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9年,英國的街頭已經(jīng)沒有了往日的平靜,因為戰(zhàn)爭無數(shù)的家庭里男兒放下書包背起了木倉,他們在人們的祝福中離開了家鄉(xiāng),踏上保家衛(wèi)國的道路。
天色漸漸黑了,天羽收起手中的書,和咖啡店老板比了個三手勢,意思是她要餐單上第三個套餐。這是一家以咖啡為主的小店,開在泰晤士河的邊上,離天羽住的地方很近,她算是這里的常客,經(jīng)常一座就是一下午,難免和那個胖胖的老板培養(yǎng)出了一些默契。
吃完晚飯,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多,天羽結(jié)了賬走出小店,倫敦的空氣一如既往的潮濕,她緊了緊身上的披肩,打算穿過旁邊那條專門賣各種舊書舊物的小巷走近道回去。
夜涼如水,街道上很安靜,只聽見遠處酒館里傳出的細微笑鬧聲,和天羽的皮靴踩在青石地上的噠噠聲。走到一半時,抬頭忘這星空的天羽不著痕跡的用眼角看了眼前方轉(zhuǎn)角處,那里埋伏著兩個人,在他們左前方的鐵皮屋檐上也趴著一個人,雖然離得遠,但是已經(jīng)修煉回前世內(nèi)力和茅山道術(shù)的天羽,卻能清楚聞到趴著那人身上濃郁的血腥味,嘖嘖,流了這么多血快撐不住了吧?
“村上,后面有人來了。”
“聽聲音是高跟鞋,是個女人,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要解決掉嗎?”
“我們這次的行動不能讓人知道......”
“好,你左我右。”
呦,小日本這是要殺人滅口的節(jié)奏,天羽挑挑眉,腳下步子不停,右手卻掐起了指訣。就在她打算一個火符打過去時,臥在屋頂受傷那人動了,砰的一聲躲在右邊的男人應(yīng)聲而倒,潛伏在左邊的日本人,立刻調(diào)轉(zhuǎn)木倉口就要開槍,屋頂上的人因為受傷太重,雖然能開木倉射擊,卻沒有力氣再躲避,就在他準備同歸于盡時一個黑影先他一步,只見黑影一個躍起踢掉了伏擊者的木倉,借著力道躍到更高處雙手握住屋檐上,雙腳夾住伏擊者頭兩側(cè)一個用力,咔嚓一聲輕響,伏擊者軟軟的倒了下去。
黑影當然是天羽,她反手一個用力,翻身上了屋頂落在受傷那人身邊,借著月光看著那人,是個亞洲男人,眉目清俊,體態(tài)修長,雖面色蒼白卻掩不住身上的書卷氣。他一聲不吭的看著天羽,眼中滿是戒備卻沒有冒然出手。
“中國人?”
“是。”聽對方用中文問自己,男人明顯略微松口氣,卻還是戒備著。
“我叫陸依萍,也是中國人。”天羽看了看遠方,已經(jīng)隱隱傳來了警笛的哨音:“剛才木倉聲太大,英國警察再往這邊來,我家就在附近,你要去躲躲嗎?你的傷口也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肯定會流血而死。”
“謝謝!”男人猶豫了下,還是握住了天羽伸過來的手借力站了起來:“你不怕我對你不利?”
“你打不過我。”說著,天羽摟住他的腰一個用力,兩人已經(jīng)落在了地上,腰身纖細緊實帶著股爆發(fā)力,她忍不住順著腰側(cè)摸了摸,滑膩有彈性,身材不錯。
“你......”腰側(cè)被摸了一把,男人一下子漲紅了臉。
哎呀,還是個純情小帥哥,雖然天黑可天羽那是什么視力,妥妥看見了帥哥的窘迫。
“警察越來越近了,我們要快點離開,我托著你。”天羽維持著淡漠的面癱表情,順著撫摸人家?guī)浉绲膭幼鲗⑷送衅穑_步如飛的離開。
男人被個姑娘半摟在懷里,聞著她身上傳來的淡淡幽香,想到剛才是自己誤會了,人家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怎么會無故摸他呢,都是為了救他才這樣的,是他自己思想太齷齪了。
這邊男人紅著臉心中自我反省,那邊天羽一邊運功飛奔,一邊感嘆著這個男人身材真好,穿衣顯瘦,摸著有肉!
很快兩人就出了巷子,來到公寓樓下,天羽聽了聽走到里沒有動靜,才扶著人爬上二樓自己的公寓里。
將人安置在沙發(fā)上,天羽鎖好門,擦了擦額上的汗水,雖然她實力強悍,可是抱著個一米八的大男人走這么遠也是蠻吃力的。她從柜子里拿出藥箱,放到茶幾上,就抬手要解男人的衣服。
“你......”男人想說什么,最終忍住改口道:“陸小姐,我自己來吧。”
“如果我沒猜錯,你受得應(yīng)該是槍傷,看著流血的位置在左肩,哪怕是貫穿傷也是要縫合的,你確定你自己可以?我是醫(yī)學(xué)院的學(xué)生,已經(jīng)在醫(yī)院實習(xí)、工作一年時間,并且不出意外的話明年就可以拿到醫(yī)學(xué)碩士學(xué)位。”
“那......那麻煩你了。”男人覺得自己再拒絕就太矯情了,人家是個醫(yī)生,不是個普通小姑娘,脫個衣服怎么了,在醫(yī)院不是一樣要脫,看見得人還多謝。他一般安慰自己,一邊又在心中哭嚎,可就是因為只有兩個人他才覺得怪異呀,孤男寡女、解衣相對,說出去對人家小姑娘名聲不好。
天羽見他放開了抓著衣領(lǐng)的手,滿意的點頭將人上半身扒光,皮膚白皙細膩,肌肉緊實線條流暢,寬肩窄腰人魚線,真是個不可多得的極品。偷偷咽了口口水,天羽檢查著他左肩的傷勢。
“先生,這不是貫穿傷,子彈還在里面,要先取出來才能縫合。”天羽一邊查看傷勢,一邊忍不住往左瞟,鎖骨纖長筆直,勾勒出兩個深深的頸窩,好漂亮精致的鎖骨,怎么辦,她是個鎖骨控啊。
“唐山海。”
“啊?”還在偷窺漂亮鎖骨的天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我叫唐山海。”男人——唐山海好笑的看著抬起頭呆呆看著自己的小姑娘,之前天黑都沒有看清楚,沒想到她長的這么好看,如畫的眉眼,肌膚細膩白嫩的一絲毛孔都沒有,表情雖看著淡淡的,卻掩不住一身的溫柔婉約,就宛如他幼時古文中讀到的仕女,態(tài)濃意遠淑且真,肌理細膩骨肉勻。
“哦,唐先生。”天羽微微勾了勾嘴角,雖然她習(xí)慣面癱,但是對著帥哥還是可以努力一下的:“我先給你注射局部麻醉劑,你大腦會保持清醒,因為沒有護士,待會兒的手術(shù)中你需要做我的助手,給我遞醫(yī)療器械。”
天羽熟練的打開藥瓶吸取注射,打完麻藥將藥箱中的東西攤開,一一消毒,才轉(zhuǎn)頭看向唐山海問:“這些器械你都認識嗎?”
“認識。”
得到肯定答案,天羽才又查看他肩部肌肉,確認已經(jīng)失去感知后,拿起手術(shù)刀。
唐山海看著眼前少女熟練迅速的動作,心中贊嘆不已,她只是查看傷口時按了按周邊的肌肉,手術(shù)刀落下時居然分毫不差的一刀割到子彈的位置,下刀、取彈、止血、消毒一氣呵成,他是受訓(xùn)過的特工,這速度和準確度就是他們軍統(tǒng)的外科專家估計都做不到。
“陸小姐這么年輕醫(yī)術(shù)就如此精湛,很了不起。”
“嗯,我是天才啊!”
唐山海看著眼前專注縫合的小姑娘,驕傲的理所當然的小模樣,不禁莞爾。
他哪里知道,天羽是有外掛的,道家內(nèi)力查看一下子彈位置還不是小case一件。將傷口縫合包扎,天羽才松了口氣,滿意的看著最后那個蝴蝶結(jié),完美!
“你失血過多,現(xiàn)在不能挪動,就住這里吧。正好我家有件空著的客房,你的衣服也不能穿了,我這里沒有男裝,你今晚將就著穿我的睡衣吧,明早我去給你買新的。”
“謝謝!”唐山海由衷的感謝道。
“不用謝,剛才那么危險,你寧愿與敵人同歸于盡,也不想牽連路人,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呢!”
“我......我并沒有幫到什么忙,你自己本來就可以解決的。”唐山海有些臉紅,他開木倉不僅暴露了位置,最后還是這個姑娘救了他:“陸小姐,你之前就準備出手了嗎?當時你動作又快又準毫不猶豫。”
“嗯,我習(xí)過古武,耳力比一般人強的多,當時我聽見他們說日語,還打算滅口,當然要先滅了他們。”天羽看出他的謹慎和猜疑也不惱,耐心解釋道。
“我......我不是懷疑你......”
“沒關(guān)系,謹慎是需要的。”看著有些窘迫的小帥哥,天羽安慰道,心中又補了句,顏既正義,誰讓你長得帥呢!
“你是軍統(tǒng)特工?”天羽給唐山海倒了杯糖水,托著下巴看著他好奇問。
“噗——咳咳——”喝著水的唐山海被她驚得噴了出來。
“小心點兒,有什么好驚訝的,嗆著怎么辦,有沒有震到傷口?”天羽靠在他身邊坐下,幫他拍著背又檢查繃帶,確定沒有出血才罷手,還不忘瞪他一眼。
唐山海覺得自己被瞪得很無辜,誰的隱藏身份就這么被扒出來會不緊張,再說一定要在他喝水的時候問嗎?
“陸姑娘你是怎么猜到的?”
天羽見他如此問,不由得嫣然一笑,那宛若春花綻放的容顏,直接晃花了唐山海的眼。天羽是真高興的,唐山海這么問就表明他沒有懷疑她,只是好奇自己哪里露了破綻。
“以前有個人教過我辨別人的特征,從衣服布料、頭發(fā)膚色、甚至氣味老繭去判斷一個人的來歷。”天羽說著有些懷念,那也是個戰(zhàn)火紛飛的年代,那個冷酷如山一樣的男人教會她很多,雖然是看尸體。
“陸姑娘,有吃的嗎?我有些餓了。”唐山海岔開話題,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她一副思念故人的模樣讓他心中堵堵的,那個教她的人是她的愛人嗎?
“是哦,這么晚了你一定餓了,家里食物比較少,我給你煮碗面好嗎?”
“當然好,謝謝你陸小姐。”
“你就叫我依萍吧,陸小姐陸小姐聽著怪怪的,我叫你山海好不好?”請原諒她對小姐這個詞有怨念,實在是后世的人將這個詞給玩壞了。
“好,依萍!”唐山海勾起了嘴角。
“山海,你名字真好聽,一望可相見,一步如重城。所愛隔山海,山海不可平。”依萍轉(zhuǎn)身笑著看他問:“面條里加個荷包蛋要不要?”
“好。”
我聽到你喊我的名字,我知道你的名字,名字寫成了歌,你告訴了我一個夢,無意間打開了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