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靜儀開心地點開朋友圈。
【吻和愛,送給最愛的老婆,——傅盛煬。】
她坐起身,怔怔地看著這一行字。
每個字她都認識,可是連在一起,組成的句子是什么意思?
最愛的老婆。
盛煬哥愛安小月?
怎么可能!
他們是有孩子才結婚的啊。
盛煬哥怎么會愛上安小月呢?
這么短的時間,一定是安小月自己發的。
還有這個照片,肯定是P的。
阮靜儀點開照片,試圖找出一點修圖的痕跡。
她睜大眼睛,盯著安小月手上的戒指看,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粉色的鉆石戒指在安小月的手上,盛煬哥是給安小月的。
價值三個億的戒指,她安小月也配!
阮靜儀氣得將手機砸在床上,喉間發出低吼,
“安小月憑什么!”
“盛煬哥只能是我的?!?/p>
阮靜儀握緊拳頭,強迫自己清醒過來,美甲嵌入掌心,她渾然不知道疼痛。
安小月必須消失。
對,只要沒有安小月,盛煬哥就是她一個人的。
江開也恨安小月。
要不是安小月,江開也不會被舅舅打得那么狠,連父子情都要被打斷了。
她要和江開合作,共同對付安小月。
讓安小月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連帶著她肚子里的孩子。
阮靜儀快速卸妝,沖了澡,換身保暖的家居服。
她在暗格里取出酒和煙,抱著去頂樓找江開。
次日。
天空灰蒙蒙的,厚重的烏云壓在水榭居上空。
崔媽喃喃自語,“天氣預報也沒說今天有雨啊?!?/p>
傅盛煬起床,安小月就醒了。
但她不想面對他,依舊裝睡。
冰涼的唇落在她額頭,一陣腳步聲之后,關門的聲音傳來。
安小月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反正起床也沒有什么事情可以做,還是躺著吧,等到了快出門的時候再起來。
時間臨近,安小月收拾好下樓。
崔媽正在燉湯,香味濃郁鮮美,充斥在小樓的空間里。
“少夫人,少爺早上打招呼說你累,讓你多睡會兒。有沒有想吃的?餓不餓?”
“崔媽,我要出門一趟,去見我朋友玲喜。”
“好,我給你叫小趙來?!?/p>
安小月蹙眉,“小趙?”
“商祺今天身體不舒服,就換小趙陪你出去。”
安小月點頭,表示她知道了,并未多言。
什么身體不舒服,分明就是傅盛煬搞的鬼。
他果然還是找了商祺。
“崔媽,我午飯和朋友在外面吃。”
孕早期過了,胎坐穩之后,安小月的飲食就沒那么講究,大多數飯菜都是依著她口味做的。
所以偶爾出去吃,傅盛煬也不會反對。
“好,這湯我就端去給老太爺和安太太?!?/p>
崔媽察覺她今天情緒不高,大概也是天氣陰沉的原因吧。
畢竟,孕婦對周圍的環境是很敏感的。
天氣不好,人也會變得低落。
少夫人出去走走,和朋友見見面,也能換個心情。
小趙開車,安小月坐在后排給商祺發消息。
【商祺,你還好嗎?】
不知道傅盛煬是怎么處理的?
商祺陪伴她那么久,她做不到漠不關心。
商祺:【我沒事,少夫人。】
安小月盯著手機屏幕發呆,思緒沒有停落的地方。
直到小趙問她,“少夫人,是這個地鐵口嗎?”
“你開慢點,我看看?!?/p>
她搖下車窗,目光盯著路邊看。
找到鐘玲喜的身影,她才喊小趙靠邊停車。
鐘玲喜一上車就看出她的不對勁,“你怎么了?悶悶不樂的。”
她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沒事?!?/p>
“是不是吵架了?”
不怪鐘玲喜這么想,她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生氣。
昨晚上阮靜儀和總裁跳舞之后,好多同事都在猜測。
說公司發展穩定,總裁結婚的人生大事估計也提上日程了。
正好阮靜儀的朋友圈里,有總裁耗資巨額拍下一枚粉色鉆戒的圖片。
有人隱晦地向阮靜儀打聽,她默認是求婚的戒指。
阮靜儀那嬌羞的模樣,她看得胃里的小蛋糕都要還出來了。
明明總裁有老婆,阮靜儀處處聲稱總裁和她青梅竹馬。
阮靜儀難道不知道她的竹馬結婚了?
阮靜儀這種人,腦子完全是個裝飾。
她只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對于周圍的一切她根本看不清,也不在乎。
“不算吵架?!彼趺锤液透凳臣苣兀?/p>
傅盛煬才是對合同有解釋權的人,她只有配合的份。
“我找到一個見習的工作,他不同意我去?!?/p>
“理由呢?”
“沒有理由?!?/p>
“靠!”鐘玲喜一向是不爽就發泄出來,從不會委屈自己。
前面開車的小趙瞟了一眼后視鏡,剛好被鐘玲喜注意到。
“你的美女保鏢呢?”
“身體不舒服。”
安小月沒說因為她的問題,商祺被傅盛煬換走。
否則,以玲喜的脾氣和膽量,她真有可能跑傅盛煬面前,拍著桌子叫囂,問個為什么?
鐘玲喜看她提不起興趣的模樣,也不準備做什么文藝手工了。
心情不好的時候,不要壓抑自己,要學會找點樂子,愉悅身心。
“算了,今天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鐘玲喜一點問話的機會都不給安小月,一副你聽我安排的神情。
“帥哥,去臨江路西街?!?/p>
小趙認真開車,牢記商祺姐的叮囑。
少夫人說去哪里就去哪里,少夫人開心比什么都重要。
鐘玲喜拉著安小月站在門口。
門上的大屏幕是宣傳視頻,大大地展示著【夜境】兩個字。
安小月不解,“這是酒吧啊,人家白天不營業吧?!?/p>
雖然門是開著的。
“什么社會了,誰規定白天不能喝酒了,走!”鐘玲喜架著她的胳膊,往里拉。
相比于門口單調、留白的裝修,內里就熱鬧多了。
果然如玲喜所說,白天也有人喝酒。
三五成群的人,各自坐在一桌,說說笑笑。
臺上的彈唱歌手,用低啞、有辨識度的嗓音,唱著傷懷的情歌。
但曲調加速,加入重金屬元素,傷感的歌聽著,倒像是在宣泄心中的情緒。
鐘玲喜得意揚眉,“怎么樣?”
“適合今天的我?!?/p>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使得他們很容易就能感受到對方的情緒。
要說安小月是個乖乖女,鐘玲喜就是脫韁的野馬。
小月心情不好,估計也吃不下東西。
鐘玲喜,“你不能喝酒,我給你點果蔬汁和小吃,好不好?辣的。”
心情不好的時候,吃點辣的,會非常爽。
安小月眉眼彎彎,“嗯嗯。”
有玲喜,是她的幸福。
那些不能在媽媽面前展現的負能量,會被玲喜三言兩語就打爆,灰飛煙滅。
只要和玲喜在一起,她總感覺像回到了學生時代一般,無憂無慮。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她總是回憶起錦成的生活。
大概也是心靈躲避現實的方式之一吧。
人確實需要向前看,但也請偶爾允許她看看來時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