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皺眉,看他這模樣像是真的不認識趙大,這樣也好,至少不用牽扯那么深。
那他為什么會帶著金寶來漢陽侯府?
“那你知道壇子人么?就是集市上很火爆的雜耍表演。”
漢陽侯一愣,點頭道:“當然知道,我看過那個表演,覺得很有意思,我還讓管家幫我聯系那幫雜耍班子,想要把壇子人買下來。”
洛安這回算是明白了,怪不得趙大沒有在集市上繼續表演,而是來到侯府,原來是準備把金寶直接賣掉。
不對,既然趙大是被管家叫來的,那管家肯定知道啊,他為什么沒說?
漢陽侯也想到了這一點,可還沒等開口問,趙文顏拖著一個人走了過來。
“抓到了。”
洛安也不再想這些東西,他就是奔著人來的,既然人抓到了,其它事情就和他沒有關系了。
看著如同死狗一樣被趙文顏拖過來人,洛安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把他剁成肉泥的沖動。
“今晚打擾漢陽侯了,既然人已經找到,那就不再過多打擾,告辭!”
說完,和趙文顏三人帶著趙大轉身離開。
當路過躺在地上裝死的鄭管家時,趙大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鄭管家!鄭管家救我啊!”
“我給了你不少錢,要是不夠我還有,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鄭管家此時氣的要死,他躺在地上裝了這么長時間,好不容易熬到這幫錦衣衛要離開,眼瞅著就要看到希望了,結果你這家伙又把我拽了回去!
鄭管家繼續裝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趙文顏對著趙大的肚子來了一拳,瞬間讓他渾身癱軟,松開了鄭管家的衣袖,再度變成了死狗的模樣。
洛安回頭對著漢陽侯笑了笑。
“侯爺,看來你這管家跟我們要抓的逃犯很熟啊,甚至還有金錢往來。”
“不過我們今晚也算是冒犯了侯爺,這管家我們就不抓走了,萬一他咬來咬去咬到侯爺的頭上就不好看了,這人還是交給侯爺您自己處理。”
“千萬不要讓這種人渣敗壞了侯爺您的名聲!”
說完便帶著幾人離開,留下漢陽侯面色陰沉的看著他們的背影。
出了侯府,洛安幾人重重松了一口氣。
劉關張看著大門上的漢陽侯府四個大字,拍著胸脯一臉夸張道。
“我靠,咱們幾個居然全須全尾的闖進侯府把人抓出來了,這可太刺激了!”
黃百鳴也滿臉興奮:“是啊,你們看沒看到漢陽侯臉上的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樣,我這還是頭一次看到這樣的大人物吃癟!”
“還是被咱們幾個小角色給逼的!太爽了!”
說到這,黃百鳴突然一愣,想起了什么。
“哎?你們說漢陽侯會不會去陛下那邊告狀啊?”
趙文顏笑道:“現在想起來害怕了?晚了!”
黃百鳴有些尷尬:“我怕什么!我干都干了,還怕他告狀?”
“這種事情,告到陛下面前,我也有理!”
“應該不會。”趙文顏解釋道:“最后咱們要走的時候,洛安特意和漢陽侯提了侯府的管家和趙大認識,這也是嚇一嚇他,讓他知道這件事如果鬧大,那他也不好解釋。”
“畢竟他侯府的管家和錦衣衛要抓的犯人有關系,他又怎么能摘的干凈?”
“漢陽侯老了,但腦子沒壞。”
黃百鳴一臉驚訝的看著洛安。
“你連這個準備都做好了?你這腦子怎么長的?”
洛安笑了笑,開口道;“我也那也只是做個預防,他要是執意去告狀我也沒有辦法。”
“不過今天多謝三位大哥了,剩下的事就我自己來處理吧!”
趙文顏搖頭拒絕。
“你自己處理?你怎么處理?”
“難不成把他關起來動用私刑?那你可就觸犯律法了,身為錦衣衛,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洛安一怔,他確實不知道該怎么處理趙大,把他一刀弄死太便宜了,可他現在也沒有地方關著他能好好折磨。
趙文顏看出了洛安的為難:“把他送到錦衣衛的大獄里吧。”
“錦衣衛現在不是不處理這種案子么?”洛安問道。
趙文顏笑道:“不是不處理,只是騰不出手處理,可你都把犯人抓到了,錦衣衛也沒道理置之不理,反正錦衣衛的大牢里還有位置,把他扔進去唄。”
“正好,你以后也方便動手。”
洛安臉上露出笑容:“多謝趙大哥!”
說完,就壓著趙大準備離開。
趙文顏趕忙跟上:“我晚上也沒什么事,我跟你一起吧,順便看著你點,省的你行事太過夸張。”
洛安猶豫了一下,見趙文顏神色堅定,便沒有推辭。
這家伙顯然是看自己剛才把刀疤臉給弄死了,怕自己在錦衣衛大牢里弄得太血腥,到時候不太好交代。
黃百鳴和劉關張見狀也聳了聳肩。
“那我們也過去吧,閑著也是閑著。”
……
侯府中,漢陽侯面色十分陰沉,他當然明白洛安最后那幾句話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在威脅他!
威脅他不要把事情鬧大,讓他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自己處理干凈,更不要想著報復他們。
漢陽侯也清楚,那個趙大是錦衣衛要的犯人,是在他的府上搜出來了。
一旦事情鬧大,他解釋不清楚!
想到這漢陽侯更加憤恨。
恨這幫錦衣衛沒大沒小,闖進他的侯府,打傷他的家丁,讓他丟臉,甚至最后還威脅他。
還恨鄭管家……
想到他,漢陽侯從地上撿起了根木棒,朝著還在地上裝死的鄭管家走了過去,對著他的身上狠狠地砸了起來。
正在裝死的鄭管家哪里想得到會有這一幕,瞬間慘叫出聲。
“哎呦!”
“侯爺,您打我干什么啊!”
面對下人,漢陽侯又恢復了幾分血勇。
怒道:“你知道趙大在府上,你為什么不說!把人交出去不就什么事都沒有了么!”
鄭管家被打的滿地打滾,一邊慘叫一邊回道。
“老爺,我想著這幫錦衣衛太囂張了,居然敢闖進侯府要人,這也太不拿您當回事了,要是再把人主動交給人家,那也太丟份了!”
漢陽侯手上的力道更大:“胡說!”
“剛才那個趙大都說了,他給了你一筆錢,你是為了錢才包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