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連麥以后,大家聽了衛玉玨說的兩人之后的結局都很無語,只能說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
最后一個連麥到的是一個女孩,看起來很年輕,看到連麥到了自己,眼中閃過慶幸,連忙說道:
“衛大師,我……我朋友失聯了,她去支教,結果到現在都沒消息,我好擔心,您能幫幫我看看嗎?”
“別急,慢慢說,把情況詳細講一講,我會盡力幫忙的。”衛玉玨一邊打開女孩私信給她的八字測算起來一邊安慰道。
女孩點了點頭,咽了咽口水,聲音中帶著哭腔:
“她叫陳正,上周去了山區支教,現在應該已經到那邊四天了,可是一直都沒有消息,聯系學校方面也是說山區沒有信號很正常。
“可是我這心里就是突突地跳,我平時也看過很多新聞,當時她要去支教我就特別反對,現在找不到人我心里就是不踏實,想請大師幫我算算,她一個小姑娘……”
女孩只看見衛玉玨測算的神情越來越嚴肅,她拿出龜殼和銅板進行了好幾次投擲,直播間里安靜得只剩下她的銅錢在龜殼里碰撞然后落到桌上的聲音。
幾分鐘后,衛玉玨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絲凝重:
“情況不太好,你朋友確實遇到了危險,不過還好,她還活著。”
女孩聽到這話,眼淚瞬間涌了出來,聲音帶著哭腔:
“大師,您一定要幫幫我,救救她!”
衛玉玨看著女孩慌張的樣子,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
“別擔心,我會去救她回來。你把她的具體情況和最后的行蹤告訴我,還有她支教的具體地點,我這就出發。”
女孩連忙擦了擦眼淚,聲音急切地說道:“她是在云省高原的一個小山村支教,叫朱義村。我和她最后一次聯系是在上個月20號,之后就徹底失聯了。”
衛玉玨點了點頭,迅速記下了這些信息,心里盤算著怎么救出女孩。
安慰了女孩朋友幾句,衛玉玨就掛斷了連麥。
【天啊,好擔心啊】
【女孩子真的不要去這種地方支教啊,真的特別危險!!】
【上網查一下,不是說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別的,而是真的有很多惡心的事情】
【我本來也是有支教的想法的,但是之后也是不敢去了,不敢賭啊】
【玉寶也小心啊,那種地方是真的惡心】
在彈幕的快速滾動中,衛玉玨關閉了直播,畢竟她已經能想見村子里的場景,不希望那些受害者被直播到全網。
到最后把鏡頭對向施害者就行了,直播還是要直播的,只不過不是現在。
陳正是一個師范大學的大學生,她選擇去支教的時候,心里是充滿要教書育人的那種豪情壯志的。
在別的女孩子對偏遠山村避之唯恐不及的時候,她毅然決然地選擇了那個無人選擇的山區,她覺得自己可以吃苦,也希望能帶大山里的孩子走出去。
剛到村子的時候,村民們熱情地迎接她,就是熱情得有些過分了,那些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有些不適,不過她覺得應該是村子太缺乏教師,所以村民們看她的眼神才如此熱烈吧。
她這樣想著,被村長帶領著,村子里的其他人簇擁著參觀者那簡陋的學校,和她想的一樣破敗。
然而,等到送她來的工作人員離開以后,那種讓她感到不適的目光更多了,她抬頭看去,就見到層層疊疊的都是,男人。
心臟狠狠漏跳了一拍,她寫過村民們,來到準備給她的房間反鎖上門。
好在,一夜無事發生,第二天一早,還有個男人笑著給她送了新鮮采摘的蔬菜,讓她感受到了關心,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就這樣開始了教學生活。
只有一間教室,但幾乎都是男孩,他們哄笑著絲毫沒有要聽課的意思,她維持了幾次課堂秩序都沒有一點作用。
“你一個女人當什么老師啊,不用在家帶孩子么?”
“我爹就喜歡整這些沒用的,念這些有什么逼用啊?”
“二丫,你是不是胸又大了?”
課堂上的亂象讓陳正大驚失色,她看到了不該在孩子臉上看到的市儈,他們的性早熟令人膽寒,他們對女性的態度也讓她感覺到背脊發涼。
如果連孩子都這樣的話……
她看到對女孩子動手動腳的男孩,看到那些眼神空洞無神、麻木不仁的女孩,甚至看到了一個不知是十三四的女孩,她居然……懷孕了?!
這一刻,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成為教師,她救不了任何人,來之前的壯志凌云,在此時蕩然無存,她不想拯救任何人了,她也拯救不了任何人,她只想自己能全須全尾地離開。
她后悔了。
陳正艱難地笑了笑,假裝不在意地在講臺上自說自話,對那些滿口污言穢語的男孩甚至有些討好之意,對那些冒犯充耳不聞。
不得不說這樣是聰明的做法。
就在陳正顫抖著手拿著破爛的粉筆寫著板書的時候,卻聽見身后傳來了讓她毛骨悚然的聲音:
“我爹說了,陳老師這種上等貨,只有我們家能娶,陳老師以后是要當我嫂子的!我奶說了,陳老師屁股大,好生養,不想之前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