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風輕好不容易站定腳。
抱著她的那雙大手都還緊緊擁住不放。
直到她氣息不順,忍著怒氣的喚了一聲。
“帝白翎!”
少年聞言,緊緊箍著風輕雙臂的手這才放開。
他低垂下頭,看著身前的風輕,在其威脅的眼神中才不得已不樂意的退了半步。
不過五年。
昔日的少年如今竟然已經高過風輕一個頭都不止了。
他眼中的驚喜還沒有褪去,空中的驕陽都不如他臉上的笑容明媚,帝白翎看著風輕,笑得很是燦爛道:“是你來了,真是你來了,我還以為,還以為你這么久不聯系我,你應該是把我忘了。”
少年的五官明明那么堅毅絕美。
可他在說出此話的時候,臉上肉眼可見的委屈還是讓風輕的心不由自主的軟了幾分。
風輕從帝魂珠中拿出披風,踮起腳才能系在少年肩上。
他垂下頭。
眼神說不出的溫柔。
“遇到了點事耽擱了一下。”
說是一下。
卻是五年多的時間。
對于帝白翎來說,卻是兩千日來輾轉反側的后怕。
之前夜夜擔驚受怕,直到看到風輕的此刻,那些委屈與等待仿佛都在此刻煙消云散了。
他拉起風輕的手、
下一瞬。
便將風輕抱在了懷里。
風輕剛想怒斥,卻聽到少年在耳邊道:“這里瀑布之旁,風大,有些冷,我帶你回我的住處?!?/p>
說罷。
也不等風輕回話。
他一躍便入了瀑布。
說來也是奇怪,先前他們從瀑布之下穿過,可到了這洞府之中,兩人的身上竟然沒有沾染上一滴水珠,帝白翎這時才將風輕放了下來,站在地上,看向周遭,風輕才發現這洞府竟然別有洞天,收拾得極為干凈。
里面的墻壁之上還刻著不少心法功圖。
“我去給你弄些吃食,這洞府里面還有房間,我給你收拾出來,你就在這住下。”
帝白翎雀躍的跑去布置。
卻被風輕拽住。
她搖了搖頭。
帝白翎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他繼續道:“就幾年,就幾年也是可以的?!?/p>
“阿弟,我來這里是有事,做完此事我便要走。”
聞言。
少年臉上的笑容消散不少,他心性起伏有些大,卻還是盡量克制自己不在風輕面前顯現出來。
“為什么?是因為謝允嗎?”
“阿弟,不要小孩子心性,你知道的,我來這里,并不是為了他?!?/p>
帝白翎垂下頭。
是的。
他知道,他只是一下被嫉妒心沖昏了頭腦,所以才會口不擇言。
“對了,先前守在洞府外的那兩個大妖,它們是?”
“是我馴服的守將?!钡郯佐崛鐚嵳f,他也給風輕倒好了茶。
與風輕分開的額這幾年,帝白翎也并沒有閑著,他每日刻苦修煉,回了鴻蒙山的他之后的修煉可謂是水到渠成,極為順利。
“我們阿弟真是越來越棒了?!憋L輕像是之前那般夸獎著帝白翎,帝白翎臉上也是漸漸重新多了幾分笑容,他與風輕說了許多這五年來發生的事,還說了自己如此在鴻蒙山已經能夠御百獸了,并且他興致勃勃的告訴風輕,他能夠將御獸的本領全部交給她。
萬年之前。
其實極少有人能夠御獸,在他們看來,妖獸便是洪水猛獸,百害而無一利,是隨著萬獸領主的出現,才讓妖界與人界和魔界之間有了一個極為奇怪的平衡點。
帝白翎好像有很多的話。
瀑布之外。
守在洞府之后的兩個七階大妖都是面面相覷。滿面疑惑。
五年前少年走入鴻蒙山,在鴻蒙山可沒少吃苦頭,那時候要想在這里占據一方位置可比登天還難,可少年不僅做到了,竟然還能讓百獸為之臣服,少年什么都好,生的好,本事好,可就是沉默寡言,性情寡淡,這讓鴻蒙山上的萬獸可不止一次認為他們的領主應該是個啞巴。
再后來。
領主偶爾會說幾個字,可他惜字如金,三五天能聽到一句話便已經極為稀奇了。
再看今天……
帝白翎說完之后。
他滿懷希冀的看向風輕。
風輕便道:“我這五年,闖了一個陣,在那陣法中得到了樣神器,我覺得很適合你,便帶來了?!?/p>
女子伸出手。
手心處緩緩浮現了一條銀白色的蛇形手鏈。
風輕接著解釋道:“之前我便說過要送你一件神器,只是后面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這蛇形手鏈雖然不是神器,它生在魔器庫,萬千器靈劍靈被其吞噬形成了此物,它雖然生在魔界,卻也不能算是魔器,之前那么多的怨氣瘴氣圍繞著它也未能徹底將它腐蝕,我之前看過了,此蛇形手鏈具有凈化魔性或者毒性的作用,它也可以克制你體內的獸毒,將它送給你,是最合適不過的了?!?/p>
她不過輕描淡寫的幾句話。
便將這五年來闖陣的艱險全都隱下。
緋月在一旁現身。
夸張道:“快接著吧,五年多的時間,我都不知道陪著小主人殺了多少敵人了,她可就為了得到這么一件武器送你,這雖然不是神器,其力量卻與神器無異,甚至較之還要更好,也是你小子命好,竟然能得到小主人這么另眼相待?!?/p>
帝白翎臉上也極為動容。
他伸出手。
那蛇形手鏈便變成了一條銀白色的小蛇緩緩爬在了他手臂之上,緩然過后,形成了一個銀飾圓環繞住手腕。
“這神器還能鎖住人的神識,說不定最后危難關頭還可以保人不死呢。”
緋月如此說倒是也正常。
因為當你修煉成極致的強者之后,你所擁有的血肉之身便顯得沒有那么重要了,只要你神識不滅,總有重生之法。
帝白翎眸底猩紅。
他一言不發。
上前再次擁住了風輕。
“謝謝?!?/p>
“你我姐弟之間,便不用再說謝謝這兩字了?!憋L輕含笑。
靠在風輕肩膀之上的帝白翎點了點頭,他那寬厚的手掌溫熱的體溫終究是緩緩松開了風輕。
“你什么時候走?”
“馬上?!憋L輕也沒有騙帝白翎,她到此來時間本就極為匆忙了,謝允那邊還沒有處置好,她要尋出根本病因,將整個天命垣推回正軌,如此下個七星連珠,她才能借助天生異象回到自己本來的時間維度世界。
“三日,就待三日也不行嗎?”
許是少年眸中的炙熱感染了風輕。
她終究還是松了口。
“一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