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黑衣人強火力的掩護,幾人在爆炸前順利的跳下了火車,只是惠子小姐跳下火車時崴到了腳。
“行動任務居然穿高跟鞋,Vinson你扶著她走吧。”旭月和明臺相似的表情和目光中同步的不可置信,加上黑衣人赤裸裸的鄙視,讓同為GD的假冒特務先生羞的不敢抬頭。
“我不用你們扶,我可以自己走。”
Vinson反應都沒給她一個,按照小姐的要求一手扛著一個,一手拎著一個往他們的集合地點走,內心里冒出無數新學的中國國罵。
“月月,你為什么會出現在日本人列車上?”
“來看看小叔叔,順便保護你呀。”
“月月你怎么叫我小叔叔?難道你是我阿誠哥和法國姑娘偷生的?”明臺腦洞大開,雖未中亦不遠矣。
“我是英國人,等以后你會知道的,現在不能說。”小姑娘抬起頭在空氣中聞了聞說:“前面來了好些人,還有明家香的味道。”
“明家香的味道,應該是于曼麗,月月別害怕,應該是我們的人。”
很快對面的人走近,卻沒有現身,一個低低的男子聲音傳來:“組長是你嗎?”
“是我。”
總算接上了頭,Vinson迫不及待的將人轉交出去,女主人說過和腦子有病的人呆一起太久會傳染的。
“你們沒事吧?”
“我沒事,腳崴了,接應的同事為了掩護我們受了槍傷。”惠子小姐看了看徑直走開的明臺,見他都沒回頭看一看他們的情況,心中有些不舒服。
明臺不理會她,看了看多出來的人問郭騎云:“他們是?”
“上海的GD。”郭騎云邊回答邊瞄著明臺手中抱著的孩子,怎么炸個火車回來除了GD還多出了個孩子?
“怎么稱呼?”明臺客氣的問著明顯這群人的領導者道。
“叫我黎叔吧。”
“我們得立刻離開這兒,日本人馬上就到了。”
“月月和我一起走嗎?”明臺看著懷中的小人兒,他想將人拐回去好好問問小姑娘的來歷,還有怎么會出現在火車上。
“小叔叔我要回家去的,哥哥在等我,我會想你的。”說著親了明臺臉頰一下,明臺也不舍的親了親小姑娘的小臉蛋。
Vinson接過小主人,閃身就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這是什么人,速度也太快了。”黎叔驚嘆道。
“不知道什么來歷,在火車上突然出現的,行事很古怪。”
“我倒是覺得那個小姑娘很可愛,哪里古怪了,穿高跟鞋跳火車才古怪吧。”于曼麗白了她一眼直接傲慢的懟了回去,這個惠子小姐看明臺的眼神好像在瞧負心漢一眼,讓她很不爽。
“各位后會有期。”女人,明臺可不敢插進她們的戰爭,直接告辭帶著自己的人離開。
新政府辦公廳已經接到了櫻花號被炸的消息,汪曼春第一時間來到明樓的辦公室安慰他,這個時候師哥正是最需要她的時候。
明樓接到阿誠的電話,知道行動成功,人員也都安全撤離,強忍著內心的激動,裝出憤怒和不安的情緒應付汪曼春。
“曼春啊,你太幸苦了,這次回來我發現你變了很多,你本應該無憂無慮的生活,可……”明樓試著最后一次勸汪曼春離開七十六號,他了解云卿的性格,如果他想追回她就不能和任何女人有情感糾葛,哪怕是為了任務也不行。
“還不是因為你們家那個老女人,要不是她我們早就結婚了,我又怎么會來七十六號工作,她自己嫁不出去,也不讓你結婚……”
“曼春。”明樓嚴厲斥責打斷她。
汪曼春卻沒有停下的意思:“我難道說錯了嗎,你是她的親弟弟,她是怎么對你的,倒是將那個撿來的明臺當塊寶,這不是神精病是什么……”
“汪曼春,明臺不是撿來的,他本來有家有媽媽,是她的母親為了救被人惡意用車沖撞的我和大姐,他才成了孤兒。”明樓一字一頓的看著汪曼春道,他居然會覺得她還有良知,何其可笑。
“師哥……”汪曼春不可置信的看著明樓,他從未像現在這樣直言訓斥她。
“抱歉,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我的心情不太好,曼春,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樓不予多言,今天是個開心的日子,他不想給自己添堵。
汪曼春也很憤怒,對于明樓來說明鏡、明臺、甚至阿誠都比她重要,這讓她的自尊心無法接受。她站起身直接離開,招呼都沒打,就沖出了新政府辦公廳。
明樓回到明家時大姐和阿香都已經睡了,明誠端著咖啡從廚房走出來遞給他:“算著時間你要回來了,咖啡。”
“去書房,別把大姐吵醒了。”
兩人進了書房,明樓一邊脫外套一邊問道:“一切都順利?”
“干凈利落,無一幸免。”
明誠說著舉起咖啡,明樓也拿起杯子和他相碰,兩人同時無聲的笑了,壓抑到現在總算可以安心的露出笑臉。 “阿誠,Anne那邊查到什么了?”
“留下的地址是隸屬英國領事館名下的皇家別院,據我們在英國領事館的人說,最近確實來了大人物,甚至調動了軍隊去保護,Campbell家族世襲英國阿蓋爾公爵爵位,前任公爵夫人是維多利亞女王的長公主,現英王的妹妹路易斯公主,這次來上海巡視家族航運的是現任阿蓋爾公爵的侄女,米德侯爵的女兒,Anne Louise Campbll。”
“她,什么時候回上海?”
“身份太高,行程查不到,不如大哥去拜訪時問問月月。”
“我要知道他們所有的身份、家庭、行程的資料,越詳細越好,明天你親自去查。”
“好的大哥,那個......據說大嫂現在沒有丈夫。”
明樓從沙發上一下站了起來,腳步很重的踩在地毯上,快速的來回走動,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因為喜悅做出太出格的事情,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平靜下來,停步站在窗前,看著窗外天空中的皎月思索,身份這么高貴,如此想將人禁錮在身邊需要好好籌謀才行,明樓唇角彎起,無聲的念著那個他深埋心底的名字——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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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號的覆滅讓明家人的心情都很愉悅,早晨的餐桌上明鏡看著一封信,不時偷偷看看阿誠欲言又止,明誠沒有發現不對,正認真的看著報紙上的頭條,又看了看明樓,促狹的將報紙遞給了他。
“這是今天的新華日報。”
“汪主席的和平大業是唯一贏得這場戰爭的法寶。”明樓欣賞的看著被登在頭版頭條的文章。
“誰寫的啊,這么無聊。”明誠眼皮不抬的喝著粥吐槽。
“你不知道是我寫的?”明樓瞪他,見明鏡也瞪著自己,趕緊解釋道:“他們主編胡先生親自登門請我給他們報社寫一篇社論,推不掉啊。”
“不務正業。”明誠接著補刀。
明樓深呼吸口氣,對明鏡申訴道:“大姐啊,咱們家的孩子越來越沒規矩,您不管管?”
明鏡白他一眼,絲毫不留情面道:“我連你都管不了,我還能管誰呀。”
“又是我的錯?”明樓任命的嘆息,這家里他是沒有地位了。
“明樓啊,這也要過年了,你說能不能將旭日和旭月接來家里過年?”明鏡期待的看著明樓。
“我打算今天去看看他們,順便問下他們母親什么時候到上海。”明樓放下手中的碗認真的回答道:“大姐,他們現在住在英國領事館的皇家別院,其實和高級酒店別墅也差不多,所以我想如果他們母親同意的話,接他們到家里來住。”
“這是好事情呀,我等下就和阿香給他們收拾房間,他們媽媽要不也請家里來住吧,都到上海了怎么能住酒店呢。”明鏡喜悅的情緒壓都壓不住,她又沖著廚房喊道:“阿香啊,你將我給旭日他們買的禮物拿下來,待會兒大少爺要去看他們。”
熱熱鬧鬧的將明樓他們送出門,明鏡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事情,算了,還是趕緊和阿香出去采買些孩子們喜歡的東西,一定要讓小寶貝們開心。
“大哥,我們先去辦公廳還是去英國領事館?”
“直接去英國領事館,中午的時候我帶他們一起吃午飯,阿誠,你定下上海大飯店,讓他們也試試正宗的中國菜。”
“好的,大哥。”
“昨天,我在汪曼春那里聽到一個消息,她說七十六號的偵聽組偵聽到了兩個秘密電臺,估計近期就會采取行動。”
“是我們的聯絡點嗎?”
“不,但是汪曼春認為是,電波來自吳淞口方向。”
“吳淞口?梁仲春的?”明誠見明樓點頭確認,冷笑道:“這個蠢貨,尾巴這么快就讓人給抓住了。”
“你敲打敲打他,讓他把尾巴藏好,記住,一定要跟他拉近關系,套取他的信任,接下來他還有用處。”
“我會的,大哥,會不會是汪曼春懷疑你,故意露的口風用來試探你?”
“應該不會,汪曼春應該只是向我邀功表忠心,即便是知道了也沒關系,畢竟不是抗日組織的電臺,充其量就是一些生意上的往來,犯點紀律而已,在這種小問題上看著往日的情分她還不至于把我怎么樣。”
“可是如果將旭日和旭月接到明公館住,那你們的關系,還有Anne的存在就都瞞不住了,汪曼春不知道會不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她們身份高貴,日本皇室都不敢和她們正面對上,至于私下里的手段,我相信Anne的能力和對孩子的保護,阿誠,你也加派人手跟在外圍,不要插手他們的事情,也不要靠的太近,發現不對趕緊通知我們就可以。”
明誠將明樓送到領事館就離開回了新政府辦公廳,在明樓的辦公室里給梁仲春打了電話,提醒他電臺的事情,同時又暗示了他在七十六號的地盤,汪曼春已經可以直接越過他掌控整個偵聽處,還沒等他說完,憤怒的梁仲春已經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