徟丁昊焱原先其實修煉精神力的天賦平平,約莫是在十多年前才突然開竅,接著他之后的精神力可謂是一路上漲,達到了極為恐怖的修煉速度。
十幾年的時間。
如今他已經是五道靈藥師中的蠱毒師了。
站在臺上。
他看南風的視線都是不屑。
在兩人面前出現了爐鼎草藥以及靈蟲,兩人之后便開始展示精神力控蠱煉毒。
丁昊焱的實力自然不俗。
南風之前感受到了種種壓迫,可他靜下心來,想著南家原先所記錄的心法,在其完全沉入煉制蠱毒之時,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臺上兩人所煉制蠱毒的方式竟然奇異的重合。
爐鼎閃爍著紫色的光芒。
兩人的手法出奇一致。
臺下喧嘩一片。
臺上。
丁碭也倏然站起,眸中閃現出一絲慌亂而極重的殺意。
“小焱,擂臺比試,切忌分心,該斷則斷。”
聽到這話。
丁昊焱好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一般,他抬眸看向南風,眼神變得惡毒起來,丁昊焱壓低聲音道:“之前見你有些用,二叔本來還想讓我拉攏你的,不過現在……風南,我斷然不可能讓你活著走下臺了。”
爐鼎發生爆炸。
這也意味著兩人煉制的蠱蟲都宣告失敗。
而這爐鼎爆炸瞬間,臺上起了層層煙霧。
有人提出要上臺救人,被丁碭出聲阻止。
“一炷香還未燃盡,他們兩位也沒有開口說比試結束,貿然闖入,對他們兩人極為不公。”
主考官見狀立馬出來打圓場。
“丁家主說的對,再說了,這迷霧之中除了金源坊的風南之外還有著主坊的丁少,丁家主此話,倒是也不失公允。”
不失公允。
說得好生輕松。
丁昊焱的實力比風南強出那么多,迷霧重重之下,丁家占盡了優勢,他們怎么會提出比試結束,而南風,他因為想要贏得比試帶回阿爺叔父們的骸骨強行逆轉筋脈,已經永遠失去了說話能力,他怎么說得出口?
金源坊的人想要沖上臺。
而丁家卻像是早就有人做好準備一樣瞬間將他們都圍了起來。
出入不得。
“金源坊可不要帶頭壞了規矩,幾百工人,到時候都要受金源坊牽連。”
丁碭端起茶水來抿了一口。
神色淡定。
臺下劍拔弩張。
而臺上,迷霧之中,南風神識渙散,迷霧之中有著香粉,爐鼎之中放置著迷幻心神的香粉,看來丁昊焱從一開始上臺時就留了一手,幸好之前風輕有過提醒,南風從懷中取出靈紗覆于口鼻之處,這是風輕改良過的靈紗,能夠過濾空中一切有毒物質。
后胸骨之處咔噠一聲,鈍痛傳來。
南風差點失去了意識。
迷霧之外。
風輕手持緋月玉笛往前一掃,最前面的人便倒下一排,隨著風輕晉入化神境來,緋月在她手中能發揮的作用也愈來愈強大了。
她出手掀翻一干人。
自然就有更為強大的威壓襲來。
丁碭此時輕扣茶杯微微動了手指,便有無數影蟲瞬間撲向風輕。
風輕指間流轉。
風無澈對其搖頭,在這緊要關頭,還不能暴露風輕是精神力與靈力雙修。
他擋在身前。
隨意捏了訣,漫天影蟲便在無盡的火焰之中化為了灰燼,這一幕駭得場上不少人后退了幾步,他們此時看向少年,眼中多了忌憚,煉虛強者,金源坊竟然請來了煉虛強者坐陣?
“閣下,這是蠱毒師之間的擂臺之比,你乃修士,貿然插手不好吧?”
丁碭也有些動容。
可他卻并無多少慌亂。
“舍弟還在陣中,小妹關心則亂,年幼之下難免會動手,可丁家主就像是早就有準備一般就等著小妹出手便要派人圍剿我們,墟市主坊市丁家,也不過如此。”
風無澈的話不大。
可都無比清晰的落在了場上所有人的耳中。
丁碭握緊了茶杯。
他之前都將注意力放在了蠱毒師風輕與那個什么風南身上,自然忽略了他們身后這位長得儒雅俊秀的少年,沒想到,這位才是他們兄妹三人當中最強之人。
雖然他們丁家主坊市也有煉虛強者坐陣,可在這公開場面,他們卻沒有更多更好的理由再對金源坊出手,金源坊有著煉虛強者,他們想要趁機拿下風輕這丫頭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兩邊僵持之下。
臺上的一炷香也終于燒到了盡頭。
迷霧也在這時候緩緩散開。
臺下慌亂的人連忙將視線投向臺上。
擂臺之上。
南風跪在地上,身上多處都有著血跡,他渾身狼狽,氣息懨懨,在其身后站著的是丁昊焱,他全身衣裳非常干凈,沒有沾染半點血跡,只是那張臉有著不正常的蒼白之色。
丁碭道:“爐鼎爆炸,天災人禍,傷了金源坊的風南公子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此事便……”
南風忽然站了起來。
他視線掃過臺上,全身筋骨沒有幾處好處,負隅頑抗之下,他竟然能在日品五道靈藥師的針對之下存活,說出來,已經算是極為不可思議了。
而接下來。
更讓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在南風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在其身后的丁昊焱卻是猛然一頭栽了下去。
他臉色蒼白。
瞳孔渙散。
“小焱。”
丁碭立馬飛向臺上抱起丁昊焱,將源源不斷的精神力輸入丁昊焱體內,這才保住了丁昊焱最后一口氣。
只是……后果恐怕……
南風渾身血跡拖著重傷一步一步走到金源坊的位置。
他好累。
往下倒去的時候,風無澈正好接住了他。
那個時候的南風在想,風兄定然要嫌棄生氣的,他那般有潔癖與強迫癥的一個人,現在自己渾身都是灰塵與血跡,只怕會將風兄那月牙白的長裳給毀了。
南風想開口說抱歉。
可他已然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幾次掙扎之下,那滯后的痛楚襲來,使得他直接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