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毒素運行的關(guān)系,梅長蘇近日的身體狀況很差,但他依然每日思慮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赤焰舊案的真相暴露、太子被廢、夏江回京......
一樁樁一件件事件接踵發(fā)生,梅長蘇越發(fā)的虛弱,終于倒在了病榻上,宮羽知道阻止不了他,只能更為費心的為他調(diào)理。
這日,她端著藥出了藥廬,卻在路上聞見了濃郁的血腥味,尋著味道傳來的方向發(fā)現(xiàn)甄平負(fù)傷而回。
“怎么了?”
甄平和梨綱正在憂愁,就聽見清冷的女聲傳入耳中,兩人驚慌的看了看宮羽,又看了看她身后,確定宗主沒有跟來才稍稍放下點心,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告訴我解決,或者等蘇哥哥知道了解決。”
這還用選嗎?宗主重病在床,他們就是怕他操心傷神才沒敢告訴他,自己偷偷去救人。兩人將事情經(jīng)過告訴了宮羽,原來童路叛變暴露了衛(wèi)崢的消息,現(xiàn)在衛(wèi)崢被懸鏡司所抓,他們前去營救卻失敗了。
“衛(wèi)崢?霓凰的情郎?”
“是......”梨綱無語,這個時候是八卦別人情人是誰的時候嗎?
“他現(xiàn)在在哪里?”
“被關(guān)進(jìn)了懸鏡司,那里戒備森嚴(yán)機關(guān)遍布,想救人我們這點人手不夠。”
“不用憂心了,好好休養(yǎng)幾日,其余的我來處理。”宮羽說著遞給甄平一瓶傷藥就端著藥準(zhǔn)備離開。
“宮羽姑娘,你要一個人去營救衛(wèi)崢?那可不行,懸鏡司戒備森嚴(yán),你如果有個閃失我們怎么和宗主交代?”
“我又沒打算殺進(jìn)去,藥倒他們將人救出來就行,我會帶著小白和飛流一起去,莫要攔著我,藥都要涼了。”說完便不再多和兩人糾纏,回了梅長蘇的臥房,只是進(jìn)屋前在藥碗里丟了一顆藥丸進(jìn)去。
宮羽神色平靜的喂梅長蘇喝了藥,安置他睡下,等到他陷入沉睡才悄悄出屋。
這時梨綱、甄平還在門外轉(zhuǎn)悠,想著怎么讓宮羽打消念頭。
“飛流——”宮羽的叫聲讓飛流從屋檐上探出腦袋:“晚上和羽姐姐出去玩,我們帶著小白一起。”
“好。”飛流高興的一躍而下,今日下午一戰(zhàn)讓他很不開心,都沒決個勝負(fù)就都跑了。
“宮姑娘——”梨綱和甄平急了。
“我還要準(zhǔn)備藥粉,你們要是不放心就遠(yuǎn)遠(yuǎn)跟著,我是一定會去的,莫要讓我將藥粉用在你們身上。”
世界安靜了,對于宮羽的藥粉他們是用生命嘗試過的,那層出不窮的花樣,實在讓他們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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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懸鏡司。
“宮羽姑娘,你要如何毒倒這一片人?”
“是啊,這些人分布散漫,無法同一時間下毒,分開投毒其他人見同伴倒下也一定會發(fā)現(xiàn)不對。”
“你們話太多了。”
隨著宮羽的話語,甄平和梨綱就覺得自己再也發(fā)不出聲音了,喜得飛流圍著他們轉(zhuǎn)了幾圈。
宮羽將一個錦囊掛在被染成黑色的小白身上,又安慰的摸出一把特制的肉干喂給它,安慰它因為被染黑委屈的小心靈。
小白不情不愿的順著屋頂融入了黑暗,飛流也想跟去,卻被宮羽攔住,讓他等小白回來再下去玩兒。而宮羽交給他的任務(wù)也很簡單,讓他在夏江和夏春、夏秋臉上畫上一朵花兒,墨汁是由她提供的三月紅,墨如其名,紅滿三月才會褪色。
飛流捧著喜滋滋看了好久,這個好玩兒,他要在所有人臉上都畫上羽姐姐說的雞冠花,明日開始他就日日來看他的小花們。
梨綱和甄平不能說話,可是表情充分說明了他們也不想說話,他們很無語,對于他們未來宗主夫人的惡趣味只想緘默。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小白也終于回來,宮羽抱著它一頓夸贊,直到小老虎順心了才看了看時辰,招呼了飛流直接飛身落在了懸鏡司里,也未掩藏身形大搖大擺的往里走,梨綱兩人嚇得趕緊跟上,隨時做好不惜一切代價保護未來宗主夫人的準(zhǔn)備。
懸鏡司靜悄悄的一絲聲響都沒有,只有飛流不時飛向倒在地上的侍衛(wèi),在他們臉上畫出一朵又一朵奇形怪狀的雞冠花。等到了地牢門外飛流已經(jīng)畫的越來越像了,梨綱看著滿意的點頭后,又拍了拍自己腦袋,他這是怎么了,怎么跟著飛流胡鬧。
“飛流,姐姐進(jìn)去救人,你去將花兒都畫上。”宮羽聲音清亮,一點兒也沒有偷著來救人的小心翼翼。
“好。”飛流歡快的答應(yīng)后自己找夏江去了。
宮羽看了看懸鏡司地牢的大門,左右摸索了一下,對著幾個凸起點了點又轉(zhuǎn)了轉(zhuǎn),傳說中號稱大梁最牢固、不可攻破的懸鏡司地牢大門便緩緩打開了。
宮羽領(lǐng)著梨綱兩人入內(nèi),一路解開機關(guān),無比順暢進(jìn)入到最里邊。
“哪個是衛(wèi)崢?”
梨綱兩人已經(jīng)沒有時間驚嘆,他們一個牢房一個牢房的查探,終于找到了要找的人,嗯嗯嗯的對著宮羽指手畫腳,宮羽這才想起兩人被她封了嘴,于是對著揮了揮小手,立刻就聽見了他們激動的叫著這里、這里。
宮羽走過去就見里面宛如蜘蛛網(wǎng)的鐵鏈,將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鎖在中間。她心中不解,難道這人也是用毒高手?否則何必如此防備?
雖然不明白她也不愿多想,拎起門上的鐵鎖看了看,也沒見她用什么工具,只是隨手?jǐn)[弄了幾下門鎖便應(yīng)聲打開,她指揮著兩人將人帶上立刻轉(zhuǎn)身離開,這里的氣味實在不好聞。
等得出來外面飛流還沒有回來,宮羽呼喚一聲才見飛流興奮的帶著小白飛身而來。
“可畫上了?”
“好,不惹麻煩。”飛流高興的揚了揚手中的筆,又一臉期盼的看著宮羽。
“飛流喜歡就留著吧。”
“喜歡。”
“宮羽姑娘這個不能留給飛流,他要是到處畫在懸鏡司的人面前露出痕跡怎么辦?”
“討厭。”飛流不高興的瞪向梨綱。
“飛流先收著,等回了江左再拿出來玩,我們不能給蘇哥哥惹麻煩。”
“哦。”飛流戀戀不舍的將筆和墨收進(jìn)了懷里。
“明日懸鏡司定會搜查,你們要將人藏在哪里?”
“宮姑娘你的毒能讓他們昏迷多久?”
“我用的是旭日散,中毒者三刻后方會暈倒,每日卯時太陽升起照在中毒者身上,此毒自然會消失。”
“太陽光解毒?”甄平嘴邊張的老大,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宮姑娘,我們先將人帶回府中醫(yī)治,等到寅時城門開時將人送出去,您看如何?”梨綱問道。
“隨你,我只負(fù)責(zé)將人救出來,回去吧,好困。”宮羽眨了眨泛起淚光的雙目,最近陪著蘇哥哥早睡早起,現(xiàn)在晚點兒就受不住了。
“是。”
四人來,五人回,就這么悄無聲息的將人帶走,不知明日懸鏡司會是怎樣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