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笑著。
眸中有癲狂,有濕潤,種種復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人難以窺探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相思成疾。
深埋心底。
風輕看著那根連接自己與蕭凜心口處的金色絲線有著一瞬間的怔神。
情絲,屬于心絲的一類。
一般只會種給有情人,且一旦種上,便會隨著神識難以消散。
這情絲,是蕭凜上一世在風輕不知情的情況下種上的。
看著絲線成型。
蕭凜眸中的笑意更是躍然臉上,他道:“緲緲,我是你的大師兄,也是你的阿凜,你的心中是有我的,要不然這絲線不可能成型。”
風輕看著眼前絲線。
爾后毫不留情的抬手將其斬除。
“當——”
絲線發出碰撞聲,火星四濺,可緋月不是普通仙器,就連開山鑿路都不成話下,何況區區情絲。
情絲斷裂的瞬間。
風輕的心臟瞬間繃緊。
她四肢襲上劇痛,全身冷汗連連,使得她單膝跪下,靠著緋月的支撐才能穩住身體。
前一刻還笑意盈盈的蕭凜再也笑不出來了。
他失神的看著胸前另一根金光絲線,蕭凜這頭的絲線還有著隱隱爬向風輕那旁的趨勢,可風輕在斬斷情絲之后,她那一頭的情絲卻是迅速收縮,消失不見。
這意味著什么,再明白不過了。
情絲被斬。
蕭凜捧著殘余絲線看向風輕,他眼神不復之前,有著一瞬間的清明,可很快便陷入了癲狂。
“為什么?你不怕死嗎?緲緲,我們明明可以相守的,你為什么要斬斷我這與你最后一點聯系?”
“我不會死,蕭凜,因為我——完全不愛你,絲線成型,上一世你能夠成功種下情絲,是因為那時的葉緲還愛著你,可蕭凜,葉緲已經死了,是被你們親手殺死的,我是風輕,而我對你只有滿腔恨意,我怎么會愛上當初殺害我的幫兇?”
風輕撐著身體。
斬斷情絲之后她的身體異常虛弱。
“不會的,不會的,緲緲,你不知道我為你做了多少,我之前以為你和小師妹對我來說都一樣,可是在詭秘之境問心符之下,我才看清了自己的內心,緲緲,你再給我一個機會,我們回到從前,你忘記了嗎?我之前說過要帶你浪跡天涯的,你說要與我成為世間俠客的,緲緲,我們現在便去實現它,可好?”
蕭凜伸出手。
祈求的看向風輕。
風輕哪怕虛弱至極,卻也還是強撐著起了身,她揮動玉笛,蕭凜被迫縮回了手。
“緲緲——”
風輕決然的眼神灼傷了蕭凜的心。
他笑著站起。
“無妨,那是因為緲緲現在身旁的人太多了,現在護著你的人那么多,緲緲自然就會看花了眼,只要緲緲身旁再沒有人陪著你,當你只能看到我的時候,你就能知道還是我對緲緲最好了,緲緲,他們都利用我,他們奉承我,要么是因為我是天啟宗的大師兄,要么是因為我是北闕三皇子,可當天啟宗名聲受損,我皇子身份被人設計除去之后,原先圍在我身邊的那些人全部都散了,就連師尊當初也是看準了我背后的家族,覺得以后會有利可圖才選定的我為天啟宗弟子。”
蕭凜好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他一刻不停的說著話。
“緲緲,他們都是壞人,他們的奉承和恭維全部都是建立在我的身份地位之上,緲緲,只有你,只有你當初在我什么都沒有,在我什么都不是的時候依然堅定的選擇了我,站在我身邊,緲緲,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當年為什么要那般傷害你,可你相信我,我從始至終,真的從來沒有想要殺害你,我只是……只是被人利用……”
可無論蕭凜說什么。
風輕都只是以極為冷漠疏離的眼神看著他。
若是現在少女有力氣的話,毫不懷疑,她一定會手持緋月砍了蕭凜。
蕭凜說著說著便要再度朝風輕走來。
“無妨,無妨,我帶你走,緲緲,我帶你走,我帶你去南詔,我在那里還有勢力,還有基地,我們重新開始,緲緲,只要你點頭,我們一切都從頭開始,好不好?”
風輕凝聚殘余的靈力。
隨時準備反擊。
在蕭凜靠近的時候,一支帶著鳳羽的尾箭破空而來,它帶著淡藍色的光芒直接射在了蕭凜身前。
磅礴的力量就在幾十米開外。
蕭凜眸中閃過不快。
他陰鷙道:“緲緲,這一世,不管付出什么代價,我都不可能讓你再離開我了。”
在那股磅礴力量到來之前。
蕭凜掏出一枚符紙。
風輕倏然一驚。
這是?空間斷山符,就算沒有精神力,也可撕破空間的符紙,這不是要七界以上的靈藥師才能繪制的符紙嗎?
蕭凜怎么會有這東西?
“緲緲,我會再回來尋你的,下一次,你便逃不掉了。”
符紙凝聚出靈力撕開了空間之門,下一瞬,蕭凜便消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