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仔細打量了一遍明樓的書房,深重的色彩、簡潔的裝飾,除了那一柜子的舊書,簡直可以說是乏善可陳又一目了然。
“明樓,你的書房怎么變得這么無趣了,堪稱刻板典范。”
“是謹慎,不是刻板。”明樓厚臉皮的湊過去,雙手攬住她的腰,將人圈進懷里。
云卿并沒有拒絕,這個男人是他深深愛過的,雖然后來結局不美好,兩人也分開多年,可是不可否認他身上依然有吸引她的特質。
“緊張到在家里都需要如此謹慎嗎?”云卿微微皺眉,她本想著現在歐洲太亂,可以將孩子們留在明樓這里會安全些的。
“出了什么問題?你和孩子們有危險?”明樓的敏銳從來都能讓他第一時間發(fā)現問題的癥結所在。
“我的能力特殊,你是知道的,我的家族現在你應該也知道了。”云卿靠在他的懷里,微仰著著頭注視他的眼睛:“明樓,下面我要對你說的話是將孩子們的命放在了你的手里。”
“你們就是我的命。”明樓說得認真,可見云卿并無波動的眼眸他有些生氣的收緊攬著她的手臂:“你不相信我?”
“不,我非常相信你,否則也不會將孩子們帶來中國送到你身邊。”見他依然沒有揭過的意思,云卿只好直面這個話題:“雖然我從未覺得我對你真的有多重要,但是我了解你對家庭和血脈的看重,所以我是真的放心將孩子交給你的。”
明樓感覺到心中無限擴大將要淹沒他的酸澀,她不相信他有多愛她,她也不相信她真的是他的命,她是真心的認為,在明樓心里誰的命都比她重要,而他在她的心里也已經不是那最重要的,他們可以是相互信賴交托后背的伙伴,甚至他能感覺到云卿不拒絕他的身體,她對他有情卻不再深愛,可這怪誰呢,是他自己做的孽。
“告訴我你要怎么做,”明樓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淡淡的哀傷:“只要你想要,只要我有。”
云卿心中有疑惑,她來之前就有仔細思量過,以明樓對親情的維護,應該會盡全力保護孩子們,而云卿最放心的卻是明鏡,以她對明家血脈傳承的看重,在知道旭日和旭月是明樓的后代之后,那么所有人或事都需退一射之地。讓她不明白的是明樓今天對她的態(tài)度,這么強勢的占有欲從何而來?她從未否認過他們曾經很相愛,可他們也是因為愛得沒有那么深才會分手。
“明樓,”她斟酌了一下,覺得還是應該說清楚比較好,避免以后因為猜忌讓孩子們難做:“你知道的,旭日和旭月從小是在歐洲家庭被教育長大的,他們不會認為父母必須要生活在一起才是一個完整的家庭,這對他們的成長并沒有妨礙。”
“為什么你就沒想過是因為我愛你呢。”明樓有些控制不住怒氣,她真的就這樣放棄他,完全不給他一點機會嗎。
“很久以前我們就談過這個問題,我對伴侶的要求你是知道的,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結婚,但是絕對不會勉強和將就一段婚姻。”
明樓覺得自己真的是自作孽,他苦笑著道:“以后會如何我不強求,我自會做我想做的努力,我只希望你不要拒絕我的靠近。”
“當然不會,親愛的,我曾經那么迷戀過你。”云卿笑著親吻他的臉頰:“好了,接下來我就給你普及一下歐洲古老家族的秘密。”
“聽說中國有種生物叫僵尸?我想和你說的就是歐洲僵尸家族的歷史和傳承,只是在歐洲我們被稱為血族。血族力量強大,速度是普通人的十倍不止,曾經的整個歐洲都是由血族統治,也就是最早的皇族和貴族。只是后來不知道什么原因血族的覺醒者越來越少,血統高貴能力強大的更是千年難遇,大多數的后代終身都只會是一個普通人類。你知道歐洲貴族的家族史都很長很古老,聯姻關系更是錯綜復雜,甚至不乏近親結婚,外人都以為是為了權力集中統治,其實不然,這些為了保證血脈的純凈。現在最多的血族都是因為初擁轉化而來,他們有著太多的弊端,比如必須吸食血液,害怕陽光,害怕教庭的光明圣器,力量和防御也弱,子彈雖然無法殺死他們,卻會讓他們受傷。”
“初擁是什么?”
“初擁就是能力強大的血族,可以在聚集足夠的力量后,通過自己的血液改造普通人的身體,吸血鬼咬人不是都會死的。”云卿靠近明樓的脖頸,伸出小舌在他的頸項上輕輕舔了舔,感覺到男人一下僵硬的身體和沉重的呼吸,她滿意的笑得像只小狐貍。
“現在整個歐洲都處在戰(zhàn)亂中,現存的血族都在急迫的尋找提高覺醒成率的辦法,戰(zhàn)爭不可避免,他們的家族如果想完整的保留下來就需要更強大的力量。現存于世的老公爵都被各家嚴密的保護了起來,越是血統純凈高貴的血族創(chuàng)造出的后代才越強大,但是也要累積百年的力量才能有一個初擁者出現。至于自然覺醒的血族基本已經絕跡,而我,就是千年來唯一的一個自然覺醒者,所以我才會擁有紫色的眼睛。在中國吸血鬼被稱為僵尸,以眼睛的顏色分為金、紅、綠、黃、藍、白、黑七個等級,和我這樣變異的僵尸后代,紫色的眼睛,被稱為魔星。”
說到這里,云卿目光認真的看著明樓道:“明樓,旭日和旭月是在我腹中就覺醒的高階血族,她們的眼眸也和我一樣是紫色的,只是我用禁術將他們絕大部分的力量封印了,他們還太幼小,高貴的血統對其他血族來說就是最美味的補品。我這次以尋找孩子生父為由,帶他們回來是來隱藏,這里沒有血族存在,也就不會有人發(fā)現他們的異樣。”
“他們覺醒這件事情還有哪些人知道?”明樓腦海中消耗著今天得到的大量信息,同時追問可能存在危險,計算各種應對的方法。
“只有家族的現任族長和James知道,他是族長第一個初擁者,也是他的愛人,所以族長讓他跟來保護旭日和旭月。”
“James,你自己有控制他的方法嗎?卿卿,還記得以前王天風說的話嗎,不要相信任何人,你的族長也一樣會有私心。”
“族長因為飲用了我的血,已經陷入沉睡提升力量,百年內不會蘇醒,James的心頭血在我這里,只要我想隨時可以讓他回歸撒旦的懷抱。”云卿右手扶在心口,哪里存放著她直系下屬的心頭血,只要她一個念頭就能讓他們灰飛煙滅:“明樓,在法國時你們教的那些我都記得。”
“卿卿,在上海你和孩子就住在明公館吧。”
“James和其他仆人不能離孩子們太遠,他們的飲食生活習慣不方便被人知曉。”
“后院的樹林里有一棟獨立的小樓,讓他們單獨住那里吧,我會禁止人過去,飲食問題你們自己解決。”
“OK,這樣很好,一定管好你的人,你知道的吸血鬼是靠新鮮血液存活的,如果真的有人在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我也很難保證什么。” “放心吧,我會安排好。”
云卿滿意的親吻了一下他的唇角,明樓只愣了一秒就反應過來,追逐著準備撤離的粉色唇瓣,左手按住想逃離的小狐貍頸項,右手摟住那不盈一握的柔軟腰身,薄薄的絲綢在他的撫摸下和里面光滑的皮膚摩擦著,這丫頭穿這么少,難怪嘴唇都想清涼的香甜氣息。
在明樓癡迷的攻城掠地下,云卿的雙臂不自覺的環(huán)住了他的脖子,被他的大手從腰身一路向上,慢慢細細的磨蹭輕撫,一陣陣窒息的感覺讓她沉淪迷失在情欲里。
“卿卿、卿卿……”明樓的吻離開她微腫的唇,順著脖頸向下一路親吻,流連在她纖細漂亮的鎖骨處啃咬,他呢喃著這個讓他魂牽夢系的名字,無數個夜晚他都曾經做過這樣的夢,擁她在懷,親吻她每一寸肌膚,慢慢將懷里的人兒拆卸入腹,讓她再也不能逃脫他的禁錮。
忽然云卿的耳朵不自覺的動了動,她身體一僵,輕輕拍了明樓兩下,見他完全沒有放開的意思,只得雙手用力,將人推離自己的身體,兩人額頭相抵氣息交纏。
“怎么了?”明樓聲音里帶著委屈的問。
“外面出事了,來了什么人在吵架。”云卿調整著呼吸,白了他一眼道。
“什么人,竟敢在這個時候來明家鬧事。”被打擾了好事,明樓怒氣上涌就準備出去看看是誰這么大膽,想想又回頭在云卿唇上狠狠啄了一下,才打開門出去。 書房里云卿調整了下呼吸,又給自己整理被明樓扯皺的裙子,正要也跟出去看看,卻被鏡子里的景象氣苦,她裸露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處,清晰的吻痕和牙印被暴露在空氣中,今天她穿了件一字領的禮服,現在擋也擋不住。
她左右看了看,拿起明樓辦公桌上的剪刀,將裙擺上帶著金絲的蕾絲整片剪了下來,整理成披肩的樣子擋住裸露在的肌膚,仔細又照了照,確認不會沒發(fā)現痕跡才轉身走出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