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得再理會他們,明蘊轉身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凌岳上前一步,聲音低沉,“可是你不要忘了,說到底你身體里還是流著我們凌家的血,這不是你說斬斷,就能斬斷的。”
凌岳今年雖然二百余歲了,可依舊身體硬朗。
也許和他年輕時也是人上人的緣故,直到現在看人時,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你不必因為當初的那一點小事和我們置氣,如今你也算是有幾分名聲,不怕傳出去惹人笑話。”
明蘊聞言慢慢轉身,看著凌岳的眼睛緩緩瞇起。
婕德本來想要上前的腳步一頓,小姐生氣了!
然而凌岳絲毫沒有看出來,反而聲音里滿是高高在上的恩賜,“雖然我很不喜歡你這個私生女的身份,可若是你愿意歸順家族,我倒是不能不將你認回凌家。”
他的語氣滿是施舍,說完這句話便胸有成竹的看著明蘊。
畢竟在他的心里,明蘊這個沒有絲毫背景的私生女,獨自一人在外闖蕩定然受到很多阻力,一定會需要一個家族作為靠山。
所以,他不怕明蘊不同意。
在他看來,這可是給了明蘊天大的面子了。
“哈”,然而一道笑聲突然響起。
明蘊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凌岳高高在上的臉色劇變,瞪大眼睛看著她。
“我笑你啊”,明蘊似乎看什么奇葩一樣看著他,“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不等凌岳說什么,明蘊臉色瞬間變冷,“私生女?沒錯,我確實只是哥私生女,可是這一切難道是我的錯嗎?”
“是我讓你的女兒和別人一夜情,是我讓你的女兒在自己的孩子出生起就把她扔掉,甚至一句話都沒有留下。”
“還有”,明蘊在凌岳難看到仿佛吃shi一樣的臉色中補刀,“你以為你們凌家是個什么東西?也配讓我歸順。”
婕德忍不住補上一句,“如今首都星的大族族長,都想和我們小姐認識認識呢,你們凌家?一個區區邊遠星球的小家族,呵!”
警衛隊長諾爾也撇嘴,“嘖嘖嘖,家里沒有鏡子總有尿吧?”
其他警衛隊員也出口嘲笑。
在軍隊里待久了的老油子,開口嘲笑的又賤又毒,你一句我一句,直接把凌岳氣的,一張臉青了又紅,紅了又紫。
明蘊揮手止住他們,看向氣的喘不上氣的凌岳,“少給我在這拉關系,我們之間就算有那么點血緣關系沒錯,可是你們沒有為我付出過一分。
“甚至真正算起來,我早就還了這一份血緣恩情了吧?”
明蘊不但在后來自己獨立后,對曲虹下手。
甚至在她得到古植物后,還看在小舅舅的面子上,給他們家寄過好幾盆古植物。
甚至最為寶貴,只在星際小范圍流通的牡丹,她都一次性寄過去了五盆。
畢竟明蘊是很感激舅舅的。
如果沒有舅舅的幫助,明蘊可能早就在明家的磋磨下沒命了。
所以在聽聞外祖父凌岳精神狂暴瀕臨爆發的時候,她還是寄過去了古植物。
可是明蘊沒想到,這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居然以一頓不分青紅皂白的罵聲開始。
不過這么一來,明蘊對于他們之間最后一點的情分,也消失殆盡了。
“你、你……”
凌岳伸出手指著明蘊,一只手抖啊抖的,看起來被氣的夠嗆。
畢竟他長到這個年歲,年輕時也算意氣風發,老了又有小輩再跟前討好著。
所以他還是第一次碰到明蘊這種油鹽不進,還給他一頓好罵都小輩,氣的一口氣差點都沒上來。
“少廢話,再用手指著我,我把你手指頭給你撅嘍!”
明蘊學著裴野的樣子,帶著壓迫力的招手。
婕德立刻非常有眼力見的搬來一把大椅子,“小姐,請坐。”
然后她和諾爾等人,便那么人高馬大、虎視眈眈的往明蘊身后一站,冷冷的盯著凌岳和曲虹。
兩名A+,十幾名A級獸人的威亞,全部落到兩個老東西身上。
凌岳,“……”
他恨恨的收回了手指。
明蘊臉上浮現冷笑,揚了揚下巴,“說吧,凌安到底怎么了?”
她記得,一開始曲虹說的就是凌安出事了。
婕德狗腿子一樣的臉色頓了頓,心道小姐原來還是很關心的啊。
明蘊本來也就不會視凌安的危難于不見,畢竟當年的事情,她沒有反抗的力量,還沒有成年的凌安也沒有。
更何況他成年后,從來沒有停止過對明蘊的幫助。
所以明蘊從一開始就一定會管這件事。
之所以之前那個態度,不過是給兩個人一個下馬威罷了,免得他們以為她好欺負,以后拿凌安來拿捏她。
“……”,在無數道冰冷的目光下,凌岳嘴唇顫抖。
最終,他不甘心的咬牙,“凌安因為你送來的那些古植物,異能進步了,所以被選入了第六軍部,被調往前線了。”
!
明蘊呼吸一窒,眉頭幾不可察的皺起,“然后呢?”
“然后……”,曲虹哽咽了幾下,“他自己非得進入先鋒隊,被帝國的精神類攻擊擊中了!”
明蘊幾乎控制不住要站起來。
凌岳咬牙,“軍醫用盡了辦法,都沒辦法把他們拉回來,我想著你不是能用古植物治療精神狂暴嗎,能不能,能不能……”
像是豁出去了,凌岳終于放下他的臉皮和傲氣,“你能不能,救救他。”
說完這句話,凌岳就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他這輩子還從沒求過人,沒想到第一次就是求了個小輩。
而且……是他跟本看不上的小輩,一個害他女兒被罵的私生女!
凌岳只覺得,這在看不起的人面前低頭的滋味,還不如給他一巴掌。
然而他低著頭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回音。
凌岳急忙抬頭,“你要是不愿意……”
然而他抬起頭才看見,他面前哪里還有人?
明蘊早就帶人離開了。
只剩下幾名警衛隊員進入警衛室,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自以為豁出去老臉,可能會被嘲笑死,結果發現人家根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凌岳,“……”
他只感覺自己的臉皮又被狠狠打了一巴掌,疼的他頭昏腦脹。
這、這種被無視的感覺,還不如被嘲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