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之前的十一年有覺得自己是一條生不如死的蟲子嗎?”
孟宴臣沒有回答,可那閃爍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表情很容易就被機靈鬼小丫頭讀懂。
“你媽還是你媽,為什么以前的十一年你不是一條emo的蟲子,你的偽骨科妹妹來了后你就變蟲子了?”
“因為......”孟宴臣欲言又止。
“我不是非要知道,如果你一定要分享的話,那你就趕緊放開我的頭發(fā),我也許可以考慮給你個機會。”小姑娘抓住孟宴臣作怪的手,卻沒有松開,反而握在手里磨磨蹭蹭,翻來覆去的把玩著。
“這么喜歡?”
“很喜歡,看著這雙美手的份上,就給你個機會勉強給你分析下。”
“沁沁她......講過一個故事,有兩只毛毛蟲,生活在黑暗的洞里,沒有光,很壓抑。它們只是毛毛蟲,誰也沒有辦法逃出去,但還好有兩只,它們可以相依為命,雖然黑暗,但有陪伴。我覺得這就是我和沁沁的生活,在那個壓抑到讓人窒息的家里,相互陪伴、互相取暖。可突然有一天,有一只羽化了,變成蝴蝶要飛走,只留下剩下的那只毛毛蟲,還在洞里,暗無天日。”孟宴臣說著說著,好容易開朗起來的笑容又暗淡了下去。
孟宴臣的故事雖然壓抑,卻也有著黑色的浪漫,可惜他的聽眾沒選對,小姑娘實在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文藝少女。
卿卿很糾結(jié),她的小嘴張了又閉上,最終還是沒忍住張開了她那張破嘴。
“你怎么就知道是蝴蝶,也許另外一只毛毛蟲是只蛾子呢,蛾子的孵化期只要十幾天,可蝴蝶卻要一兩個月甚至更久,它們本來就不是一個品種,沒必要非要硬湊在一起搞小團體吧。”
如此清奇不做作的腦回路,直接驚掉了孟宴臣小哥哥的下巴,讓他的憂郁都延續(xù)不下去了,他就那么呆呆的看著小姑娘,那模樣還有點兒萌萌噠。
卿卿撐著孟宴臣的肩膀站起身:“還是太年輕了,回去好好研讀我家母上大人的綠茶修煉手冊,相信我,你一定能夠?qū)μ柸胱!?/p>
想清楚小姑娘話里的含義,孟宴臣開始懷疑人生,甚至懷疑自己的智商。
“小哥哥,你別難過了,誰這一輩子還沒遇到幾個渣渣呢,回去好好睡一覺,醒來你就會發(fā)現(xiàn)下個美人會更好。”卿卿努力回憶她小叔叔的語氣,他好像就是這么安慰歷任前女友的。
孟宴臣再次肯定常無事是個多么不靠譜的長輩,這一套套的渣男語錄不用想都能猜到來自于誰。他好笑的揉了揉小姑娘軟軟的發(fā)頂,對上她控訴的眼神都沒有一點兒收回手的意思。
“哎,小哥哥,不是我說你,你和你那個奇葩妹妹就是日子過的太好了,才有這么大把的閑情逸致作天作地。”
“這樣的日子也算好嗎?”
“為什么不算好?我們不說遠的,就高二一班的徐若雨你認(rèn)識吧?她和許沁一樣小時候失去父母被送去了孤兒院,可惜她沒有好運的被有錢人收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