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蕭景琰被懟的無話可說,是啊,最先怪的不該是他自己嗎?
“可你們蘇府的人不讓我們給殿下報信,這總是你們的問題吧?!逼菝鸵娮约疑纤境粤颂?,立刻上前支援。
宮羽看向黎剛,他立刻道:“我們宗主病的昏昏沉沉,蘇宅近日一直閉門謝客,我們并未知道此事,而且前幾日一直忙著......”
“你也為此來興師問罪的?”宮羽看向蕭景琰。
“是,今日我入宮見母妃,母妃宮中的侍女......”蕭景琰將侍女小新所說她出來求救,卻被蘇宅之人阻止之事的稱述轉述了一遍。
“黎剛,你說他是不是小時候掉湖里腦子進過水?或者調皮的時候被門板夾過?”宮羽用看神奇動物的眼光上下打量蕭景琰。
蕭景琰臉都變成赤紅色,牛眼死死瞪著宮羽,心中無數(shù)遍告訴自己,他不打女人......他不打女人......
“他說他是蘇府的人你們就信了?這人你們可在蘇府見過?可以蘇府的令牌?”
“沒、沒有?!逼菝痛舸舻幕卮穑麃硖K宅也算多了,確實從未見過那人。
“還有你,我蘇哥哥費心費力將你從一個不受待見的皇子,和你位份不高的娘親,送到如今親王、靜妃的位置上,在你心里卻不如一個不知出生、背景如何的侍女可信?還是你其實心中知道,無論你怎么讓蘇哥哥傷心,他都不會不管你,總會原諒你?”宮羽說著說著,越來越戒備起來,她又想起了腦海中那些片段,蕭景琰頭發(fā)很短,他總是挨著她同樣短發(fā)的蘇哥哥,一聲聲叫著明臺......
蕭景琰的臉已經由紅轉綠了,他后悔死了今日過來,看著宮羽眼中毫不掩飾看情敵的警惕眼神,他本就一根筋的腦子都轉不動了。
“你回去吧,蘇哥哥病的昏昏沉沉,經不起你這么氣他。”
“我……”蕭景琰也想立刻就走,可他又想知道衛(wèi)崢的事情。
“還有何事?我和蘇哥哥下月就要成親了?!?/p>
宮羽語氣中警告的意味明顯,蕭景琰想吐血,這姑娘腦子里都裝的什么?
“我就想問一下衛(wèi)崢的事情?!?/p>
“他回藥王谷了,這幾日蘇哥哥一直昏睡,這事情他不知道,你就是見他也沒用?!睂m羽再次攆人。
“靖王殿下,不然我和您回王府一趟說明此事?”黎綱也為宮羽的腦回路無語,他見蕭景琰一副就要腦溢血的樣子實在可憐,便開口解圍道。
“那有勞黎兄了?!绷袘?zhàn)英趕忙行禮謝過,拖著自己王爺離開,再帶下去王爺大概要被抬回去了。
等到回到靖王府聽黎綱講完事情經過,蕭景琰也發(fā)覺可能是自己錯怪了梅長蘇,他心中羞愧,虧得今日沒有見到他的面,否則真被他氣出個好歹來,他要如何自處。
“靖王殿下莫要生宮羽姑娘的氣,她生長于山林少于人接觸,心中眼中只有我們宗主的安危,說話難免唐突……”
“確實是我錯了,你們還冒著危險救了衛(wèi)崢,等蘇先生身體好了,我自會登門謝罪。只是蘇先生的身體......”
“宗主有宮羽姑娘照顧著定會好起來,前幾日東海那邊傳來消息,最重要的一味主藥也已有了線索,靖王殿下無需太過憂心?!?/p>
“如此便好?!?/p>
如此又過了三日,梅長蘇體內的毒素已經被完全激發(fā)到靜脈,宮羽開始為他調理身體,他精神也一日日好了起來,萬事俱備只等冰續(xù)草和藺晨的到達。
梅長蘇病體好轉之后,黎綱等人將近日之事一一揍報,當他聽了宮羽和飛流兩人在玄鏡司人臉上畫上洗不掉的雞冠花之時,寵溺的捏了捏身邊小姑娘的鼻子,第二日還好奇滿懷的去圍觀了一把。
夏江還在盤算著用衛(wèi)崢被劫一事,將靖王套進去,卻不知自己走進了梅長蘇的圈套。夏江最終因為暗中扶持譽王誣陷靖王被皇帝懷疑下旨入獄,宮中靜妃侍女小新也露出馬腳,蕭景琰知道了事情真相,親自登門向梅長蘇謝罪,又在宮羽盯人的目光下狼狽退散。
春獵之日梅長蘇同蕭景琰一道前往九安山,宮羽因不喜應酬,又想在雙修之前穩(wěn)固靈力,便沒有跟去,自己詢了個靈氣充足之地閉關修煉。
這日修煉中的宮羽突然覺得一陣心悸,她知必是有事發(fā)生,立刻拿出烏龜殼測算天機,算出譽王謀反,舉兵九安山,梅長蘇等人身困其中,雖有驚無險卻血煞濃郁。而此劫多少和梅長蘇有些關聯(lián),她不愿他背上太多因果,感受了一下小白的方位,運氣靈力御劍而去。
等她趕到時戰(zhàn)況已近尾聲,空氣中滿是血腥之氣,更有無數(shù)亡靈飄蕩,宮羽輕嘆一聲,尋了一塊較大的云彩盤膝而坐,從空間刃中取出她的法器太古遺琴,一曲《渡魂》從指尖流淌而出。
宮羽到來的那一刻,梅長蘇就從小白的反應中感覺到了,當熟悉的琴聲從空中傳來,讓他再次想起當年梅嶺尸骸遍布的山中,白衣少女坐于山頭撫琴的那一幕,他的小姑娘趕來了,她在超度這些枉死的亡魂。
譽王倒臺,于獄中自盡。蕭景琰被立為太子,一切的事態(tài)都往梅長蘇籌謀的方向發(fā)展。
這日梅長蘇帶了一個一身白毛的怪人來到了宮羽面前,她一眼就看出這是中了火寒之毒的癥狀,梅長蘇告知他這人居然是夏冬的夫婿聶風,讓她幫忙醫(yī)治。
夏冬見到聶風喜極而泣,緊接著藺晨和冰續(xù)草也相繼到了,讓整個蘇宅都熱鬧了起來,宮羽和藺晨為聶風制定治療方案,藺晨借此將梅長蘇中毒拔毒的過程說了出來,讓蒙摯和霓凰當場變了臉色。
聶風中毒不深,這些年雖然長了一身白毛,口舌僵硬不能說話,身體底子卻還不錯。宮羽和藺晨兩人聯(lián)手保他性命強健身體是可以,一身的白色毛發(fā)也有辦法去除,只是他口舌僵硬已有十幾年,想要治愈卻是困難。能有如此結果夏冬已經喜出望外,其他也不強求。
宮羽卻對聶風的病癥很有研究的興趣,一有空閑就會去查看他的病情,這一度讓梅長蘇吃醋不已,更是將治療聶風的重擔丟給藺晨,惹得藺少閣主大呼他見色忘義。
靖王開始一步步掌握朝局,謝玉的死訊拉開了赤焰一案重審的帷幕,皇帝最終不得不下令重審,不為人知的血淋淋的真相震驚朝野。
梅長蘇積壓心頭多年的心愿了結,他和宮羽的婚期如期而至,金陵城中各方江湖勢力云集,這讓老皇帝側目不已,吩咐蒙摯加強戒備,更讓靖王和霓凰加強巡防。
洞房花燭,鴛鴦交頸。
洞房內已經卸了釵環(huán)的宮羽斜靠在塌上,一身如火般嫣紅的喜服半解,讓她平日里清冷的面上染上了無邊媚色,她美目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新婚夫婿。
“蘇哥哥今日可讓我為你解衣?”
梅長蘇想起那日沐浴時的情景,心中窘迫面上也泛起了潮紅,惹得宮羽咯咯笑出聲來,他無奈的執(zhí)起她的手。
“固所愿也,不敢請耳。”
兩人雙目交纏,宮羽纖長的手指輕輕劃過梅長蘇的衣領,落在那精致的鎖骨之上……
“咚咚咚——”
“宗主出大事了,五國結盟犯我大梁邊境……”
黎綱的話還未說完,就見房門被人用力拉開,緊接著一張精致憤怒的小臉出現(xiàn)在他面前,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懷里就被砸了五個白玉小瓷瓶。
“找人將瓶里的東西放到那五國皇宮的井里,一年之內他們都不會有精力再惦記別人家的地盤,誰再打擾我雙修就讓他一年不舉?!睂m羽說完目光冷冷瞟過黎綱和剛剛走來的蕭景琰幾人,然后重重甩上了房門。
眾人只覺得胯下一涼,不由自主的雙腿并攏,這姑娘也太彪悍了吧?唯獨霓凰笑攤在了衛(wèi)崢懷里。
屋中傳來男子低低的笑聲和少女憤憤的埋怨:
“你們這些凡人怎么想雙修就這么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