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早在西溪看到自己的大肚子時,她就傳音問過圓夢了,而圓夢的解釋則是,因為鯤鵬獸形太大,育兒袋已不足以完全隱藏,是以顯形了一部分。
沒錯,他們看到的大肚子,根本不是西溪本身的肚子,而只是育兒袋的冰山一角!
可即便只是冰山一角,卻也嚇得眾人夠嗆。
西溪知道,這些事不好解釋,只得以實踐的方式,讓大伙瞧個真切。
只是,西溪話音剛落,卻見眾人齊齊阻攔,“不行!這時候,你怎么還能出去呢?”
“嗯?又有獸群來襲?唔……這幾天倒是沒怎么關注過,如今戰況如何?可還有……還有像上次那般出現的大型魔獸?”她本來想說神級魔獸,可轉念一想,他們畢竟還未真正見過,提前說出來,倒是徒增煩惱。
“那倒沒有!”眾人連連搖頭否認,目光卻依舊落在西溪的肚子上,其意不言而喻。
“好了,這件事就這么定了!”西溪翻了個白眼,說到底竟還是她懷孕的事,都跟他們說了沒事沒事,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真是煩死了!
一連三天,熱一刻冷一刻,直到現在才總算是消停了,而她也才覺得終于活過來了。
既然活過來,肯定要出門透透氣啊,不然真要被憋死了!
獸夫們顯然是不同意的,一個個皺著眉頭,千萬拒絕的話就在嘴邊,卻被西溪的眼神生生瞪了回去。
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急得不行。
妻主即將臨盆,肚子都大成這樣了,怎么跟沒事人似的,還想往外頭跑,這要是磕了碰了……
等等,若說磕碰,剛剛從樓梯上一路連滾帶爬地摔下去,哪還有磕碰的力道比得上這?
這樣都沒事,難不成真如妻主所說,沒事?
可是……可是這怎么看,也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啊!
懷著疑慮和擔憂,他們小心翼翼地吃了一頓飯,食不知味,如同嚼蠟。
又小心翼翼跟在妻主身邊,小心翼翼地開門,露出正在門外咣咣磕頭的云麒,以及計數計得生無可戀的方猛。
看著兩人厚重的黑眼圈與眼袋,西溪到抽了一口涼氣,尤其是云麒的額頭烏青烏青地,甚至還滲著血。
“你們……這是?”一時間各種猜測齊飛,莫非這是新型求婚儀式?堵門口磕頭求婚,夠誠心啊,看這烏青的程度,磕得還挺久!
聽到西溪的聲音,兩人這才睜開朦朧的雙眼,可才剛睜開,頓時就瞪圓了。
尤其是云麒,到嘴邊贖罪邀功的話,也默默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刺耳的尖叫,“神……神女娘娘……啊……你……你怎么……出來了?你怎么大著肚子……就……就出來了?天吶!”
聲音之洪亮,傳播范圍之寬廣,西溪估計,大概整個獸人駐地都能聽見吧。
果不其然,因為這一聲叫喚,山坡上頓時出現了好幾個大熊貓腦袋。
只是,毛茸茸剛出現一剎那,下一秒就化作十幾個雄性獸人,一個個攤著手就圍了上來,“神……神女娘娘……可是有什么話要交代?您……您這樣……要不還是回去歇著?”
“天吶!這么大的肚子,這懷的是什么呀?”
“神女娘娘六位獸夫,體型也都不大,除了排行第五的……”一時間,眾人的目光落在了鯤海的身上。
沒錯,“云瑤城城主——鯤鵬一族最后的傳人,鯤海!”
“可不對啊,鯤鵬一族獸形龐大,別說倉鼠這樣嬌小的獸形,就是藍鯨那樣龐大的獸形也是無法孕育的,唯有他們本族的雌性才行,可他們本族,早在上一代,便已經沒了雌性!”
“鯤海之所以能誕生,本身就背離天道,如何還敢讓小倉鼠懷孕?”
聽著眾人的議論,西溪卻笑出了聲,“誰說倉鼠就不能孕育鯤鵬幼崽?我非不信這個邪,咯,懷上了!”
說著,大搖大擺地走了起來,體態輕盈自如,倒是與那巨大的肚子毫不相符。
殊不知,西溪的話,猶如平地驚雷,直接炸在了所有人的心頭上。
事實上,早在剛診出西溪懷孕,獸夫們就議論著,這又是懷的誰的崽,怎么瞞得密不透風。
而那時,忍了半年多的鯤海,就已經非常坦誠地表示,是自己的。
當然,此舉換來了其他所有人的拳打腳踢,而鯤海也沒有反抗,任憑大伙打著。
直到西溪再次醒來,這場鬧劇才算是結束,而即便極寒極熱交替,西溪也再三表示,孕育鯤鵬幼崽,乃是她自個的心愿,與鯤海無關,他非但沒有做任何強迫她的事,而且瞞著你們,也是她的主意。
是的,當時眾人堵門,之所以隱幽開門解釋,也正是源于此,大伙都在上頭忙著呢,忙著出拳,忙著安慰,忙著療傷。
而此刻,這些人雖然不是西溪的獸夫,但反應卻和那一日獸夫們差不了多少,一個個用滿是震驚的目光看向鯤海,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怕不是想傳承想瘋了,這是能胡鬧的事?
不只是眼神傳意,有些人更是直接罵開了,“鯤海,你是人不是?你怎么能強迫神女娘娘呢?”
“呃……不存在強迫,我自……自愿的……”這說的,誰強迫誰啊,大家都是你情我愿的好吧!
“就算沒有強迫,也不能硬逼著神女娘娘懷孕啊,也該做好避孕措施!”大伙又在叫囂了。
西溪只覺得,出來透氣這個決定,確實不大明智啊!
揚天看天,卻意外地發現,原本還晴朗蔚藍的天空,一朵巨大的雷云朝著她的方向就來了。
那玩意,該不會是沖我來的吧?西溪嘴角抽搐,心說之前圓夢說什么來著?
雷劫,鯤鵬幼崽誕生之際有雷劫!
呵!終究是來了啊!
而下一秒,卻見這群人同樣喊了出來,“是雷劫!跨越神級的雷劫!誰要突破神級了?是誰?”
大伙相互看了看,卻誰也沒有站出來承認,而鯤海卻皺著眉頭看著上方的雷云,眼里有著化不開的悲傷與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