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澤川的身子比之前快上了數倍。
在風子明剛落地的時候,他便再次欺身而上,右手死死的扼制住風子明的脖子,將他從地上舉起。
入魔。
走火入魔了?
風子明此刻雙目圓睜,雙手不停的拍打著洛澤川,兩條腿也不停的在空中亂踢,可此時的洛澤川什么都感知不到,他只想要眼前之人死,他享受殺戮的快感。
“走——”
風子明梗著粗紅色的脖子朝著風輕嘶啞的叫出這句話。
本來已經邁開腳步準備開溜的風輕頓住了。
神經,非要在這個時候說這話?
“有病。”
已然溜出十米開外的風輕聽到這話頓住片刻后氣急敗壞的轉身,身子爆沖出去的瞬間,修長玉笛也瞬間出現在她手中。
在風子明完全失去意識之前,他看到的是一道嬌小的身影義無反顧的奔她而來。
要死了嗎?
所以他才會覺得風輕這個丫頭其實也不是那么讓人厭惡,甚至看起來還有一些……可愛。
風輕手中玉笛劃出。
強勁靈力再次傾瀉而出。
巨大的力道直接使得洛澤川虎口裂開,無比吃痛下他手一松,風子明這才滑落在地,暈死過去。
風輕匆忙的將一顆丹藥喂進風子明口中,手指探了探鼻息。
還好……
下一瞬。
那已然瘋癲的洛澤川再次生撲過來。
風輕避開,她幾個跳躍便將洛澤川引至另一旁。
“洛澤川,你醒醒。”
魔氣來得太過突然,風輕也只是在上一世見過魔修是何等恐怖,洛澤川此時心性全無,滿眼猩紅著只知殺戮,他看向風輕,因為先前風輕傷了他而變得更加狂躁。
“沒有人可以打敗我,沒有人。”
“父親,我不會輸,你不要丟下我。”
“哈哈哈哈——我是綏原郡郡守之子,我是天之驕子,我不能輸,我是綏原郡的臉面。”
“父親的疼愛只能屬于我一個人,只能屬于我一個人……”
洛澤川完全魔怔,嘴里面說著亂七八糟的話,他攻向風輕完全使用蠻力,毫無章法。
綏原郡與魔修勾結?
不對。
在獵魔大比開始前風輕明明是見過綏原郡守的,在其身上,她分明沒探查到魔氣,而且據先前風輕觀察,可知那綏原郡郡守洛太守雖然對洛澤川極為嚴厲,可他看向洛澤川的眼中卻也滿含著父親的慈愛。
洛澤川又是一個大招擊出,風輕急急避開。
入了魔的洛澤川雖然實力可怖,可他就像一個只知道攻擊殺戮的武器莽夫,對于風輕這種作戰經驗極其豐富的老手來說還是沒有太大威脅。
其實。
只要她有心,稍加引導的話,大可以引來血狼將洛澤川困在其中。
可是對方與自己無冤無仇,風輕實在做不出此等事。
再者。
若是任由洛澤川被魔氣侵蝕的話,在魔氣散去之后,他識海中的靈臺會受到損害,體力靈根會迅速枯萎,他靈力枯竭,筋脈俱毀,且在這深山老林破谷中是沒有什么煉丹師能夠及時施以援手的,洛澤川最后可能就只有一個歸宿。
被餓狼或者妖獸分而食之。
少年心性,最是熱血。
風輕看不得他們落得如此下場。
“洛澤川,你父親若是見到你現在這般模樣,那才會真的失望。”
趁著洛澤川恍惚之時,風輕一個手刀砸出,她往前奔走,用盡一擊之時身體爆發出極為強大的力量。
“緋月,助我!”
白光閃過。
團霧散去,風輕氣喘吁吁的拽著洛澤川的領子往外拖著。
奶奶的,現在也就土系靈根的“大力”能派上點用場了,風輕身體的靈力此時也已然完全被消耗干凈,她頹力的望著眼前,腳下步子重如千斤。
洛澤川此時眸中的猩紅已然完全褪去。
又露出了那雙清澈湛藍的眸子。
他渾身已經使不出半點力氣,疲倦到了極點,此時便是靠著極致的精神意志力強撐著。
風輕右手提著洛澤川,左手提著風子明,一瘸一拐的走在妖獸迷林中。
洛澤川受了傷。
他身上的血腥味根本遮不住。
“臭丫頭,你放下我,你趕緊走,你帶著我們走不遠的,到時候,我們都會死。”
想來洛澤川已經察覺到蟄伏在他們周身的妖獸,那些妖獸蠢蠢欲動,定然不會那般容易的放風輕他們離開。
“閉嘴。”
風輕沒有力氣與兩人說話。
“你放下我,你帶著你兄長走,我洛澤川這一輩子都沒有求過人,更不想欠別人人情,你聽到我說話沒有,喂——臭丫頭——”
風輕提著洛澤川呼呼往前走,洛澤川的腦袋幾次哐哐的撞樹木。
少年還在嘰嘰喳喳。
風輕不耐道:“再說話,我就真的將你扔給狼群,洛澤川,你是個什么驕傲不得了的人物嗎?人死了,最后還是只剩一把骨頭,你以為姑奶奶我想救你們們?等會若是有妖獸攻擊來,我首先就要將你們兩個扔出去做誘餌,這樣我才好逃脫,姑奶奶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聽到這話。
洛澤川一雙眼睛氣得通紅,那委屈模樣看得風輕心里舒爽不少。
“死丫頭,我就知道你比不上瑩瑩半點,你……”
洛澤川還要繼續咒罵,可在他視線與對面趴在地上的黑熊對上時立馬閉嘴了,緊接著……一頭,兩頭……越來越多的黑熊從他們四面八方冒了出來。
他只道這次真的死定了,以這死丫頭的心狠程度,一定會將他們丟出去喂熊的。
果不其然。
風輕放下了二人拍了拍手,然后以玉笛開辟出一條道路之后迅速逃竄。
“果然……”無論什么時候,自己都會在沒有價值之后被人毫不留情的拋棄。
在數頭黑熊圍上來至極,那逃走的女娃卻又去而復返,她身后跟著不少靈獸妖獸,御獸?她竟然擁有馭獸的能力?
洛澤川在眼皮完全落下之前腦海里只有一個意識。
還好……
最后還是有人選擇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