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睜大了雙眼,那張臉上還帶著淫邪的笑容。
可是他的生機已經隨著額頭那個血洞流逝,龐大的身軀向于晶身上倒下去,然后被一雙手直接推開。
一張年輕陽光的笑臉出現在于晶面前,笑著道:“妹子,你沒事吧?”
于晶愣愣的道:“沒、沒事?!?/p>
齊青笑著道:“沒事就好?!?/p>
心里想著,幸好他們跑得快,否則這妹子就被欺負了。
齊青脫下外套,披到于晶身上,然后憨笑著跑向了裴野,“頭,你的槍法是真牛啊,啥時候能教教我啊?!?/p>
裴野一腳踹在逃跑的李全腿彎,冷聲道:“可以,每天訓練量加倍,你也可以做到?!?/p>
齊青一頓,臉上掠過一抹心虛:“那、那還是算了吧?!?/p>
他們的訓練量本來就很重了,再加倍那可是要死人的!
不是誰都和頭一樣,身體素質簡直強道變態。
齊青覺得自己做不到,老實放棄。
裴野懶得和他插科打諢,冰冷的眼神看向地上抱著腿嚎叫的李全,道:“鑰匙。”
在齊青去救于晶的時候,他就快速偵查了一遍VIP室,發現休息室的門被鎖著,鎖扣是特殊打造的,暴力也很難打開。
所以他留了李全一命,向他要鑰匙。
李全感覺自己的腿被踹斷了,聞言一臉色厲內茬道:“什么鑰匙,老子沒?。。?!”
凄厲的慘叫聲響起,他的另一條腿也被裴野踩斷。
穿著軍靴的腳踩在他腿上,兇猛的力道要將他的骨頭都碾碎。
李全眼前一片黑,幾乎要昏死過去,他尖叫:“給你,我給你!”
他顫抖著手從嘴里吐出一把鑰匙,遞給裴野:“鑰匙給你,放過我,我什么都沒干,都是李全做的,跟我沒關系??!”
“放屁!”
尖叫聲響起,于晶一個箭步沖上來,尖叫著抓花了李全的臉:“你個人渣,我殺了你!”
齊青被嚇的一個退后,好、好兇的小姑娘。
裴野退后一步,嫌棄的看了眼那個鑰匙,示意齊青:“你去開門?!?/p>
“又是我?”,齊青看著那把沾滿了口水的鑰匙,忍著惡心拿了過來,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早就在門縫里看到發生的一切,一群被關押著的人們瘋狂的跑出來。
他們有的撲到李全身上,有的撲到常德的尸體上。
他們滿身傷痕,衣不蔽體,餓的瘦骨嶙峋走路都打擺子,可是卻使出了拼死的力氣,手沒有勁就用牙咬,拼命要從他們身上咬下一口肉來。
一個老大爺使出全身力氣拽下了常德的胳膊,和老伴一起使勁踩成漿糊,哭著喊:“孫女啊,爺爺替你報仇了!”
看起來就是精英白領,一身讀書人氣質的男人,發瘋一樣拿板凳腿砸著李全的下體。
直到一片血肉模糊也不肯停下,嘴里又哭又笑:“老婆,老婆你看啊,我殺了這個畜牲?!?/p>
廚房里的幾個女人也跑出來,于紅一把抱住自己的妹妹,姐妹倆嚎啕大哭。
被關在這里兩個月,這群人過的生活簡直是豬狗不如,從身體到心靈都被反復虐待。
他們不是沒有反抗過,卻被一次次鎮壓。
到后來,凡是忤逆他們的人,都被砍斷四肢,扔進喪尸堆里活活咬死。
他們以為至死也報不了仇了,可是沒想到,竟然還有報仇雪恨的這一天。
裴野站在一旁,任由他們發泄著自己的恨。
末日中的每一天,都有殘酷的事情在發生,這并不罕見。
可是這并不能讓裴野的心也被磨的冷硬,他哪怕見的再多,也依舊心里發緊。
因此他沒有直接殺死李全,就是為了讓他們報仇。
終于,常德和李全都被打成了一攤爛泥,一群人愣愣的坐在地上,半晌才回過神來。
然后他們沖著裴野便跪。
“謝謝你,讓我能為我的老婆報仇?!?/p>
“謝謝,謝謝……”
他們以頭搶地,跪著流淚,那死了孫女的老兩口,更是彎下干瘦的脊背,使勁磕著頭,直到滿頭鮮血也不肯停下。
裴野急忙上前,不容拒絕的將他們扶了起來,“是我們應該做的。”
“此地不宜久留,喪尸很快就會回來”,裴野道:“大家跟我走?!?/p>
眾人齊齊點頭,擦干眼淚跟上。
車就停在高鐵口,車廂朝內將門口堵的嚴嚴實實,此刻被引走的喪尸已經慢慢回來,瘋狂抓撓著車頭。
“上車!”
裴野一聲令下,眾人急忙跑進車里。
裴野三下五除二的攀到車頂,利落的干掉喪尸,打開駕駛座進去。
車一鍵啟動,風馳電掣般駛離這里。
后車廂里,齊青熱情的給大家發放餅子和水。
一行人愣愣的接過餅子,拿在手里不敢吃。
餅子是出門前食堂大娘現烙的,彌漫著炙烤的小麥香氣,引得一群人肚子瘋狂抽痛。
他們咽口唾沫,小心翼翼的看向齊青。
這、這是給他們吃的嗎?
齊青見他們都看著自己,笑著道:“快吃??!”
他咬了一口,“嗯,真香!羅大娘的手藝真好?!?/p>
眾人還是不敢吃,實在是被打怕的,而且現在的一切都讓他們感覺,如在夢里。
怕一不小心就破壞了這美好的夢境。
就在這時,駕駛室里傳來一道聲音,“給我一個?!?/p>
齊青趕緊遞過去個餅,裴野單手開車,一手將餅送到嘴邊,咬了一口。
終于,看到裴野吃了,這群人才試探著把餅湊到嘴邊,小小一口咬下去。
然后觀察著兩人的反應,看齊青笑著讓他們吃,這才終于放下心來,大口大口的撕扯著餅子。
吃一口,喝一口水,然后不自覺的淚流滿面。
從前他們從來不覺得白面餅子有什么好吃的,可是現在,他們卻仿佛吃到了山珍海味。
齊青嘿嘿的笑著,以為是這群人餓傻了。
裴野卻知道,他們是生活在黑暗里太久,有些驚弓之鳥罷了。
所以他本來不餓,卻還是吃完了一個餅子。
因為如果他不吃,他們是不敢吃的。
只要不涉及明蘊,裴野對情緒的感知一向敏銳。
等他們的情緒平復下來,裴野才問道:“這里有沒有出名的甜品店……,蛋糕做的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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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青撓撓頭,不明就里的看向裴野。
其他人也面面相覷,過了許久坐在角落里的于紅道:“這里有個甜品屋,我記得他們的主廚是去藍帶甜點學校進修過的,應該甜品做的很不錯?!?/p>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你說的是歐師傅吧,他家的蛋糕確實是一絕啊?!?/p>
可是,大佬問這干什么?
裴野抿唇,“方位在哪里?!?/p>
于紅連忙指路。
兩個小時后,吃完了所有的存貨,已經快把自己餓死的甜品大師,被一臉懵逼的挖了出來。
他被喂了幾口水化開的餅干,才緩過來一口氣。
然后就被裴野問:“聽說你蛋糕做的不錯?”
“啊……”,歐柏恍惚著點點頭,然后反應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