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棠明顯沒想到事情會如此發展,驚訝之余也有些失措地回應道:“你是想當乞丐嗎?就連乞丐都要比你現在體面得多!”
只見桑瑜向前邁出一步,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微笑,緩緩靠近了宋晚棠。
她輕輕湊到對方耳邊,輕聲細語了幾句:“對于前陣子的事情我還一直念念不忘呢。這段時間你就乖乖待著吧,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使壞。雖然我現在暫時不跟你計較,但這絕不意味著我已經忘記了這件事情。我不過是給你點喘息機會罷了!”
面對這般態度強硬的桑瑜,令宋晚棠感到非常意外。
她本以為前者總是那樣柔弱的性格,在遭受他人欺負后也不至于過多追究些什么,因此才會表現得如此肆無忌憚。
然而,此刻她卻得到了這樣一番話。
心中的慌亂情緒頓時涌上心頭,但她很快便平復了下來。
畢竟,背后還有個薄斯年護佑著自己呢。
挑釁般地揚了揚眉毛,看向桑瑜,“真的假的呀?那你等著瞧好吧!”
隨后,她輕輕撫摸了一下已稍顯隆起的小腹位置,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接著補充道:“現在已經懷孕超過三個月了呢。再有個七八個月左右,我就能做母親了。到時候,希望你能識相些,自動騰出身位來。”
桑瑜本來就已經打算結束這段婚姻關系了。
可對面那種囂張的姿態卻讓她無法輕易低頭妥協。
“那我們就各憑本事好了!”
她冷冷地回應道。
說完,她也不管宋晚棠此刻會是怎樣的表情,后退了幾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扯著嗓子喊了出來,聲音大得旁邊幾米內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怎么?你幫我老公懷了孕生了孩子,他沒給你錢啊?”
這話一出,宋晚棠立刻變了臉色,臉上血色全無。
整個人仿佛被冰凍住了般,她驚愕地看著桑瑜,大聲斥責道:“你亂說什么!”
一直在邊上靜靜觀看著這一切的宋媽媽這時也忍不住開了口,她的臉色黑得像是鍋底一樣難看,上前就想要狠狠扇桑瑜一個耳光。
“何若沒教你什么叫教養嗎?也對,你們家的人就是第三者出身,連帶出來的小孩都是第三者的。”
但她的手剛抬起來就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死死抓住了。
桑瑜回頭一看,發現抓住宋媽媽的是何若,只見她的臉色也非常難看,眼中射出銳利的目光,仿佛要將人穿透一般,厲聲質問道:“得不到就要造謠中傷,這還真是一家人的一貫作風呢。你們憑什么說我們是第三者?我們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而你們呢?既然決定破壞別人的家庭,那就應該老老實實躲在暗處不敢露面。現在竟然還敢堂而皇之地站在原配面前挑釁,是誰給你們這么大的膽子?”
此時此刻,在周圍已經開始有人竊竊私語,小聲議論起了這突如其來的爭執場面。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了?現在外遇的人竟然能在原配面前趾高氣昂,真是越來越沒有道德底線了。”
“肯定是男人默許的吧,要不然怎么可能讓這種人這樣囂張。這個原配真是太慘了,被小三當著眾人的面如此挑釁,真是不要臉。不僅破壞別人家庭,還想帶著孩子耀武揚威?簡直是沒有羞恥心!”
“現在的家庭教育真是讓人擔憂,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人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真是令人心寒啊!社會風氣已經敗壞到這種程度了嗎?”
聽著外面的人議論紛紛,宋晚棠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這些話語就像針一樣扎在她的心里,每聽一句就痛一分。
她感到無地自容,卻又無可奈何。
“你說謊話!斯年哥哥喜歡的是我,他在感情世界里最愛的人是我!”
宋晚棠怒不可遏,情緒激動地說,“你在我們之間的感情里根本不被待見,知道嗎?你現在還沒有孩子,怎么好意思站在我面前大放厥詞呢?”
桑瑜輕輕笑了笑,嘴角上揚出一抹冷冽的笑容。
“這真是太有意思了,居然以為憑著肚子里的孩子就能讓我感到威脅?天真了點兒吧。”
她冷冷地說,“只要我不簽字離婚,那孩子永遠都只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存在。你也永遠只能是一個局外人,沒有任何權利在這個家里的。”
桑瑜說話的聲音太大,以至于引來了更多圍觀群眾的目光,并且很快有人開始公開指責起宋晚棠的所作所為。
即便是再厚臉皮的人,在這樣的情景下也難以掩飾住內心的尷尬與狼狽,于是匆匆結賬后就想趕緊逃離現場。
桑瑜看著她逃跑的樣子差點笑出聲來
隨后,她將之前選好的幾件衣服交給銷售人員讓她幫忙包裝好,就這么順理成章地帶走了幾件心儀的衣物。
這次意外的小插曲非但沒有影響她的心情,反而讓她感到異常愉快。
畢竟,自己與薄斯年共同積累了不少財富,想必其中有相當一部分已經被眼前這個女人揮霍掉了。
然而,出于寬容之心,桑瑜并未選擇去追討所有失去的東西,只是默默地忍受下來。
對她而言,能夠重新掌握自己的生活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將何若送回家之后,還有一些設計稿留在了工作室里。
桑瑜心里盤算著,打算叫輛車過去把那些設計稿拿回來,然后趁著這兩天的時間去購買兩天后的飛機票,為即將到來的出國之旅做準備。
沈安安在一旁聽到了這個消息后,表示自己也想跟著一起去體驗一下不同的風景和文化。
但是經過一番思量,桑瑜還是婉言謝絕了她的提議。
正當她準備離開房間的時候,對面的走廊忽然傳來了一些聲音。
聽到這動靜,桑瑜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聲音來源處,心頭一顫,第一反應竟然是以為那是薄斯年回來了。
待仔細定睛瞧了瞧之后才發現,原來站在那里的是個完全不認識的人。
意識到自己剛剛瞬間產生出了一種誤會與期望之后,心中頓時感到有些失落。
實際上,在很久以前的一天,薄斯年就已經悄無聲息地搬離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