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一陣風兼雨,洗盡炎光。理罷笙簧,卻對菱花淡淡妝。
絳綃縷薄冰肌瑩,雪膩酥香。笑語檀郎:今夜紗櫥枕簟涼。
秋風颯爽之時,富察傅恒擇吉日送彩禮至午門外納采。次日,乾隆于中和殿、保和殿懸彩設宴,款待富察氏男性族人。同日,太后攜和安公主于慈寧宮宴請富察氏族中女眷,皇后率皇貴妃、妃嬪等與宴。
出降前日,內務府官員率鑾儀校抬送公主嫁妝至富察府,至于搭配的行頭“試婚格格”......呵呵......
看著笑的溫婉的和安公主,內務府一眾官員背脊發涼,這個,可以沒有!
清晨,天未亮阿羽就被宮女們叫醒,溫湯沐浴洗紅顏。大紅的喜服用金線繡著吉祥花紋,讓平日里愛著淺色衣衫自帶一股飄渺氣質的阿羽,平添了一段嫵媚風流,美的讓宮女嬤嬤們移不開眼,富察家的少爺真是好福氣!
太后和皇后入殿之時,就見了一眾人呆頭鵝的模樣,等她們看來也不得不嘆一句,大清第一美人卻是實至名歸!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二梳梳到頭,無病有無憂;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有頭又有尾,此生共富貴!
太后手執紅玉合鸞梳,親手給唯一的女兒梳發,這個女兒生帶吉兆,從小在雍正帝生邊長大,性子又是個極清冷的,于她這個甚少見面的額娘感情并不親厚。她也難免對兒子弘歷更看重些,這樣一來母女感情始終淡淡的處著,可這也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親骨肉,對她的疼愛雖不及弘歷,卻也是放在心頭的,如今就要嫁人自然難免感傷。
在眾人的勸慰下,太后收拾了心情,給了皇后一個眼色后,領著眾人離開。
屋里只剩下了阿羽和皇后,皇后紅著臉期期艾艾不知如何開口,這讓阿羽很疑惑。
“容音姐姐?”
“阿羽,這個匣子是太后娘娘讓我交給你的,你、你自己好好看看?!被屎髮⑹诌叺淖咸茨镜窕ㄏ煌频桨⒂鹗诌?,便紅著臉急急忙忙離開了,惹得扶著她的明玉心驚膽戰的念叨娘娘小心些,您這還懷著身孕呢。
今日本該跟著皇后寸步不離的魏瓔珞沒有來,她在嬤嬤提點之下對爾晴有了懷疑,自是信不過她,只吩咐了明玉帶著新提上來的珍珠跟著前來。
說到魏瓔珞,她近日亦是思緒萬千,不知為何本只一心為姐姐報仇的她,在傅恒大婚之日心中仿佛空了一塊似的,好似丟失了一樣原該屬于她的萬分美好事物。使得她當差之時接連出錯,特別是爾晴那別有深意的眼神讓她心慌,她自己無法面對,便留在了長春宮里借此也可盯住爾晴。
這些當然和即將嫁于良人的阿羽無關,她正好奇的打開木匣,打開時見里面是一本綢緞秀成的書冊,她隨手翻了一頁臉上出現了了然的神色。
婚前x行為教學指導手冊!
看著里面面目不清、體態不明的兩個小人,阿羽一陣黑線,這什么都看不清的東西,皇后怎么就面紅耳赤、羞于啟齒到奔逃的地步?傅恒不知是否也被發了一本?
想到傅恒,她狹長的美目半瞇,一縷壞壞的笑顏浮現在唇邊,沒有試婚格格,傅恒又是個潔身自好的性子,說不得晚上和他一起探討一下?腦海中浮現出傅恒白皙俊顏上可能浮起的粉色風情,阿羽的笑容更加明媚,九哥哥,那時我兩可是合法夫妻了,你可還會覺得不得體?
公主鸞架,鋪十里紅妝,被傅恒牽著跨過火盆和馬鞍,三跪九叩入洞房。本該宴客后才要進入的喜稱挑蓋頭的程序,被傅恒直接提早,他實在不忍心自己的小公主頂著那幾斤沉的鳳冠獨自坐在喜房里等待。
慢慢被喜稱挑起的喜帕下露出阿羽的嬌顏,因為不適應亮光微瞇起的雙眸顫動著蝶翼般的睫毛緩緩睜開,瞬息間萬物仿佛失去了顏色,喧鬧的喜房里陷入片刻的寂靜之中。傅恒如星燦的黑眸直直注視著眼前的玉人,心中滿滿的甜蜜在心頭,此后生死契闊與子成說!
“夫君可還喜歡?”
“生平無二色,一生悅一人!夫人滿意否?”
“顏色甚好,深得吾心!”說著阿羽抬手勾了勾傅恒弧形優美的下巴。
傅恒失笑,這個喜愛男色的丫頭,大婚之日都不忘調戲他,等著晚上看他如何教訓一二。
抱著同樣心思的阿羽卸完妝,沐浴進食后,斜靠在床榻上,手中捧著絹冊一頁一頁的翻看。只等傅恒陪完酒席回了新房,卻是不知道等待他的會是怎生景象?
無論男強女弱,亦或是女主天下,終歸一句:紅綃帳暖、鴛鴦交頸自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