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的手伸出。
卻如何都觸摸不到風輕的臉龐。
那是最愛他的阿緲啊,她怎么會這般心狠……
“蕭凜,你是怎么敢來找我的?”
風輕將玉笛拔出。
蕭凜頹廢的捂住胸口半跪在地上。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阿緲,緲緲,我是你大師兄,我是你的阿凜啊。”
他聲聲顫抖,如泣如訴。
月光下抬首看向風輕的眼神是那般凄涼。
真是可笑,這般舉措,還搞得像還是她風輕對不住他蕭凜一般?
風輕不發一言,蕭凜來找她定然不只是為了避難,她在等他說出目的,可他此時似是癡傻了一半,他坐在地上,松開手,任憑胸前的鮮血肆意的流下,他只是看著風輕傻笑道:“緲緲,你這是在報復我對不對?”
“報復我當初用靈劍洞穿了你身體,報復我后來與阮嬌嬌訂了親,報復我違背了我們的誓言,緲緲,你恨我對不對?”
他爬向風輕。
風輕嫌棄厭惡的步步后退。
蕭凜更是崩潰道:“你怎么能用這種眼神看我?緲緲,我是愛你的,問心符下,你應該看清我的真心了,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啊,當初我實在不知道小師妹竟然如此有心機,她竟然會幾次刻意栽贓陷害你,我是想要保下你的,我那一劍避開了你的要害,我心想到時候師尊將你囚入黑沼,既給了天下人一個交待,我又可秘密潛入黑沼,到時候在黑沼將你照顧好,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小師妹會在最后推你入了萬鬼窟,我以為……我也是在最后關頭才知道的真相,緲緲——”
他哀求的一步一步靠近。
可迎來的只有風輕的厭惡。
蕭凜當初的確是受了阮嬌嬌的蒙蔽。
可若說他真的完全不知情,那可能嗎?
自然不可能,他只是極為享受兩個女子為了他爭風吃醋,他一邊享受著葉緲無微不至的照顧,一邊又對阮嬌嬌的崇拜追捧很是受用。
他搖擺不定,兩邊都想要。
若是他真的如他所說對葉緲情根深種的話,就斷然不會在葉緲死后又與阮嬌嬌走到一起。
“緲緲,你信我,我也是在鏡中鏡中才看到了阮嬌嬌的真面目,若不然到了最后關頭,我其實是可以調動皇家軍隊去保住阮嬌嬌的,可我沒有……”
“蕭凜,你要是真的這樣做了,我還敬你是一條漢子,三百年前,你對不起葉緲,三百年后,你也同樣對不起愛你至深的阮嬌嬌,蕭凜,你從頭至尾就是一個虛偽至極的人,你總是將所有的過錯推到其他人身上,你高高在上,你不染塵埃,你從不犯錯,蕭凜,做人怎么可以像你這樣自私?”
那阮嬌嬌再不堪。
風輕再恨阮嬌嬌。
但不可否認。
蕭凜的確是阮嬌嬌放在心尖上的人,為了蕭凜,阮嬌嬌違背山門規矩,私自穿梭于百國小邦,利用星宿師以及各種商隊為蕭凜牟取暴利,她所換來的靈珠,最后全部都到了蕭凜口袋里,成為了他用來打通回到北闕皇室關系的墊腳石。
但有朝一日。
這墊腳石失去了利用的價值,就會變成絆腳石,如今更是被蕭凜一腳踢開。
蕭凜這樣的男人或許對葉緲是有愛,可是他最愛的只有自己。
聽著風輕的指責。
蕭凜不停搖頭。
他不認。
可卻又無法反駁。
“蕭凜,你還是躲著些罷,如今天啟宗你是回不去了,紫霄道人未必也肯放過你,而你做了一個下下策的決定便是來尋我,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再給你一個機會?”
黑夜中。
少女的身姿窈窕有致,沒有他的滋養,她這一世長成了不依靠任何人的凌霄花。
迎風綻放,自由自在,無拘無束,也無畏無懼。
風輕握緊手中的玉笛。
她緩步走向蕭凜。
“緲緲,你不會殺我的。”
他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接下來說出的話讓風輕如遭雷擊。
“前世你神識之中被我注入了靈力,我若是死了,你的靈臺也會不穩。”
她急切的在自己身上尋找答案。
蕭凜又道:“前世我刺向你的那一劍,綁了心絲,所以現在,緲緲,你能相信我了嗎?我是真的愛你,前世,我真的沒有想要殺了你。”
到了現在。
他還做出一副苦大情深的模樣。
風輕只覺得好生惡心。
在其搜羅之下,終于是發現了隱藏在自己靈臺之下,與自己神識共存的一縷心絲,她與哥哥風無澈之間也有心絲,可那心絲只是為了確定彼此位置,不像蕭凜這般具有掠奪性,若不是現在蕭凜主動說出,風輕都極難發現。
心絲浮現眼前,是心絲中的情絲一類。
連著心臟。
碰之便會有錐心的疼痛傳來。
“緲緲,你看,沒有人可以將我們分開,前世如此,今生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