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庭晟捧著一只盒子走了出來:“奶奶,阿惑給你親手打了圍巾,希望您能喜歡。”
說著,許惑就從那盒子中拿出一條暖芋色圍巾,在張舒尋一臉懵時,戴在她的脖子上。
許庭晟又捧出一個紫檀小木盒,笑嘻嘻地說:“爺爺,這是我為您尋的龍泉印泥。”
許惑和許庭晟齊聲說:“新年快樂!”
張舒尋摸著脖子上的圍巾回神,滿臉驚喜感動:“你這孩子……都是好孩子。”
張舒尋手里有錢,祖上也闊過,留下一大批古董,她只在文革時過過一段苦日子。
所以,她根本不缺錢,送禮物就是要突出一個心意。
許老爺子呢,禮物隨便送送就好了。
許惑笑著看向白欣妍:“本來是準備給明天早上的驚喜,沒想到讓人破壞了,這下只能提前送禮了。”
白欣妍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白欣妍更覺得難堪了。
她自我懷疑了,難道真是自己誤會了?
這時,許惑緩緩走到她面前,抱怨:“欣妍,你總是這么心急,驚喜都差點被你變成驚嚇了。”
白欣妍抬頭,對上許惑那雙幽潭似的眸子心中莫名一顫,先前的篤定開始動搖。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掩飾尷尬:“是我太擔心了嘛,下次一定注意。”
不管她怎么想,許老爺子和張舒尋都開心得不得了,眼角都笑出了細紋。
張舒尋摸了摸圍巾,笑得合不攏嘴,對許惑眼里滿是慈愛:“瞧瞧,我們阿惑也長大了,知道孝敬長輩了。”
說完,她轉身向許老爺子炫耀:“我這圍巾可比你的印泥費時費力。”
許老爺子哼了聲:“怎么能這么說,都是孩子的心意,都一樣用心。”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四周的人都笑了起來。
許文允的心里酸酸的,有些小嫉妒,自己才是許惑的父親吧,怎么沒有他的份?
商雨溪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心想兒子總算開竅了。
老太太和老爺子手里的好東西多,她就說要多討好老太太和老爺子。
許庭晟這孩子總是不聽他的,不往老太太和老爺子身邊湊。
商雨溪連帶著對許惑的芥蒂也消了幾分,又多了幾分好感。
多好的孩子,有好事也不忘記帶著她哥哥,以后要讓許庭晟多和她相處相處。
許惑和許庭晟順勢簇擁的許老爺子和張舒尋往樓下走。
白欣妍不死心,現在幾人走后走進房間。
看著床上皺巴巴,被汗濡濕的床單,她又覺得自己猜測的沒有錯。
她抿著唇,挑起枕頭上的一根毛發。
如果她沒記錯,可以通過頭發來檢驗……
……
許惑把老兩口哄開心了,這才提起許檸:“爺爺,你認識這位小姐嗎,咱家和她家有過節嗎?”
許家老爺子對小姑娘都很喜歡,只是他看著兇,小姑娘不愛往他面前走。
“這是小檸,你爸爸大姑的弟弟的孩子,比你還大一歲。”
許惑若有所思:“我還以為是哪來的仇人呢,一見面就說我在外面長大的,不懂待客之道,沒有禮貌。”
許老爺子怒了:“她這么說你的?”
許惑點了點頭,縮在他旁邊,看著有點委屈。
許老爺子拍了拍許惑的手背以示安慰,隨后轉身對一旁的管家吩咐道:
“去,把今晚的監控錄像調出來!”
老管家應聲而去,屋內氣氛一時凝重。
許老爺子氣的不行,就連張舒尋這么好脾氣的人,都對許檸翻了幾個大的白眼。
許檸此時臉都白了,現場這么多人,她沒想到許惑能當眾告狀,難道不用維護許家的面子的嗎?
她將求救的目光投向白欣妍,希望她能幫自己說幾句話。
白欣妍低垂著頭,手指不自覺地繞著頭發玩,偶爾抬頭偷瞄一眼老爺子,然后又把頭低了下去。
許家別說遍布監控,監控很快調了出來。
許檸那張略顯傲慢的臉龐,漸漸在畫面中清晰起來……
緊接著,就是她指責許惑身為主人家,不出來接待客人,又說她是外面的人養大的,沒有白欣妍懂禮貌。
許老爺子的臉一黑再黑。
許家這些親戚本來和他們就排在很遠開外,沒有什么血緣關系了,只是想著能幫一把是一把,許家不拒絕和他們來往,還時不時的幫襯。
把這些人,憑借著和許家的關系,吃的滿嘴流油,竟然還要上門侮辱他的孫女。
這不是放下碗罵娘嘛。
許檸父母腿軟的差點跌倒,只能死命地去瞪女兒。
而參與圍堵許惑的幾個女孩子都收到了父母的眼神警告。
視頻到這就戛然而止了。
絲毫沒有放白欣妍那一句:別這么說,阿惑從小流落在外也夠可憐了,聽說有個繼母對她又不親近,又有誰教她規矩呢?
許惑眉毛一挑,看向許老爺子身后的人。
明明老爺子吩咐管家去取監控,結果回來的是徐叔(就是自稱無兒無女,被女主算出來其實有兒子的人)。
徐叔對上地的目光,眉頭跳了跳。
白欣妍松了口氣,沒辦法,這一次是她得意忘形了,只能動用徐叔的關系。
有上一世的經歷,她可是知道徐叔的秘密。
許惑笑了,這倆人能攪和到一起去,說明徐叔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原本不想管他,現在卻不能不管了。
這時,許老爺子發話了,語氣冷硬,表情冷漠:“既然瞧不起我孫女,以后也不要來我家了,來人,送客。”
這一句話,幾乎是斷了許檸一家和許家的關系。
這讓一直仰仗許家的許檸父親差點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