢科長，簽合同吧。”
“小鵬！”
王鵬突然聽見有人喊自己，回頭看見李克凡、李克擁、段翠綠。
“爸，媽，小叔，你們怎么來了？”
李克擁一把拿走他手里的錢，裝進提包遞給他。
“小鵬，咱們先出去聊聊。”段翠綠抓住王鵬的手。
“這位同志，我們等下再過來。”李克凡跟錢云亭說話。
錢云亭笑著點點頭，“你們先聊，確定好再簽合同。”
附近有個咖啡館，王鵬帶著親人們去咖啡館。
要了一個安靜的包間，每人點一杯咖啡。
“小鵬，明珠已經跟我說了你的計劃，你有幾分把握？”李克凡問道。
“八分把握。”王鵬說道。
他了解過安全套在國內的發展史。
未來有個聰明人，就是用這種方法，促使政府把安全套商品化。
安全套商品化在未來是既定的事實。
“小鵬，萬一計劃失敗了，你得賠多少錢啊？”
段翠綠有些急，“明珠跟我說，你打算照著三萬塊錢賠？你經營煙酒店就掙了三萬！”
王鵬點點頭，“媽，大不了全賠進去唄，就當這段時間白做了。”
“但是，萬一我成功了，我就能賺一百個三萬。”王鵬補充道。
“能賺這么多嗎？”李克凡急忙問。
這時，李克擁開口，“大哥，如果真成功了，賺三百萬都是少的。”
“當人們有了用安全套的意識，全國那么多人，至少幾百萬人購買。”
“就算小鵬從一個人身上賺一塊錢，那也是幾百萬。”
說到最后，李克擁有些動搖。
“老二，你到底幫誰說話？”
段翠綠更急，“小鵬，我不同意，你好好考慮一下。”
“媽，這就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啊。”王鵬笑道。
空氣開始安靜。
除了段翠綠心神不急，其他人都在沉思。
王鵬又說，“做生意肯定有風險，風險越大，成功后賺的就越多。”
“你不要跟我說這些。”段翠綠抓住王鵬的手。
“小鵬，娘不指望你成為百萬富翁，娘只想讓你跟明珠過安穩日子。”
說到這，段翠綠一聲長嘆。
王鵬繼續開導她，“媽，我還不到二十歲，就算賠給精光，也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手里有二十萬汽車，省城有一套房，平安縣也有一套房。
有這些固定資產當后盾，他還真不怕賭輸。
“小鵬，杜磊同意嗎？”李克凡問道。
“我還沒跟他說。”王鵬搖搖頭。
如果杜磊不同意，那就按時給他分紅，用自己的分紅干這件事。
“我再問一遍，你到底有沒有八成的把握？”
李克凡盯著王鵬的雙眼，眼神異常嚴肅。
“爸，我絕對有八成的把握。”王鵬說道。
“那好，我支持你。”李克凡說道。
“只是口頭上支持，也不是口頭上支持。”段翠綠有些迷糊。
她用力搖頭，“從明天開始，你爸去店里給你幫忙，我和你爸給你的煙酒店投資一萬。”
王鵬一愣，萬萬沒想到他們會投資。
段翠綠說道，“小鵬，咱們就做三個月的廣告，如果不成功，咱們就收手。”
“行，我也是這么想的。”王鵬說道，“我就照著三萬賠，最多賠三萬。”
如果三萬塊錢達不到效果，那就只能作罷。
空氣再次安靜。
“小鵬，就算你成功了，國家允許進口了，你怎么保證被人會買咱家的貨。”
段翠綠問道。
王鵬有些尷尬，笑道，“國產的技術差一點，套子的厚度太厚了。”
“應該的技術好一點，他們的貨比國產薄很多，這就是競爭力。”
此言一出，段翠綠尷尬到臉紅。
李克凡和李克擁也有些尷尬。
懂得都懂，那玩意兒太厚了就沒感覺了。
段翠綠突然感同身受。
當初她之所以結扎，就是因為套子太厚，導致老公的欲望越來越小。
為了夫妻生活的和諧，她就去結扎了。
“小鵬，等你需要的錢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可以支援你一些。”
李克擁笑道，“不過我的工資低，也幫不了你多少。”
“小叔。”王鵬眉開眼笑，“精神上的支持更重要，錢不錢的無所謂。”
李克擁回頭安慰段翠綠，“嫂子，小鵬說得對，他還年輕，有失敗的資本。”
“就算小鵬失敗了，咱們當家長的也能把他扶起來，你說是不是？”他補充道。
段翠綠又是唉聲嘆氣，“你都這樣說了，我還能說什么呢？”
此時此刻，王鵬終于把心放進肚子里。
有家人的支持是好事，最起碼不會因為這件事產生家庭糾紛。
幾人又聊了幾句，離開咖啡廳，李克凡付賬。
他們三個騎著一輛摩托車，實在是太擠。
王鵬把車鑰匙給李克擁，“小叔，你們開車回去，我騎摩托車。”
李克凡也不客氣，把摩托車鑰匙給王鵬，開車送大哥大嫂回家。
王鵬再次來到公交公司宣傳科辦公室，見到科長錢云亭。
雙方簽合同，王鵬交六千元廣告費。
合同生效還有半個月時間。
王鵬開車去找廣告公司做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