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一片安靜,一雙雙眼睛炯炯的盯著許惑,許惑笑著問:“都看我干嘛。”
很安靜。
沒有一個人說話,有的只是呼吸聲
不知道是誰起了個頭,沖了上來抱住許惑,其他人也跟著沖過來,把許惑團團圍在中間。
一雙雙手托著許惑,把她拋了起來。
有個年輕的小姑娘,嗷的一聲哭了出來,邊拋邊喊:“我們是對的!我們是對的!嗚嗚嗚......”
這一下像是結束了寒冬,所有人又哭又笑起來。
“風雪壓我三五年,我笑風雪輕如棉!”
“落魄谷中寒風吹,春秋蟬鳴——”
“好了,閉嘴,這一句詩不要念了,我們可不是反派,我們是正正經經的名門正派!”
“啊啊啊,我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他們實在是太高興了。
一路走來的堅持沒有白費,無數人的據理力爭沒有白費。
槍響之后,沒有贏家,但分對錯。
他們,終于能挺直腰桿,對別人說一聲“我們是對的!”
有人哭著哭著就笑了:“這么說我是救世主?”
旁邊的一群人狂翻白眼:“不要臉,還想獨攬功勞!是我們!我們!”
許惑糾正:“不止我們,還有幫助我的人。”
“對對對!”
許惑想,靈氣復蘇,最大的功臣從來不是她。
是人類拯救了人類。
這是一場偉大的自救——
人類不過幾千年的歷史,卻能誕生出這么多堅韌有趣的靈魂,許惑只是想到了一個詞——群星閃耀。
......
三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自從《論末法時代與靈氣復蘇的循環性》這個驚天動地的論文一出,全世界都陷入沸騰。
對于許惑的指責和控訴在一夕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少科學家們一頭扎進實驗室,瘋狂的研究,終于,相關的各種論文橫空出世。
許惑的地位更加無可撼動。
原本還控訴許惑的各國紛紛換了一副嘴臉,想要邀請許惑去“旅游”,甚至開出了天價的差旅費。
華國怎么可能同意,護眼珠子似的看住許惑,生怕她一不留神跑到別人鍋里。
許惑整個人像是被泡到了蜜罐里,每個人看他的目光都甜的拉絲,這把她尷尬的不行,每天都在躲著人走。
拉美西斯十分幽怨:“......不是,這都三個月了,什么時候讓我上任?”
許惑也氣:“還不是因為你偷了冥河水,現在我家老祖全為你在冥界打工還債!”
拉美西斯氣弱了幾分:“那不是......擔心你嘛?!?/p>
許惑:“好啦,這次不跟你開玩笑,你的外派調令下來了,今天我帶你去見新同事?!?/p>
拉美西斯一聽,感動的大喊:“吾妹萬歲,吾妹千秋!”
兩人來到地府。
崔玨和玄黃觀幾位陰神出來迎接,拉美西斯頂著那些幽怨的目光,突然有點不好意思。
光陰說:“我一身光陰偉力成了打工牛馬,三個月的時間打了三百年的工,我命苦啊。”
崔玨臭著臉,眼底一片青黑:“為了幫某些家伙還債,我派了兩個分身到冥界,一百年才能回來!”
震鱗左顧右盼:“我除了要教小母龍修煉,還得到冥界當觀賞龍,誰有我命苦!”
許惑:“......辛苦了?!?/p>
拉美西斯:“......對不起?!?/p>
崔玨冷哼一聲,直接把拉美西斯帶走了,并且給他安排了一個勾魂使者的職位,官不大,沒有業績考核,天天能出外勤。
簡直是拉美西斯理想中的工作。
拉美西斯感動的都快哭了。
許惑被震鱗拉走了,一群祖師圍著許惑嘖嘖稱奇。
“千年布的局,被你這個小丫頭破了!”
“誰能想到,你是那個命定之人,時也命也!”
“是啊,我們原本只是想讓你保下玄黃觀的傳承,沒想到你這么猛,直接給干的靈氣復蘇了?!?/p>
許惑扯了扯嘴角:“那末法時代發展下去,人類不就滅絕了?”
震鱗大大咧咧的說:“你不管,也會有別人管的,救世那么苦,可不能委屈我們自家孩子!”
許惑:“不是,你覺得現在除了我,有誰還能拯救末法時代?就現在那些術士,那一道雷劈下來都成碳酸鈣了!”
震鱗撓了撓頭:“唉,誰也沒想到現在的術士差勁成這樣,只能讓我家乖乖頂上了?!?/p>
許惑皮笑肉不笑,不吭聲。
光陰撞了撞震鱗的胳膊,說:“好了,現在皆大歡喜了,別說這么貧嘴的話?!?/p>
震鱗憨笑,沖著許惑擠眉弄眼:“剛剛看到崔玨了吧?”
許惑:“昂。”
震鱗:“知道那家伙為什么那么虛不?”
“嘿,這個我知道,我來說,崔玨處上對象了!老光棍一朝開葷,唉,我看他奮斗標兵的表彰要不保嘍?!?/p>
“阿惑,你和池青野怎么樣了?”
許惑眼神游移:“......就那樣吧,我們是摯友!”
說完這句話,她得到了一陣噓聲。
震鱗諱莫如深:“阿惑,你這樣是要追夫火葬場的?!?/p>
許惑:“火葬場,那挺不吉利的吧。”
眾祖師:“......”
他們現在都有點憐愛池青野,要讓這丫頭開竅,估計他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光陰說:“那啥,你其他祖師現在出獄......呃不是,嗯,閉關出來了,金身是不是該安排上了。”
許惑慢條斯理的挽起袖子,恨鐵不成鋼:“我可以主動給,但你們不能主動要!”
震鱗:“......”
孩子瘋了。
紅嶺祖師搓手:“那我們不主動要,你什么時候主動給?”
許惑尖酸刻薄的說:“嘴一張一閉就要金身呢,當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以前怎么沒見你們這么虛榮!”
祖師們:......
完了,這孩子還記仇呢。
這都哄了三個月還沒哄好。
紅嶺祖師鉆過來:“徒孫孫,師祖錯了!”
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樣子,許惑把頭扭到一邊,勾了勾唇角。
在她魂魄歸位后,打開手機,就看到《術士觀察室》又在堅持不懈的邀請她做客第三季。
許惑裝作沒看見,自欺欺人的把那條消息刪了。
齊誅見她醒來,在旁邊冷言冷語:
“真熟練呀,不知道師父這么刪過我們幾次消息?”
唐遺玉在旁邊捧著書搭腔:
“我們算什么,師父干什么大事從不給我們說,我們當徒弟,連個微信置頂都混不上,可能也是不在意吧。”
許惑:“……”
是了,三個月了,她也沒有哄好徒弟。
“徒兒們,師父錯了?!?/p>
哄完徒弟,官方找上了門,希望她能上一檔訪談節目。
這幾分薄面,許惑總要給的。
節目組帶來了幾個標題,讓許惑選一選。
許惑看了看都不滿意,提筆寫下了三個大字。
歡迎來到,新世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