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夏凝原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卻沒有想到在傅時墨的身邊,她好像根本不會有失眠的問題,竟然意外地睡得很好,一夜無夢。
照舊還是睡到了自然醒,看著外面依舊是艷陽高照,夏凝勾了勾唇,心情竟然有些好。
不過,算算日子,今天原本是辭坤會要找她的日子,但傅時墨讓她不用操心……
正想著,電話響了,是韓夕打來的。
“看到新聞了么?”
夏凝揉了揉眼睛,切換成外放模式:“還沒有,現在看。”
點開新聞,就看到頭條的標題寫著:【知名療養院陷入濫用藥物,虐待病人風波。】
接著便是,【療養院的幕后老板,有知情人士指出是天坤老板辭坤。】
【有人挖出天坤董事長在創辦天坤之前曾因制造假藥入獄。】
夏凝簡單地掃了一眼,冷哼道:“呵,看起來效果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
“誰讓他最近風頭那么高呢?又是搶掠傅氏,又是搞港口,想要把運輸也全部拿下,呵港口運輸那邊的龍頭也有一些矛盾,雖然走狗很多,但對家也很多,更何況太過于高調,總歸是會吸引小人的,指不定還有人在后面推波助瀾。”
“而且,你想想療養院害了多少海市的有錢人有權人?我記得那個席家的老頭子,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過世的。”
“真的假的?”
“是啊,不過,我也是聽人說的,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韓夕笑了笑:“但不管怎么樣,我覺得也幫你爭取到了時間,希望傅時墨可以利用好這段時間,快點殺一個回馬槍,千萬不要讓那個惡人有喘息的機會。”
“你怎么比他們還著急?”
“哼,你啊,因為我想你嘛,你不在我身邊,我總是心緒不寧的,很擔心你。”
韓夕嘆了一口氣:“哎,怎么辦?阿凝,我快要沒有你活不下去了。”
聞言,夏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這張嘴要是用到男人身上,不知道多少狂蜂浪蝶追著你,結果你倒好,全用我身上了。”
“啊,男人怎么能和你比啊,哪個男人為我拼過命啊?”
韓夕嗤笑一聲:“呵,要什么時候真的出現一個男人為我拼過命,那我可以考慮一下。”
“是嘛?”
夏凝嘻嘻哈哈地笑著:“韓家那邊的人沒有再找你了吧?”
“嗯,我聽說韓家徹底破產了,我爸一下子就老實了,再也不敢胡攪蠻纏了,我幾個哥哥,也各奔東西,一開始整天在家酗酒什么的,后來熬不下去了,就開始出去做事了,二哥好像出國了。其他幾個好像也不在海市了。”
韓夕淡淡地笑了笑,有些聽不出是開心還是難過:“阿凝,有時候看到他們這樣,我犀利還覺得怪怪的,本來應該高興,但是……卻又高興不起來,但你要說可憐他們,好像也可憐不起來……”
夏凝沉默了一陣:“韓夕,如果……他們這樣是因為我,你……會不會恨我?”
電話那頭的女人似乎愣了一下,轉而笑了出聲:“我其實猜到了,好端端的,不會有人搞他們,要真有人把他們逼到這樣的絕路,就只會是你讓辭遇或者傅時墨做的。”
“對于辭坤,他們可能沒有辦法立馬如何,可對于我爸他們……那不是手到擒來么?本來就被他們自己作的風雨飄搖,有人在背后折騰那么一下,可不就是像亂竄的螞蟻。”
說著,韓夕舔了舔唇:“阿凝,謝謝你。”
“韓夕……”
“你是為了我啊,為了幫我報仇,也為了我有一個安穩的后半生,否則你一定不會拉下臉去求他們出手做這樣的事,我又怎么會恨你?”
韓夕嘆了一口氣:“我和辭遇他們一樣,是永遠站在你這邊的。”
掛了電話之后,夏凝勾唇笑了笑。
其實讓辭遇去收拾韓家的時候,她也有些猶豫。
畢竟,雖然韓家對韓夕很壞,可畢竟是她的親生父親和哥哥,若是真的有個什么好歹,萬一韓夕恨她怎么辦?
但是,上次韓夕喝醉的事,她很清楚,其中必然是有韓家人的插手。
野火吹不盡,春風吹又生。
要想讓他們沒空再來折騰韓夕,就只能讓他們一無所有,自己生活都成問題,也就沒時間去找韓夕的茬。
當然,她也害怕他們會兔子急了咬人,也就叮嚀了人保護韓夕,并且盯著韓家人,有什么動靜一定要及時保護她。
夏凝悠悠嘆了一口氣。
夏海只是因為辭坤的催眠才會變得精神失常,對她那樣不好,可韓家人卻并不是這樣……他們對韓夕,是一直如此,從來把她當過寶貝。
曾經,她記得韓夕趴在她的懷里問過她。
“阿凝,如果他們那么不喜歡女孩,為什么要在三個哥哥之后還要生呢?”
這個問題,夏凝無法給她答案。
也許,生的時候,他們是愛的,可生出來之后,產生了變故,又或者……
只是因為韓母想用孩子捆綁韓父呢?
夏凝搖搖頭,又低頭看著那些新聞,看著別人痛斥辭坤,她心里就越痛快。
終于有人看到了他骯臟的面孔!
忽然電話又響了,這次是王安。
“我看到新聞了,你做的?”
夏凝沒有隱瞞:“嗯,是我。”
“夏凝,我們家毀了,你知道么?”
“什么意思?”
“原本我爺爺可以一直依靠藥物維持下去,可現在他看到了新聞,說什么也不肯再繼續用這個藥,可不用他就會疼,就會難受,歇斯底里地吼叫,把自己身上抓傷……夏凝,你沒有救他,你把他推向了更深處的深淵。”
夏凝眉頭緊鎖:“王安,嗎啡對人的傷害,你不是不知道的?變成這樣是因為嗎啡,不是因為……”
“夏凝,你不要再拿你那些假仁假義道德綁架我!我當初就不應該幫你調查,否則你也不會用那個名單來各個攻破,那樣辭坤照舊替代了傅氏,你早就沒有了勢力……”
說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哦,不對,你現在也沒有勢力了,傅時墨都快死了!你以為你們還有什么翻身的機會?”