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實話。
金元寶其實并不相信風輕時一名蠱毒師,甚至都不相信她會是物品靈藥師,但是他也沒有多余的選擇,又因為風輕時嬈媚所介紹來的人,所以他這次才會將寶都押在了風輕身上,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風輕被金元寶暫時安排在城外的別苑住了下來。
她掩去了自己的所有氣息。
靜靜地在院中打坐。
風無澈就在別院里陪著她,他偶爾拈個清心咒,可因為卿卿就在其身側,所以他幾次嘗試都未能入定。
清風徐來。
拂其發梢。
風無澈溫柔的目光落在風輕身上,忽而,他的神色變得凌厲冷冽起來,他抬起頭,圓形石桌之上的天虹寶劍便立馬飛到了風無澈手中,風無澈另一只手迅速捏訣,別院便瞬間起了一個巨大的防御罩將風輕隔絕在其中不受打擾。
而他身體隨之一動來到了院外。
遠處黑影還未來得及逃竄,便見一把天虹寶劍直直的釘在了他身前的樹干之上。
霎時。
以天虹寶劍為圓心釋放出強大靈力立馬包圍住了先前那道偷襲的黑色身影。
“萬丈光牢,起!”
黑影左右上下的退路都被封死,他詫異之極,握著大刀轉身。
明月高懸。
風無澈的身影與面容卻是在萬丈光牢的映襯之下異常清晰,被困于光牢之中的黑影眸中染過一抹驚疑,眼前這白衣公子,他好像在那里見過一般。
他握緊手中大刀。
“閣下是誰?與院中女子有何關系?”
出乎風無澈的意料,竟然是光牢之中的男子先開了口。
隨著黑影抬眸,風無澈也看清了男子的容貌,生得謙遜有禮,溫潤如竹,可那雙黑色眸子里的情感卻是深不見底,不可估摸,黑影男子身上藏著秘密,并且這秘密還背負了很多年。
“你又是誰?”風無澈開口。
“我是誰不重要,我來這里只是想要知道你們為何會與墟市扯上關系,你們與那丁昊焱又有什么關系?”
風無澈更是蹙緊了眉頭。
眼前黑影貿然造訪便已然極為不對勁了,可現在黑影男子竟然還一副不知錯的反倒是質問起他們的模樣,寡言如風無澈,此時他竟然也被氣得有些想罵人。
見風無澈不回答自己。
黑影便又打算強行沖破這萬丈光牢。
他身側浮現出一水獸,借助水獸之力弱化萬丈光牢的屬性,只是這萬丈光牢乃是煉虛強者所建,哪里是那么容易沖破的。
男子不停沖撞。
萬丈光牢隨之不停晃動。
這是……獸元之力。
因為疑惑,風無澈的眉頭緊皺,怎么回事?眼前男子明明不是妖獸神獸化身,他是活生生的人,卻能使用獸元之力,那便只說明一個問題,對面之人來自萬獸門。
萬獸門與天外天向來交好。
萬獸門的老祖與風無澈的師傅也是多年老友。
據太乙真人所說,在其未脫離宗門之前,太乙真人也是萬獸門的創始弟子之一,只是后面他們所選道法不一樣,所以太乙真人帶著一身本事去了天外天,另立了門戶,可若是嚴格說起來,萬獸門的那些弟子,應該還要稱風無澈為一聲師叔祖才對。
也是因為這一變故。
風無澈手一動便撤了萬丈光牢。
黑影男子一時不穩,他穩住身形之后看向眼前的風無澈同樣不解。
“你愿意放了我?”
“你方才來到別苑,是為了刺殺卿卿?”風無澈不答,只是反問了黑影男子這個問題。
男子怔住。
隨即回到道:“若是我說是呢?”
他這話音才落。
風無澈身側立馬起了靈力,那深扎在樹干之中的天虹寶劍立馬破樹掉轉劍身,再次朝著男子刺來。
好在黑影男子有了防備,他及時閃躲,這才沒有被天虹寶劍一劍穿喉。
可那天虹寶劍就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再次攻向黑影。
黑影幾番逃避。
自是不敵。
風無澈只是站在一側安靜的看著。
尋常遇到萬獸門的人他會盡量出手搭救,可若是萬獸門的人對他唯一小妹卿卿存了殺心的話,他自然也不介意替萬獸門清理門戶。
在風無澈這里。
卿卿永遠都是不可觸碰的逆鱗存在。
后面祭出天虹寶劍,幾次交手,黑影男子難以逃脫,他也通過月光終于想起了眼前之人是誰了。
這不就是他們老祖前段時間所收到的老叔祖信件中所夾雜的小師叔祖的畫像嗎?
“小師叔祖,小師叔祖,我有苦衷,你且聽我解釋。”
風無澈指間輕繞。
天虹寶劍對著男子命門直直飛去。
風無澈眸中沒有半點波動,既然對方要殺卿卿,那風無澈就不會因為他是萬獸門的人,亦或者是因為他有什么苦衷就對其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