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想起身,這樣坐在孟宴臣的懷里太沒有氣勢了,會讓她在接下來的談話中處于劣勢。
難得小姑娘主動投懷送抱,孟宴臣怎么可能輕易放手,懷里香香軟軟的觸感讓他欲罷不能,他覺得應該感謝下促成這一幕的扒皮哥。
“你要聊什么?”掙扎不開,卿卿只能努力向后仰,以便她可以居高臨下的俯視孟宴臣。
“為什么要躲著我?”
“我沒有。”
“卿卿,你真的不喜歡我,后半生不想和我一起攜手同行嗎?”
孟宴臣低垂下眉眼,讓人看不清眼里的神色,只能通過他微顫的睫毛察覺到他情緒的波動。
“不是的......”
“對不起。”
孟宴臣的突然道歉弄懵了努力想著怎么表述的小姑娘,她放棄糾結疑惑的看著眼前努力裝平靜的男人。
“為什么要道歉?”
“對不起,是我無視了你的意愿,強迫你跟我捆綁在一起。卿卿,我很愛你,我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只是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深陷,這些年我就像個變態一樣偷窺著你的生活。可是,我也是最希望你能幸福的人,我希望你能永遠自由自在快活的生活,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勉強你,哪怕是我也不可以。”
孟宴臣的痛苦、壓抑、克制,以及他的善良和理智,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卿卿嘆息,將自己緊緊靠在孟宴臣的懷里,貼在他越來越涼的心口上,她心疼了。
孟宴臣的精神狀態是矛盾的,一方面他想隨心的放縱自己的渴望,另一面他的理智和教養又在拼命的讓他遏制著自己。兩方的拉扯讓他的精神世界幾近奔潰,這也讓他在不顧一切將她和他捆綁在一起后,又無法面對自己良心的譴責。
卿卿知道,只要她說不愿意,以孟宴臣的性格一定會放她自由,然后默默的隱藏在黑暗里注視她、保護她、看她幸福,甚至看她走進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然后,就不會再有他的光明未來,他會將自己像標本一樣,掏空了禁錮在獨屬于他的黑暗里,孤獨又痛苦的活到他肩負的責任終結那一日。
孟宴臣不缺少走出黑暗的機會,他也不缺少獨自走出來的勇氣,儒家的教育讓他克己復禮、君子之風的同時,從小優越的生活和他本人的優秀,又難免讓他曲高和寡。所以,孟宴臣從來不是走不出困住他的黑暗和孤獨,而是他只想跟他選擇的人一起前行而已。
這一刻卿卿還有什么不明白,他今天跟她談話,不是為了捆綁她,而是已經下定了決心,獻祭自己的后半生的愛而不得成全她。這樣的孟宴臣,卿卿怎么會不心疼,不心動,她拒絕的從來也不是孟宴臣。
“我沒有不喜歡你。”
卿卿強硬的抬起男人低垂的頭顱,讓他和她的眼睛平行的對視,讓他能清楚的看到她眼里的認真和肯定。
“只是在我以前的未來規劃中,沒有結婚這件事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