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上,小法官邊擦冷汗邊念著詞:“尊敬的律師、各位陪審員、訴訟參與人,大家好!這里是法庭,今天我們將在這里對一起案件進行公開審理……,明奕案現在開審!”
“現在帶被審判人。”
明奕和明夫人被從法庭側門的候審室帶了出來。
剛一走入法庭,原本一臉悲憤,甚至滿臉恨意的明奕本想破口大罵。
可是他的目光在看到觀眾席時,卻硬生生憋住了自己的話。
為什么,為什么審判長也會來?
那不是議長嗎?還有第一軍部的元帥!?
他們為什么會來旁聽自己的審判,他……不就是個簡單的小案子嗎?
明奕有些懵逼了,他的地位已經這么高了嗎,竟然能驚動這些大佬前來?
此時的小法官見被審判人已經就位,正準備敲一下法官錘,宣布審判正式開始,卻見觀眾席慢悠悠舉起了一只手。
小法官頓時如同驚弓之鳥,急忙撤回一個小錘子:“審判長大人,請問您有什么指示嗎?”
符玄笑著道:“稍等一會吧。”
“啊?”小法官張了張嘴,然后趕緊點頭,“好的好的。”
他老實巴交的坐在位置上,一句話都不敢吭。
其他的記者們包括所有的律師和陪審員,全都噤若寒蟬,現場安靜的針落可聞。
隨著時間的流逝,坐在最上面的小法官只感覺如坐針氈,內心除了惶恐還是惶恐。
可是最苦逼的是他還不敢動,只能內心瘋狂吶喊,強作鎮定。
更別提明奕明夫人了,恨不得在這詭異的氣氛里隱身,原本一臉的囂張,根本看不上一個小法官,也不準備認罪,可是現在連屁都不敢放。
而此刻所有的大佬們,已經完全不掩飾他們的目的,紛紛看向門口。
所有人也都反應過來,他們這是在……等人?
這個猜想一出來,就讓眾人為之顫抖,這些人已經是站在星際聯邦最頂端的那一批人了,可是讓他們都要等的人……
他們屏住呼吸,也一起看向門口。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門外響起。
眾人神情紛紛激動了起來,然后緊接著變得怪異。
只因他們怎么聽,怎么感覺這就是路邊隨處可見的,普通滑輪小擺渡車的聲音……呢?
正如他們所料,一輛藍色雙輪小車車駛到了門口長階,參雜在一長串名牌豪車內,被襯托的慘不忍睹,把現場的肅穆氛圍帶的分外清奇。
他們的臉色精彩紛呈。
瑪德,白期待了,這個小姑娘是游客吧,怎么這么不懂禮貌,不知道這是審判庭不能隨便進嗎?
白白浪費了他們期待的感情。
門口的保鏢立刻上前,二話不說攔住在長街邊停車的人,“這位小姐,你不能進來。”
“嗯?”明蘊歪了歪頭:“為什么?”
她是受害者,嚴格來說還是親屬來著,應該是可以進的啊?
保鏢一臉嚴肅,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眼那個藍色的小車車,無語道:“你知不知道……”
然而他話音未落,就被一個突然躥過來的身影打斷。
這名蒼鷹保鏢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家雇主,向來揮金如土不正眼看人的的星球主,一把握住人家小姑娘的手:“哎呀幸會幸會,這個妹妹我曾經見過的……”
白蘭話音未落,就被直接扒拉開了,一個盤著頭發優雅女士雙眼放光的看著明蘊:“你就是明蘊對吧,奶奶是諸葛玥,我終于見到你了。”
然后驚掉無數人的大牙,所有的大人物全都走到了門口。
甚至他們步伐飛快,一點都沒有了印象中的優雅,反而你擠我扛擠到那個小姑娘面前。
“明蘊小姐,幸會,在下符玄……”。
“我是塞繆爾,請問可以移步一敘嗎?”
“明蘊明蘊,是我啊,我是石唯安,和你交換巨樹種子的那個!”
“小姑娘好久不見啦,還記得我嗎,多謝你的牡丹,我丈夫才能醒來,我一直想當面和你說聲感謝呢。”
“我、我是燭天,可以、可以認識一下嗎?”
記者們慢慢張大了嘴,扭頭看看那群大人物,再看看一臉懵逼被包圍的小姑娘。
這、這還是他們認識的議長/第一夫人/元帥閣下/首席院士……嗎?
為什么他們都對一個小姑娘如此……殷勤?!
他們呆滯的看著那輛藍色的小車車,恍惚道:“難道這是什么我們不知道的新型發明?”
而這個小姑娘是發明者。
所以才引得這么多神佬想要結交。
一群大記者幾乎想破了腦袋,然后就在這時,一個最年輕的小記者愣愣的對上明蘊發間,那朵鮮艷的紅玫瑰。
“啊!”他一聲怪叫,“我想起來了,她是那個天才古植物培育師,明蘊啊!”
被道破了身份,眾人才明白過來。
他們此前也聽說過明蘊的名字,可是他們都是正經的主流媒體新聞網,因此沒有深入了解過。
可是如果他們事先知道,這么多大佬都對明蘊青睞有加,他們就是拼命也要攀上一點關系啊。
那現在不就能拿到一手新聞,然后直接飛黃騰達了嗎?
眾記者撓首頓足,懊惱不已。
而被包圍在中間的明蘊,也被小小的嚇了一跳,她被那么多人圍著,一時間社恐都要犯了,急忙搖頭擺手:“你們冷靜點啊。”
她不就是來看個熱鬧,怎么就被圍了?
這時候眾大佬也反應過來,他們把人家小姑娘嚇著了。
還是維莉安最先開口,溫柔的拉住明蘊的手:“還是個小孩子呢,你們呀,也太著急了。”
大家這才收斂,只是看向明蘊的目光依舊灼熱。
不過好歹沒有再把她圍起來了,而是圍著她里三層外三層的坐在一起,好像生怕她跑了。
開玩笑!
大佬們心里想,他們今天可都是沖著明蘊手里的古植物來的,在議長的宣傳后,所有人都知道了古植物的神奇功效。
這種好東西,他們也想要啊!
他們的研究院、前線戰場、家里有精神狂暴的病人……都需要古植物。
所以他們剛剛才那么迫不及待。
現在看向明蘊的眼里還反射著光,一個個用期盼的目光看著她,同時還暗戳戳的提防著身邊的同僚們。
這群可惡的家伙,古植物是屬于她/他的!
明蘊這個天才培育師,他們也要了!
不服來戰!
身后無聲的眼神硝煙彌漫,而明蘊回過神來,全神貫注的看向審判臺。
此刻的明奕雙目圓睜,尤其是在看到那么多大佬竟然都是為了明蘊而來,甚至還互相搶奪她時,心里油然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懊悔。
仿佛有什么本來應該屬于他的,足以讓他一步登天平步青云的東西,被他自己扔掉了。
然后就是深深的恐懼。
如今的明蘊,他還能從她手里得到一條活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