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復過了不知道有幾天的時間,明蘊沒有光腦,房間內也沒有任何機械設備,所以她也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久。
所以明蘊只能靠著窗外一個又一個行星帶的過渡,根據時間和星船的航速來推斷。
她推斷,距離她被綁架走,大概已經過了一周左右的時間。
明蘊嘆息,“裴野他們應該很著急吧。”
可是她也沒有辦法,辜淵看她看的特別緊。
由于知道她在機械上的造詣,房間內任何機械造物都沒有,攝像頭都沒有安裝,就連床都是一整塊寶石打造的。
房間內的信號也都被屏蔽,明蘊根本就沒有機會將追蹤芯片的信號發射出去。
偶爾,明蘊說房間太悶,想要出去走走,都會被辜淵以各種理由拒絕。
除了擔心她身體不好,需要修養外,無外乎就是借口外面不安全。
而作為“一切以辜淵為上”的二十四孝好女友,明蘊也只能裝作一副柔順的樣子,不敢強制性要求外出。
一旦被辜淵察覺,自己的“失憶人設”崩塌,明蘊可沒有信心再使用手段保護住自己第二次了。
不過好在,長達一個星期的幽禁很快就要結束了。
也許辜淵也怕她覺得一直被關在房間里不對勁,再加上這段時間無時無刻都在進行的試探,辜淵大概覺得她已經安全了,所以松了口,今天下午帶她去房間外走走。
遠航星船駛過一處碎石帶。
窗外出現一抹美麗到如夢似幻的極光,明蘊知道,機會來了。
果不其然,辜淵很快便走進房間,“阿漁,外面極光很美,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明蘊臉上頓時浮現開心的笑容,輕快的掀開被子下床,向門口輕快的跑去。
而辜淵就那么站在床邊一動不動,目光幽深的看向明蘊的背影。
“走呀?”,少女跑到門邊,似乎覺得奇怪,一臉迷惑的回頭看向辜淵,“你不陪我一起去嗎?”
辜淵頓時笑了,腳步輕快的走過去,溫柔的撫摸少女的頭發,“當然要一起了。”
明蘊頓時笑開,仿佛一個吃到了糖的孩子,抱住辜淵的胳膊便往外跑。
身后的男人縱容的跟著女孩的腳步,從喉嚨里溢出低沉的笑聲。
窗外,幾顆小行星互相碰撞著,帶動無數隕石粉碎爆炸,它們引起的磁場波動在星空中發射出如夢似幻的色彩,這就是星際人所稱的“極光。”
明蘊仿佛第一次看到這樣經驗的景色,歡快的腳步掠過一扇扇窗戶,驚嘆的聲音不時從她的口中發出,“哇,好漂亮!”
在她身后,一襲西裝考究,仿若古老紳士的辜淵慢慢走著,目光始終跟隨女孩的身影,眼中滿是笑意。
任憑誰看來,這都是一對甜蜜的小情侶。
而就在船艙不遠處,正在清理衛生的瘦小身影突然抬起了頭,陰狠的目光看著明蘊。
她嘴角煽動,“終于等到你了,我親愛的妹妹。”
佝僂著脊背的女人轉過身,眨眼間沒入陰影消失不見。
“慢點跑。”
窗邊,辜淵溫柔開口,“你的身體還沒恢復好,小心別摔倒了。”
明蘊感覺到身后那股視線消失不見,眼里閃過一抹亮色,魚上鉤了。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她不再浪費自己的體力奔跑,而是停在一扇最大的玻璃前,光影掠過,在她眼底倒映出色彩。
“真好看啊。”明蘊感嘆,“美麗,又殘忍。”
可不是殘忍嗎?這樣美麗的極光,伴隨著的卻是一顆行星的消亡。
辜淵停住腳步,和她一起眺望遠方,目光毫不在意的從碎裂的行星上掠過,輕的仿佛只是看到了一粒塵埃。
行星上可能存在的生命或者生靈,他們的死亡與否,都和他沒有半點關系。
“美麗就夠了”,辜淵笑著看向明蘊,“能夠在死前留下讓你開心的極光,便是它存在的最大價值。”
明蘊在心底嘆息,這就是她為什么永遠無法靠近辜淵的原因。
她感覺到肯定,即便她的記憶真的被覆蓋,那些回憶都忘卻,最后的最后,她依舊不會愛上辜淵。
只因他們的思想完全不相同,他們的靈魂沒有一絲共鳴。
明蘊嘆息著附和他,“是啊,美麗就夠了。”
“我們該回去了。”
辜淵幾不可察的皺眉,看著明蘊。
他雖然想讓明蘊開心,可是更愿意讓她只生活在他圈定的范圍內。
他想讓明蘊一直待在他劃為自己地盤的房間里,哪都不去。
即便這樣明蘊可能沒有那么開心,但是沒關系,這世間珍寶那么多,他總能找到讓她開顏的東西。
明蘊順從的收回視線,看向辜淵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溫馴,乖巧又聽話,“好。”
辜淵滿意的看著這樣的她,將她領回房間,又給她整理好床鋪,親手切好水果。
正打算親手喂給明蘊食物,享受投喂的樂趣。
突然,“嗡嗡嗡嗡———”,警報聲從船艙外想起。
大門下一刻被敲響,“頭,船艙被隕石波及,不小心起火了!”
辜淵皺眉,思索再三還是站了起來。
不用吃下他喂的東西,明蘊松了一口氣,臉上帶上焦急,“怎么回事啊?你要去看看嗎?”
辜淵眼底壓抑著黑,看向明蘊的目光依舊溫柔,“乖,我去去就來。”
明蘊就知道他會離開。
畢竟以辜淵這種無法相信任何人,謹慎到了極致的家伙,是絕對無法允許任何意外發生的。
她嘟起嘴,“那你早點回來哦,我等你一起吃飯。”
辜淵笑的開心,“一定。”
看著大步離開的背影,明蘊松了一口氣。
她視線幾不可察的微微漂移,敏銳的察覺到頭頂傳來一抹呼吸聲。
明蘊突然站起來拿起睡衣,自言自語,“洗個澡放松一下吧。”
毫不設防的嬌弱女孩朝著浴室走去,后背沒有絲毫提防的暴露在另一道視線中。
“別動。”
就在這時,一抹冰涼直接抵上了她的脖頸,粗糲的手抓住她的胳膊一把將她按在墻上。
明蘊一臉驚慌,“是誰?!”
身后傳來粗重的呼吸聲,伴隨著充滿怨恨的嘶啞聲線響起,“是我啊,我的好妹妹。”
明蘊的臉被向后掰過去,她終于看到了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半張臉別劃傷,就連脖子上都有著一條撕裂傷痕的女人帶著滿臉恨意。
她看著明蘊的臉,干裂的嘴角瘋狂的咧起,哪怕其上的口子崩裂出了鮮血也依舊沒有停下。
明蘊幾乎是下意識的說出了那個名字,“你是……明雅?”
“是我”,昔日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此刻穿著一身最下等的清潔衣服。
她只剩下一只完好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明蘊,眼里充滿了怨恨的紅血絲,“妹妹,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