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厚快速地走到了藏青身邊。
虛空子當然認識宗厚,此人乃是落日宗的弟子,此人行事風格和他名字一樣,極其忠厚老實。
所以,在附近修士中名聲極好。
正因如此。
虛空子看到宗厚喊“且慢”不好的預感從心頭涌現。
難道此事有變?
虛空子沒有說話,只是皺了眉頭。
藏青心底雖疑惑,但還是問出了心中所想。
“宗道友,你這是有話說?”
宗厚直接拿出了一塊留影石道:“關于淫賊我這里有證據,正好今日到來的修士多,不如就趁機把此事解決了,也好讓女修們出門安心。”
說這話的時候宗厚是壓著憤怒的。
天知道,他在看了留影石里的內容有多生氣。
他耽誤了一下時間,抓到了那兩個幫著范澗作惡的修士。
藏青臉上全是欣喜,居然有證據。
說話的聲調直接拉高。
“宗道友,你當真有證據?”
宗厚把留影石給了藏青,隨后轉頭看向虛空子道:“虛宗主沒有意見吧!”
范澗此刻已經嚇得渾身軟了下來。
簡鶯鶯也察覺到了不對。
難道……
那些事真的是范澗做的?
如果,留影石這個時候放出來,不僅僅范澗完了,她也完了飛仙宗也完了。
她也顧不得此刻的局面。
趕緊給虛空子傳音:“師父,趕緊摧毀留影石。”
頓時。
虛空子看到范澗的模樣,哪里還有不明白的。
不過,此事他不能出面。
傳音道:“為了宗門,為了你們自己,你們兩個自己出手摧毀留影石,我會對外宣布逐你們出師門。”
這句話范澗和簡鶯鶯都聽到了。
簡鶯鶯一咬牙,看了眼范澗。
“師弟!你去!”
她可不想被逐出師門。
沒有宗門的庇護,再背上爛名聲,修行之路基本就斷絕了。
她會變成,她這輩子最瞧不起的樣子。
范澗自然不敢孤身一人去。
且不說藏青的修為,就說那宗厚,都不是他能打過的。
“師姐我現在只有你了,你要幫我,我會對你好的,往后余生我都只愛你一人。”
簡鶯鶯不敢去看范澗。
眼看著藏青就要放留影石里面的內容。
心里也著急,但她的確不想搭上自己一生。
眼睛一轉,一個計謀涌上心頭:“師弟,記得你說的話。”
范澗也清楚,此刻只有毀掉留影石,才有一線生機。
毫不猶豫沖了出去。
結果,簡鶯鶯根本就沒有跟著范澗沖出去。
范澗的目標是留影石,根本就沒注意到簡鶯鶯還留在原地。
藏青一直防著虛空子,在看到范澗沖上來后,立刻做出了應對。
大吼一聲道:“賊子,你想做什么?”
宗厚也反應過來,阻擋范澗。
虛空子在一旁袖手旁觀,根本就沒管范澗,仿佛一切都和他無關一般。
他知道,今日這事不管如何,對飛仙宗的名聲都有影響。
但擺在他面前的上上策,就是徹底不管此事。
簡鶯鶯沒有跟著范澗一起沖出去,是他沒想到的。
不過。
他欣賞地看了一眼簡鶯鶯。
懂得權衡利弊,沒有太過盲目,倒是不錯。
他可不想自己的徒兒是蠢貨。
范澗在宗厚出手阻攔才發現簡鶯鶯沒有跟著來。
他驚慌失措中,帶著詫異回頭看了一眼簡鶯鶯。
簡鶯鶯銀牙一咬,索性豁出去了,傳音道:“師弟,看來淫賊真的是你,我沒想到你居然……”
明顯就是撕破臉。
范澗已經完全顧不得。
藏青此刻也反應過來,懸立于高空之上。
他不敢拖延時間,必須要趕著把留影石里面的內容放出來。
范澗見此。
毫不猶豫底蘊全出。
硬生生地挨了宗厚一掌后,手中捏著一把爆炸符扔向散修,隨后貼著疾行符,想要逃走。
時青瑤怎么可能讓范澗如愿。
她尖著聲音在人群中大聲道;“他肯定是淫賊,罪行暴露他要逃走。”
這話就像是一滴水滴入了滾燙的油鍋。
無數正義的修士凌空而起,朝著范澗沖去。
而留影石三人密謀說的那些話,全都一字不落的讓所有修士聽了去。
時青瑤知道范澗完了。
可惜。
這一次設局本來想針對簡鶯鶯。
結果,范澗先遭殃。
無所謂了。
經過這件事,簡鶯鶯在宗門內只怕日子難過。
她該做的都做了,深藏功與名趁著人群混亂,偷偷摸摸離開。
范澗心頭大恨。
恨整個飛仙宗。
恨簡鶯鶯言而無信,最后拋棄他。
恨虛空子身為師父居然不知道保護他。
恨時青瑤,身為大師姐這個時候卻不出來保護他。
他并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有錯。
那些散修,本就如同螻蟻一般存在。
跟著追出去的修士,有不少修為很高。
范澗有疾行符,人家也有。
特別宗厚,一直在最前面。
他一定要抓住范澗,為那些受害的女修討一個公道。
留影石里面的東西已經放完。
虛空子就算有心理準備,此刻也黑了臉。
范澗真的蠢,太蠢了。
要是他,絕對不會留下一丁點證據。
可眼下。
最重要的還是保全飛仙宗的名聲。
四周全是憤怒的修士。
虛空子一副震驚不敢相信的神情。
“孽障!居然做出如此喪盡天良,喪心病狂的事!”
藏青冷笑一聲。
“虛宗主對自己的徒兒好像不怎么了解啊!”
這話分明有嘲諷的意思。
虛空子也聽出來了。
但他能怎么辦?
任長老巴不得看虛空子的笑話,大聲道:“飛仙宗也是名門正派,居然出了這種畜生,還是親傳弟子,要我說虛宗主,你教導不好徒兒,就別收徒了,我看你那些徒兒中,也就只有時青瑤是個好的,其余都是草包混賬。”
發生這么大的事。
杜嬌嬌幾人早就來了。
她們還在震驚于范澗做的那些惡事。
突然又聽到任長老罵他們草包混賬,誰受得了。
虛空子也受不了這樣的羞辱。
抬起頭,目光里帶著一絲殺意。
“任長老你過分了,我常年閉關,對徒兒們的確疏于管教,范澗做的這些事和飛仙宗有什么關系?他做了惡,你們要打要殺我說什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