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省魔鬼林他們已經(jīng)在前幾天,通過探索隊帶回的影像,根據(jù)地下建模全部看了一遍,基本上已經(jīng)排除了有地下洞穴的情況。
而南極點,通過信號搜集裝置帶回的信息,在探索隊伍未曾到達(dá)的地方,絕對有地下區(qū)域。
所以,兩人便來到了這里。
如今幾乎可以確定那個洞穴就在前方,這也就意味著答案離他們并不遠(yuǎn)了。
所以兩個人的目光堅定,沒有一絲退卻。
將看守戰(zhàn)機的任務(wù),交給了兩名隊員。
他們都是千挑萬選出的優(yōu)秀戰(zhàn)士,兩人全是A級,并且極為難得的是,他們的獸型,一個是北極熊,一個是帝企鵝。
一個比一個耐凍。
還能打。
所以將負(fù)責(zé)在此地接應(yīng)他們的任務(wù)交給他們,兩人很放心。
他們穿好能抵御極致低溫的防護服,邁開步伐,踏上了南極點的土地。
南極點,這個位于地球最南端的大陸,是一個寒冷而荒涼的世界。在這里,冰雪是主宰,一片無垠的白色覆蓋著整個大陸。
寒風(fēng)呼嘯著穿過冰原,帶著刺骨的寒冷。溫度低至零下一百多度,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陽光雖然明亮,但卻無法驅(qū)散這里的寒冷。它灑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卻無法帶來一絲溫暖。這里的陽光,仿佛只是裝飾,沒有實質(zhì)的溫度。
冰川在這里延伸,巨大的冰山聳立在海洋中,宛如冰冷的巨獸。它們的表面閃爍著寒光,散發(fā)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氣息。
在這片寒冷而荒涼的土地上,生命可想而知會變得多么脆弱而艱難。
一路上走來,兩人別說是喪尸了,就連一株植物也是看不到的。
剛開始他們還能看到幾只變異了的動物,利落的拔槍擊殺。
可是隨著越來越深入,什么都看不見了,天地間除了白色還是白色。
明蘊和裴野走在冰雪覆蓋的地面上,只感覺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吸入冰冷的刀片,刺痛著肺部。
連他們的身體素質(zhì)都尚且如此,可想而知這里的溫度已經(jīng)降到了多少。
明蘊艱難開口,“我覺得現(xiàn)在差不多有零下二百度了。”
她的呼吸在頭盔內(nèi)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每一步踏出都仿佛是在與整個南極洲的寒冷進行抗?fàn)帯?/p>
裴野點頭,他的行進比之明蘊看起來輕松多了,一邊走著,一邊還能拉著明蘊。
在注意到她體力不支的時候,立刻拖住她讓她緩上一口氣。
擔(dān)憂的目光時不時看過去,裴野幾次想開口說休息,或者干脆打道回府,等到下次取得了新的研究進展,他們再來。
可是明蘊卻始終咬牙堅持,沒有說出一句退縮的話。
甚至在感受到裴野的目光時,明蘊開口,“如今,新型喪尸的進化速度越來越快了,我記得,上次齊青手下一個小隊,差點就沒能從一個清理任務(wù)里回來。”
那一次,就是因為他們遇到了強力的新型喪尸。
并且根據(jù)統(tǒng)計,如今普通的喪尸,也變得越來越厲害了,速度、力量都比原本強大了數(shù)倍不止。
甚至有的喪尸,居然進化出了異能!
所以,這一切都在告訴人們,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他們必須要在有限的時間內(nèi),找到自救的方法。
從那以后,基地的戰(zhàn)士們訓(xùn)練量幾乎是翻倍再翻倍,一個個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哪怕增長一分能力都是好的,就能增加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而普通人也是拼命干活,換取一切可以保命的物資。
至于那些科學(xué)家們,他們才是最為緊迫的一批,否則哪怕是明蘊再逼,他們也不會那么玩命的干。
其實說穿了是他們在逼著自己罷了。
如果有人去研究所看一眼,就會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是步履匆匆,沒有任何人在休息,也沒有人插科打諢,說一些和研究無關(guān)的事情。
他們都像一塊海綿那樣,把自己擠壓到了極致,拼命的汲取知識。
即便年齡如李院士,如季教授那樣,已經(jīng)到了知天命的年紀(jì),每天休息也不到三個小時,全靠著營養(yǎng)液和治療艙撐著。
熬的受不住了,就先喝一口恢復(fù)精力的藥劑,下一次再去治療艙里躺一躺。
實在是不行了,才去休息一會,還是在明蘊弄來的幾臺全息裝置里睡覺,因為里面和外界時間流速不一樣,用來睡覺最好了,里面休息一個小時就能頂外面兩三個小時。
沒有人去催他們,可是每一個人都下狠手的在逼自己。
就像季教授說過的那句話,“如今我們是地球最后的希望了,說不定我們今天多浪費一分鐘,造成的后果就是一個人的死亡。”
“我們的身上,背著的是無數(shù)人的未來啊。”
所以他們不能停,不敢停。
就像現(xiàn)在的明蘊一樣,她絕對不會停下腳步。
她也許沒有那么高尚,可也無法看到那么多人死去而無動于衷。
裴野見到如此堅定的她,眼里也滿是動容。
不過對于明蘊毫不猶豫選擇繼續(xù)前進,他倒是沒有感覺到特別意外,因為在他眼里的明蘊,一直都是如此的堅定,如此的耀眼。
也許明蘊經(jīng)常說,她可不是什么愛心泛濫誰都要救的絕世大好人,也不過是個自私自利的人罷了。
可是裴野知道,在他面前的這個小神仙,卻擁有比誰都要溫暖的一副心腸。
她可以因為基地人們的愛戴,就把他們劃到自己的保護范圍,只是因為別人給了她一絲感激和期待,就會努力的向前奔跑,為了滿足他們的期待。
本來,她是一個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那么多黑暗的人,她明明比誰都更有資格怨恨這個世界,成長為一個滿心黑暗和污穢的人。
可是明蘊,她身處黑暗,卻偏偏開出了一朵花。
這也是裴野為什么愛上她。
不是什么因感激之情而起,也不是什么共患難的日久生情。
她對他的吸引,從他看到她第一眼開始,就是命中注定的了。
命中注定,裴野會被明蘊這樣,如同驕陽般的靈魂吸引,所以最后愛上她,也是最順理成章的事情。
就像飛蛾撲火一樣,他根本抑制不住,自己撲向她的宿命。
裴野嘴角拉起笑容,一雙透過面罩玻璃,露出的墨玉黑眸里,慢慢的都是熾熱的愛意。
讓無意間看過去的明蘊,差點一不小心就被恍了神。
她笑了,一邊走著壓抑住混亂的呼吸,一邊笑著道:“你這樣看著我,會讓我以為你真的很愛我的。”
裴野也笑,“不用以為,這是事實。”
他的聲音沉穩(wěn),帶著莫名的力度落進明蘊的心底,“我就是很愛你。”
天地間一片皆白,可是兩個人的心卻無比熾熱,像是被核磁吸引著緊緊靠在一起。
明蘊清脆的笑聲透過口罩,在雪地里傳出老遠(yuǎn),“裴野,我也是真的真的、真的很愛你!”
于是裴野又笑了,是那種絲毫不加掩飾的,開心的從胸膛噴涌而出的笑。
外界的寒風(fēng)呼嘯著,兩個人的手越握越緊,掌心熾熱的溫度直達(dá)心臟。
他們對視一笑,眼里是甚篤的愛意,心跳透過掌心,最終合并成同一個頻率。
“撲通——”
“撲通———”
“不對!”
裴野驟然站定,“是真的有什么在跳動。”
明蘊也感覺到了,一股心臟跳動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她的心臟跳出一樣的頻率。
兩個人對視著,眼里同時浮現(xiàn)喜悅。
明蘊雀躍道:“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真是沒想到,我們只是試試看,竟然真的在這里。”
本來因為凌安說,當(dāng)初進入的地方不是冰原,他們在沒有在魔鬼林發(fā)現(xiàn)洞穴后,有些失望呢。
最后還是抱著死馬當(dāng)成活馬醫(yī)了,來一趟冰原。
畢竟當(dāng)初出來的時候,實在冰原嘛。
可是沒想到,竟然真的讓他們蒙對了。
就在兩人喜不自勝的時候,呼嘯的冷風(fēng)驟然變得越來越急,越來越急!
裴野急忙拉緊明蘊,在這樣的寒風(fēng)中,兩個人幾乎被吹飛出去。
“這樣不行,會被吹走的!”
裴野左右環(huán)視,就要從空間紐里掏出固定裝備。
然而伸出的手卻掏了個空,“嗯?”
裴野再次開啟空間紐,卻依舊得不到回應(yīng)。
他臉色有些沉,“空間紐打不開了。”
明蘊在他嘗試的同時也在嘗試,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臉色也變得凝重。
她咬牙,“看來只能硬撐著,走一步算一步了。”
明蘊將手里剛剛當(dāng)做支撐的拐杖遞給裴野,由裴野來掌握著,每前進一步都深深地扎進地下的冰層,這樣才能保證他們不被寒風(fēng)吹飛。
就這樣沿著心臟跳出聲傳來的方向走了許久,久到明蘊覺得自己的精神都有些被凍麻痹了。
終于,兩個人眼前一花,眼前深藍(lán)色的冰層層疊,裂縫向下延伸,露出一個深深的冰洞來。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