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
明蘊一怔,終于在此刻明白了,為什么這款“游戲”的名字叫做《明日方舟》。
原來由來是真的這里嗎?
竟然是她和裴野一起取的名字。
這是第一個,真正由她做主的東西。
就在她賦予基地名字的那一刻,一種前所未有的羈絆感回蕩在明蘊心中。
就像她被篡改志愿學(xué)了古植物,本以為就此埋沒在歷史長河里,結(jié)果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遇到了這個游戲,然后竟然真的來到了古地球一樣。
一切都好像命運的安排。
明蘊眼中含淚,笑著重重點頭:“嗯,就叫明日方舟!”
“哦吼!”
震天的歡呼聲響起,所有人振臂歡呼,高興地抱在一起。
“明日方舟!從今以后老子就是明日方舟的人了!”
“我們又有新的家了!”
“以后無論到哪里,我都要自豪地告訴別人咱們基地的名字,閃瞎他們的狗眼!”
“沒錯!哈哈哈哈哈哈哈!”
歡呼的聲浪中,裴野眼中浮現(xiàn)一抹不解,他看著明蘊,不知道為什么她眼里有淚。
紅了眼眶的小狐貍讓人心軟又心疼。
他只能笨拙地伸出帶著槍繭的大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一滴淚。
裴野帶著安撫溫柔問:“怎么哭了?”
明蘊抹去眼淚,破涕而笑:“笨蛋,我這是感動啦。”
她不好意思鼓了鼓臉頰,“而且,女孩子流淚的時候你只要安慰就好了,不要一直問!”
裴野雖然不知道他只是問了一句,怎么在小姑娘嘴里就變成“一直問”了。
但他選擇面不改色地接下指責(zé),然后還心甘情愿地認(rèn)錯:“好,我知道了,以后不會了。”
同時裴野在心里想,也許他應(yīng)該去和別人請教一下,和女孩子的相處之道了。
從前他不覺得自己會結(jié)婚,也不想和另一個人相伴一生,他的工作性質(zhì)也決定了,他注定不會接觸到女性。
因此裴野覺得沒必要,所以從來沒有關(guān)注過這方面。
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
裴野很快在心底錨定了一個人選,高圖看起來就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樣子。
嗯,就他了!
此時興奮地圍著巨樹打轉(zhuǎn),想刮下一點粉末研究研究的高圖背后一涼。
他猛地回頭,“嗯?”
他怎么有種被什么猛獸盯上的不祥預(yù)感?
不會吧……
任憑高圖想破了腦袋,都不知道自己一個連女孩子手都沒牽過的人,竟然被自家頭認(rèn)為是花花公子,而且還要向他取經(jīng)。
不提高圖。
明蘊從情緒里緩過來,開始和裴野介紹那些匣子里其他的種子。
“永不失聯(lián)的水晶喇叭花”,只需要每人身上帶一朵花,即便兩人相隔萬里,也能聯(lián)系到,并且同一株藤上的花,所有人都能接入一個頻道。
唯一麻煩的是,需要定時給喇叭花喂食水晶。
“見到生物就會尖叫的瀝青向日葵”,只要見到除了主人之外的生物,就會瘋狂尖叫,可以將它栽種在吊橋邊,或者守夜的時候帶上,簡直是在外過夜的利器,還是天然的守門“人”。
而且只要浸泡在瀝青里就能活。
還有“只吃垃圾的寶石食人花”,只要喂一顆寶石,就能不停地吃垃圾,有了它基地就不用擔(dān)心垃圾處理的問題了。
這玩意哪怕是你喂它喪尸尸體,它都敢吃。
還有“天氣一變化就會改變顏色的青苔”,“每天定時噴水的水葫蘆”………
明蘊坐在副駕上,喋喋不休地給裴野介紹著這些植物。
裴野自始至終都沉默地聽著,時不時回應(yīng)一句,任憑明蘊像一只小麻雀喋喋不休。
明蘊反應(yīng)過來,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不是話太多啦。”
裴野遞給明蘊一瓶水:“剛好,不用打開車載音樂了。”
明蘊握著水瓶笑了,露出的小酒窩里都盛著蜜,這是不嫌棄她話多。
裴野的未盡之意是,潤潤喉嚨繼續(xù),不要停,他很喜歡她說話。
車隊一路開進(jìn)了內(nèi)城。
裴野帶著明蘊到種植區(qū)。
此刻的種植區(qū)已經(jīng)一片綠意盎然,小小的苗苗從地里探出頭來,隨著微風(fēng)搖擺。
裴野:“前幾天搜集到了不少種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種下去了,西瓜,黃瓜,生菜,還有幾畝地玉米,花苗在暖房里培育,等出芽了再種到地里……”
明蘊聽得眼冒金光。
好多古植物啊,而且都是可以吃的。
這要是帶回星際,那豈不是美滋滋?星際人那還不直接炸翻天了。
這時幾名負(fù)責(zé)種地的人走過來,正是之前裴野給明蘊挑選的人。
他們幾個都是農(nóng)民,沒想到在這末世竟然還能發(fā)揮自己的一技之長,還成為了家里最能掙錢的人。
這一切的美好日子,都是基地給的,都是小神仙給的。
他們無論是為了保住自己的飯碗,還是為了給小神仙種出最好的作物。
一個個恨不得住在地里,盯著不能出現(xiàn)一絲閃失,一棵雜草還沒來得及露出腦袋,就被他們薅掉了,簡直把小苗苗當(dāng)成自己的寶貝來侍弄。
此時看到裴野來了,身邊還傳來甜甜的女聲。
幾人頓時反應(yīng)過來,這是小神仙過來了。
于是他們紛紛走上前來,憨笑著問好:“小神仙好,裴基的長好,這是來視察工作?”
裴野點頭,問道:“作物怎么樣?”
“好著哩!”
幾個憨厚大叔拍了拍胸膛:“有了小神仙給咱弄來的機器,苗出得可快了!收成保準(zhǔn)好!”
明蘊笑了:“那就好。”
看來她帶來的植物營養(yǎng)液,以及恒溫培育裝置有用。
明蘊一個跨步走到了田邊,誠懇道:“大叔,我能向你們請教一下植物種植的經(jīng)驗嗎?”
學(xué)無止境,她深感自己在星際學(xué)到的知識不夠。
哪怕星際人因為智商高度開發(fā),把上學(xué)時間大大縮短,從小學(xué)到大學(xué),只要能學(xué)完知識,就可以申請畢業(yè)。
可盡管明蘊是個貨真價實的天才,只用了十二年就完成了從小學(xué)到大學(xué)的學(xué)習(xí),還以最優(yōu)秀的成績畢業(yè)。
她依舊覺得自己比不上這些種了半輩子地的人,他們的經(jīng)驗是最寶貴的財富。
因此明蘊的態(tài)度非常謙虛。
把幾個人驚得連連擺手:“哎呦使不得使不得,小神仙有啥想知道的,問俺們就是了。”
明蘊看出了他們的不自在,只把給他們一些酬謝的禮物記在心里,便開始請教。
幾個農(nóng)民大叔也傾囊相授。
雙方討論得熱火朝天。
然后明蘊在結(jié)束了一個問題后,突然發(fā)現(xiàn)裴野竟然還跟在她旁邊,于是不好意思道:“你去忙吧,不用在這陪著我。”
“不,我……”
裴野開口想說他陪著她,就見明蘊又一頭扎進(jìn)了知識的海洋里。
……
裴野道:“那我走了?”
明蘊頭也不回地點頭:“嗯嗯。”
裴野抿唇,黑眸越來越深沉,仔細(xì)看還有一絲閃過的委屈。
半晌,他才轉(zhuǎn)身離開,將匣子里的星際植物種子分類,然后準(zhǔn)備找地方種下去。
可是他的手一頓,從匣子底部拿出來了一張小小的卡片,也許是壓在最底下的原因,沒有被他們發(fā)現(xiàn)。
那張紙片上寫著。
“尊敬的明蘊小姐,我謹(jǐn)代表科學(xué)院全體研究員,提前一天祝您生日快樂。”
“格拉——”,硬紙被捏出深深的褶皺。
裴野瞳孔一縮,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